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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里红妆,渌水相逢 二人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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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之心,与宛儿相通。”卢氏轻声道,“词贵在真。公子之词,胜在一个‘真’字,所以才能打动人心。”
两人从《花间》谈到《漱玉》,从李后主谈到李清照,越聊越投契,越说越知心。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卢家来人催促,二人才惊觉,已聊了近两个时辰。
“今日与公子相谈,宛儿受益匪浅。”
“我亦是。”容若望着她,眼底温柔漫溢,“大婚之后,姑娘便是渌水亭主人,我们日日填词赏荷,可好?”
卢氏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宛儿期待那一日。”
她转身离去,红裙映着晚霞,如一朵盛放桃花。
走到小径尽头,她忽然回头,对他挥挥手,笑容明媚。
容若站在渌水亭中,久久未动。
他拿起那本《侧帽集》,指尖抚过“人生若只如初见”七字。
原来,这一句,早已写好了他们的开始。
初见,惊鸿。
初见,倾心。
初见,便是一生牵绊。
三日后,纳兰府大婚。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轰动整个京城。
容若一身喜服,骑高头大马,身披红绸,头戴金花,清俊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不再是被动接受婚事的世家公子。
他是去迎接自己的知己,自己的妻,自己一生的欢喜。
迎亲队伍从纳兰府出发,穿正阳门,直达卢府。
红盖头、大红嫁衣、珠翠摇曳,卢氏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出。
容若下马,亲手牵过那条红绸。
指尖相触,她的手温热柔软。
他低声,带着一丝颤抖的欢喜:“卢姑娘,今日起,你是我的妻。”
红盖头下,一声轻“嗯”,细不可闻。
回府,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红绸系手,此生相连。
喜娘挑开盖头那一瞬,容若几乎屏住呼吸。
烛光摇曳下,卢氏眉眼如画,娇羞温婉,比初见时更动人。
“容若。”她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
“婉君。”他轻声念她的小字,伸手拂去她鬓边碎发,“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
褪去繁复嫁衣,卢氏换上素色常服,坐在镜前。
容若拿起一支玉簪,轻轻为她绾发。
“你说过,羡慕李清照与赵明诚。”他低声,“往后,我们便学他们,赌书泼茶,相守一生。”
卢氏回眸,眼中星光点点:“好。赢者饮茶,输者磨墨。”
“一言为定。”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渌水亭的荷花,已在泥土里悄悄孕育花苞。
容若望着眼前人,心中一片安稳。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如此简单。
有人懂你词,知你心,陪你灯前月下,共你人间烟火。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命运最残忍的,是先给你极致的温暖,再用一场冷雨,全部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