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副塔罗，我攻略了疯批主神》枝上吟

8、纳苏美的献祭 媒介

　　程尧生背着昏沉的齐漫月，温和则抱着艾瑟拉，司麟跟在最后。在村民憎恨又无能为力的目光下，三人快步躲进教堂台阶旁的拱门里。

　　是程尧生提议的，这里面相对来说还安全些。

　　拱门后是一块空地，空地正前方，有一截向上延伸的白色阶梯。

　　程尧生：“从这儿上去第三扇门，是休息室，里面有床，先上去歇一会儿。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被巴德赶出来的。”

　　三人沿着阶梯快步而上，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司麟轻轻一推便开了。

　　里面还算奢华，中央摆着一张宽柔软的床，屋顶吊着鎏金雕花灯，墙面壁画仍是天女神像。

　　他们将艾瑟拉与齐漫月安置在大床上，药效应已经发作，两人脸上逐渐褪去痛苦神色。

　　温和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抬手从储物格中摸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喉间滚动，才稍稍缓过劲来。

　　刚刚那一遭，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他都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司麟简直太过强大……不像是普通人类。
　　难道这个世界还存在着高等人吗？

　　他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注意到司麟落在他侧脸的眼神。

　　视线下移，停在温和滚动的喉结上，脑海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与眼前这一幕诡异重合。

　　他眉头紧蹙，晃了晃神，再想去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却又无处寻觅，只剩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萦绕不去。

　　温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转身看向司麟，语气里满是不解：“大神，为什么给他们的祭坛是假的？我亲眼看着祭坛收进你的储物格，也是你亲手交给我的，怎么我再拿出来给他们，就成假的了？”

　　程尧生守在床边，闻言也转过头，满脸疑惑附和：“是啊大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麟拉出一把椅子随意坐下，平静从容：“祭坛算不上假，只是没了灵魂。”

　　“什么意思？”温和往前倾了倾身，好奇地追问，“什么叫没了灵魂？你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司麟微微垂眸，薄唇微张，解答：“就像时钟，靠零件运转，如果坏了，钟就只剩一副空壳，再无用处。而祭坛同样如此。”

　　温和这下总算明白了，司麟取走了祭坛里的魂灵，给自己一副躯壳，还说得冠冕堂皇用来防身，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所以大神方才护着我们三人的，是那祭坛原本的魂灵所化？”程尧生出言确认。

　　司麟应了声，转而又用轻缓的语气朝温和说：“本想将这东西连同祭坛一并送你，可只有祭坛能赠予旁人，魂灵无法剥离，且他只能由我驱使。是送给你时才偶然发现的，并非有意欺瞒你。”

　　他像是就看穿了温和心底那点细微的不悦，三两句解释，便让那点闷气散得干干净净。

　　温和释怀了，但司麟还是没说他经历了什么，还想继续问。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巴德走了进来。

　　他一言不发，步履沉稳中带着急切，径直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程尧生，垂眸凝望着床上的艾瑟拉。

　　“你要做什么？”温和立刻起身想要阻拦。
　　司麟却伸手将人拦下：“他没恶意。”

　　虽然司麟这么说，但温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走上前，站在巴德旁边，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只见巴德缓缓抬起手，微微停顿，似是犹豫了一瞬，才轻轻抚上艾瑟拉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破坏易碎的水晶。

　　恰在此时，艾瑟拉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唤了一声，“巴德叔叔……”

　　艾瑟拉微微偏头，揉了揉眼，看到了温和，又喃喃道：“妈妈，妈妈……这是在哪里啊？”

　　巴德看向艾瑟拉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希望，有怜惜、甚至有愧疚。

　　温和看着巴德这副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向艾瑟拉的眼神，那份克制又浓烈的在意，不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那么简单。

　　温和看着巴德，心里越发疑惑。他对艾瑟拉方才喊自己“妈妈”一事，竟半点不觉得奇怪，这下更让温和笃定，这人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巴德轻轻将艾瑟拉扶起身。艾瑟拉朝他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谢你，巴德叔叔。叔叔，妈妈。我们现在……是在教堂里吗？”

　　“是，就在教堂。艾瑟拉，你终于醒了。”

　　巴德激动得两行热泪滚落，那神情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挚爱，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涌动的情绪，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艾瑟拉，你终于醒了……”

　　程尧生悄悄凑到温和身边：“哥，你觉不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
　　随后又打趣，“我看见到这小姑娘，比见到亲娘还开心。”

　　温和心里倒是有点认同程尧生的话。巴德表现出对艾瑟拉的亲近，浓烈得近乎偏执。

　　艾瑟拉被他突然抱住，神情从茫然再到无措，她就要窒息了。

　　温和见状，立刻上前将巴德拉开。
　　艾瑟拉也连忙躲到了他身后。

　　“你做什么？”温和皱眉问道。
　　巴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望着躲在温和身边的艾瑟拉，眼底稍显不悦，却并未表露。

　　随意找了个借口，“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方才险些命丧那些怪物之手，我一时没控制住。”

　　又柔声向艾瑟拉说：“叔叔不是故意的，艾瑟拉别往心里去哦。”

　　闻言温和只觉可笑，毫不客气地回怼：“心疼？你当时跑得比谁都快，可没见你出手救她。倒是我们，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巴德突然道，“若是我能出去，哪里还轮得到你们来救？”

　　司麟这时问：“为什么无法离开？”
　　巴德不语，看来他并不想解释。

　　“你刚才说……怪物？那些村民是怪物？”
　　温和与程尧生感到诧异，异口同声质问。

　　巴德没否认。

　　程尧生倒吸一口凉气：“我去。原来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怪物，真的就是这里的村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巴德走到一旁坐下：“没错。那些村民就是怪物，一到夜里，他们自身便会进入狂化状态，从而变成外观不一的怪物。昨夜正是他们每月一次的献祭仪式，你们不仅破坏了献祭，还敢偷走祭坛，本事不小，但也彻底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尧生又问：“那教堂地下室里的那些囚笼，又是干什么用的？”

　　“是我造出来压制他们狂化的。”巴德叹了口气，“只是如今，再也压不住了。昨夜献祭没能完成，他们的狂化彻底失控，那股力量，直接把囚笼全都毁了。”

　　温和想起之前在小屋遭遇的一幕，那些怪物起初疯狂拆屋，后来却莫名退走了。他将此事说给了巴德。

　　巴德解释道：“他们无法长时间维持狂化状态，若是一直这般，最终会爆体而亡。献祭被破坏后，他们肯定需要媒介暂时压制狂性，察觉到身体快要撑不住，自然便去寻找媒介了。”

　　就在这时，艾瑟拉忽然轻轻拉了拉温和的衣角。

　　“妈妈，罗尔被抓走了。”她仰头，眼眶里闪着泪花，“罗尔被关在合纳什村长家里，我们得去救他……我当时听见……听见……那些村民说，要杀了它……”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哭腔：“我好怕……他们为什么要杀罗尔……”

　　而温和却被艾瑟拉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隐觉得，眼前的艾瑟拉，眉眼间竟与阿撒罗尔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仿佛她就是阿撒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