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纳苏美的献祭 陈漾 ...
-
两人在六间房间来回搜索,却始终没有看见阿撒罗尔的身影。
这六间房间里,还包括了合纳什的书房。既然找不到人,他们便转而在书房里探索,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书房布局十分简约,只有一个柜子,一张木桌与一把靠椅。木桌表面干干净净,就连抽屉里也空无一物。
两人转身看向那只柜子,才发现它同样上了锁。锁孔与先前房门上的相差无几,样式却大不相同,这把锁并非金属质感,看上去并没有锁得十分牢固。
“哥,你看看能不能打开。”程尧生道。
温和试着用脖子上的钥匙去试,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程尧生在一旁忍不住惊叹:“果然可以,这简直是□□啊!”
柜子分上下两层,上层左右各一个隔间,下层则是抽拉式设计。
上层左边隔间放着一些照片与资料,两人扫了一眼,内容几乎都与小镇生活有关。
而照片里是合纳什身旁站着一个与他有六分相似的小姑娘,应是他的女儿,脸蛋红扑扑,扎着两条小辫子;另一边则是一位妇女,想来是他的妻子,三人各自洋溢着幸福笑容。
上层右边隔间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两人又拉开下层柜子,翻找片刻,最终在最底部摸到了一本日记。
与此同时,合纳什房子数十米开外,司麟仍与那道身影缠斗不休,他是故意将对方引到此处的。
即便看不清面容,他心里也早已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司麟掌心凝聚能量,五把宝剑赫然悬浮于半空。
他与那人影现相距三米,双方剑拔弩张,气势逼人。对方瞥见他掌心的能量,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看来,他的记忆也正在松动。”
司麟没有立刻动手,反而直言道:“你想要杀我。”
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陈漾。”
那人明显身形一顿,似是不曾料想他会猜出来自己的身份。
但陈漾只是他所以编排的名字,那不是他。
司麟见他没应声,看来,一切都被他说中了。
司麟继续道:“从一开始在阿撒罗尔家中,你把短刀递给我的时候,刀上就涂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我当时尚能强撑。屋子空间狭小,不便动手。于是你故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算准温和快要开灯的时机,先一步倒地。只是连你也没料到,药效太强,连温和也吸入了那东西,当场吐血昏迷。”
司麟目光冷冽:“你原本没想伤他对吧?你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对面之人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就凭这些就敢断定?未免太自信了些。”
“当然不只靠这个。”司麟语气平静,“真正让我确定的,是我给齐漫月的那传声器,上面被我撒了寄生虫。这种虫子能附身在人或物体上,存活能力极强。我们救下齐漫月时,她身上的传声器已经消失。在此之前,她说你醒了过来,阿撒罗尔被村民抓走,剩下两人由我们救下。那么,能动手脚的人,只剩你。”
司麟微微勾唇,眼神带着几分戏谑:“那只寄生虫,现在就在你右手手腕里。”
陈漾立刻抬腕看向自己的手臂,果然在右手臂上看到一团黑色不明物体。他当即手起刀落,将虫子直接挑飞。
“哼,真是有预谋。”
陈漾也不再掩饰,反手就要取出武器,与司麟决一死战,“是又如何?不是又能怎?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杀死你。”
“今夜,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司麟不退反进,从五道剑影中握住一柄长剑,此刻那剑像是实体化般,剑气逼人。但他终究没有想下死手,其余剑影瞬间化为虚无散去。
剑尖直指陈漾:“你杀我有什么意图?”
陈漾见状,反而笑了:“你以为就你有这种能力?”
“我杀你当然是拯救世界了,高高在上的神啊,今日就轮到我来审判你。”
司麟还未反应过来,脑海里正思索着陈漾所言何意时,只见对方掌心竟也凝聚出五道剑光,体积比他的更大,能量也更胜。
司麟心头猛地一跳。
只听陈漾一字一顿,冷声道:
“你今日必须死,而且,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司麟还想追问缘由,陈漾却已朝他攻来。
他原本还想留手,不曾想陈漾身上,竟也有着和他同源的能力。
那种力量,是从温和身上获取的。
陈漾跟温和,到底是什么关系?
来不及细想,那五柄丙剑的威压已铺天盖地袭来,实在太过庞大,若不动用祭坛这等防身神器,他今日必死无疑。可一旦催动祭坛,那些怪物村民必会循着气息寻来。但眼下别无破局之法,若强行催动五柄宝剑,只会跟对方两败俱伤,并不划算。
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死局。
陈漾欺身逼近,司麟动用祭坛护住自己。却只撑了片刻便轰然碎裂,那对方的五柄剑也正在逐一消散。
但司麟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祭坛碎光四溅。他趁机凝出三柄剑反击,陈漾见他挡住了五柄宝剑的攻击,飞速后退,抬手生出蓝色屏障挡住攻击,这屏障与司麟白日里在教堂里保护温和所动用的相同。
司麟收回宝剑,两人同时拿出本命武器,再度近身搏杀。
边闪避边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陈漾却只答非所问:“我不允许他出半点差池。今日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平安。”
这话如失控的车猛地撞进司麟心底,让他想起了那段破碎的记忆。
记忆里的那个“他”,另一个自己,正是死在了另一个温和的剑下。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陈漾一定知道真相。
知道他的身世,他的来历,知道他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多与温和相关的记忆。
“你和温和到底是什么关系?”司麟再度逼问,“你是为他而杀我的吗?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关于他的记忆。”
陈漾冷笑一声,眼神犀利,讽刺道:“你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可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但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想起来的机会了。你,还有天女都该死。”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当真无趣得很。一个失忆,一个一门心思想要杀温和,你们也配?你们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恶意牺牲他人性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陈漾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先解决了你,再去杀她。”
司麟当即就认定,他要杀的另一个人,就是齐漫月。
虽然不懂他究竟再说什么,但齐漫月曾问过他,想不想杀了温和。
司麟当时便在想,她为什么要杀温和?现在看来,每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且都是冲着温和而去的,就连自己也……
司麟侧身避开攻击,反手便掷出两枚烟雾弹。他不想再与陈漾缠斗下去,如今从他嘴中问不出半分真相,两人又势均力敌,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趁烟雾弥漫,对方视线受阻的间隙,司麟转身,径直朝小屋方向撤去。
既然陈漾的目标是阻止想要杀温和的人,那他势必就不会对温和下手,眼下在温和身边反而更安全。
而此刻小屋内,温和与另一人看完那本日记,心头久久无法平静。日记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这座小镇的人,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沦为怪物的,又是为何要献祭阿撒罗尔的。
大致内容是,这座小镇曾迎来过一场灭顶之灾。某天,一群外来巫师闯入此地,肆意屠戮,血流成河,惨死之人的灵魂不得安息,怨气不断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怪物,村民们把它称之为邪神。邪神力量滔天,一心要拉着整座小镇陪葬。就在村民们四散绝望之际,一名神秘女子出现,她说,她可以救下所有人,但村民必须发誓,日后善待她的后代。
村民奉她为天女,视她为神明。
按照天女的旨意,小镇开启了一场盛大的祭祀。他们将这位天女,献祭给了邪神。邪神根本承受不住天女神圣的身躯,当场崩解消亡。
可临死之前,邪神降下了最恶毒的诅咒,小镇上所有村民都会化为怪物,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天女已经献祭而亡,走投无路的村民,将所有念头,打到了天女的后代身上。
天女一脉,共有五位后人。一次意外,村民失手杀死了其中一人,却意外发现,
天女的血脉,可以暂时压制他们身上的诅咒。
从此,他们开始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献祭。
而阿撒罗尔,是他们手中最后一个祭品。村民们原本以为她跟其他人是一样的,可他她的体质与先前四位大不相同,它可以让已经死去的物品复生,从而村民们推断,她是第一位天女转世,她也可以效仿第一位天神那样献祭给邪神那样,献祭给村民,让他们身上背负的诅咒彻底破灭。
“人心难测……人心难测……”程尧生喃喃着,“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该同情谁。”
温和将日记放进自己的储物格:“最无辜最惨的人那位被奉为天女的女子,看着日记上所记载,她是主动牺牲自己救了全村的人,只要求村民善待她的后代,可村民为破除狂化,还是选择牺牲他们。”
“也不知如果那天女尚在人世,是否会后悔当初主动献祭救下这帮村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温和与程尧生立刻闪身找掩体藏好,屏息凝神。
“是我。”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麟早察觉了屋内两人的气息,推门而入,语气平静。
温和和程尧生立刻探出头,见是司麟平安回来,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程尧生快步上前:“大神,你把那人打跑了?”
司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温和,语气直接,不带拐弯:“两次偷袭我们的人,是陈漾。”
谁?
陈漾?
温和一脸不敢置信,只当他是在说笑:“大神,你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第一次遇袭时,陈漾伤得最重,怎么可能是他?”
可当他撞上司麟那双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时,温和心一沉,仍不死心地追问。
“啊?真的……真的是他?为什么?”
司麟点头:“他亲口承认的。”
温和当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麟只简单说了自己如何推断,对方如何承认,至于陈漾那些关于“温和”,关于“记忆”的话,他暂时没提。
最后,他又补充了句。
“他要杀我。”
“什么?”程尧生听完司麟方才的复述,也极其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啊。”
司麟看着温和脸上真切的震惊,看不出半点伪装。
他心里渐渐有了判断,眼前这个温和,恐怕和自己一样,对脑海里某段记忆一无所知。
而陈漾要杀自己,齐漫月要杀温和……
这两件事,绝对有关联。
于是,他突兀地问了一句让两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温和,你和齐漫月关系怎么样?”
温和愣了愣,如实回答:“就一般。她讨厌我,我谈不上讨厌她,但也不算喜欢。”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件事和她有关系?”
司麟抬眼,语气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她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