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顶A要离婚但我怀了［先婚后爱］》小厨食堂

48、Chapter.48 小狗抱头打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更倾向章绅？”

　　Lyric短暂沉默，坦言道：“以章知新的决策能力，存力很难再坚持下去，最多十年，不，很有可能都撑不过五年。”

　　“存力如果倒了，会怎么样？”

　　未来之事千变万化，但归根结底，无非这几种情况：“关家在暗中联络蓝党，如果借政策之便吞下能源板块，未来极有可能与我们平起平坐。”
　　“或者，能源模块被重新打散，S国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动荡，直到新下一个‘章家’出现。”

　　还有一种可能，Lyric没有说，凌祈善便追问：“为什么我们不能接下他们的生意？”
　　凌氏控股完全有这个能力、资源。

　　Lyric不假思索：“比起这个，我们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北山三家平分春色，即便凌氏处在相对优势地位，但却是在同时为橙、蓝两党供血的基础之上，才得以维持。
　　如若凌家一家独大，用不了多久，便会遭到橙、蓝联合制裁。

　　中间派的骑墙平衡术，是凌家多年以来赖以生存的根本。

　　凌祈善很满意，他聪明能干的爱孙得到了真传，也继承着自己的野心：“没有一招制胜的把握，就不要急于出手。”
　　“我马上就要九十岁了，”饶是如此，老人毫不隐藏进攻性：“更不要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祖父——”

　　“你的华语名字，当年是我亲自选的字，锐意进取，更要及早把握机会。
　　“你要记住，我们要的是什么。”

　　Lyric想分辨，但当下实在不是时候，他只能说：“……是。”

　　凌祈善握着他的手，又讲起许多当年Lyric母子刚回国时的事，从主人居卧室出来时，Lyric眼角有虚伪的水光，转瞬便收起。

　　外面又开始下雨，淋漓敲打在窗台，吵闹，喧嚣。

　　从漫长走廊尽头的窗，远眺着城市与海港。
　　深不见底的海与漫无边际的天紧密相连，让人难以分出界限。

　　落地窗边摆着古董西洋钟，上面的珠翠华丽，价值不菲，随便一颗都够买下十五区那个小公寓，支撑起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但他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这夜很长，他枕边摆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上面红、绿、白刺绣几何、花卉图案已经破旧磨损到线纪模糊，与城堡房间的浮华格格不入。
　　Lyric手指抚摸在上面，感受着斑驳的印迹，入睡。

　　再见到可爱的小慕尓时，林何沅也在，几天后，是后者送孕期不方便搭地铁的慕尓来学校，Lyric刚巧从学校见过凌远秋出来，跟慕尓打了个照面，遣了自己的秘书回去，使唤林何沅送自己去公司，还问：“你跟哥哥诚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小慕尓？”

　　“放什么狗屁呢，你AA恋，汶茹AB恋，我再不是AO恋的话，咱们买二赠一把腺体都切了算了。”林何沅在慕尓面前收着素质，对Lyric就毫不客气了：“凌莱锐你什么时候怀上钟博士的种，我也天天接送你。”
　　“可惜，不光钟博士对你没兴趣，你还是个下不了蛋的铁鸡。”

　　“哈哈。”Lyric被骂了浑身舒畅：“小慕尓怎么样？”

　　“你看到了，憔悴着呢。”林何沅忧心不已：“昨晚吃的今早吐，一晚上醒来四五次。”
　　他放心不下慕尓去搭地铁，才强硬要送他来学校。

　　Lyric无奈耸肩：“章知新没那么好对付，小慕尓还要遭一段时间罪。”

　　“你和章钦接触怎么样？”林何沅对他们的事略有耳闻，S国交际圈子里就那点人，抛开在国外的、不进名利场的，来去彼此都熟悉，就算Lyric不说，他也知道最近有一则……趣闻。

　　Lyric咧起一则嘴角，做了个难为情的表情，额头、眉间微皱，很是抗拒：“不好说。”

　　“你每天仗脸行凶，到处勾引人，多少AABBOO为莱锐少爷倾倒？”林何沅用夸张的语气“吹捧”，斜眼睨着那个骚包狐狸，没好气地又嘲讽道：“现在真勾上了，怎么还不满意？”
　　“你当初勾搭章绅，不就是想用章绅替代钟明，让老头子放过钟博士？现在章钦不刚好，单身、将来有机会继承存力，最重要的是，不用你费劲巴拉地去‘做小’。”

　　关于Lyric开玩笑说要“做小”的事，林何沅已经从慕尓那听过，并作为木耳王国的绝对忠臣、小慕尓征服Alpha事业的头号狗头军师——近来获信程度有所回升——林何沅跟慕尓一起背后痛骂批评了Lyric的过火玩笑！

　　听到林何沅肯定他魅力时，Lyric颇为满意，可听到后面，他挤眉弄眼一番，撇撇嘴，摊手：“你千万别碰赌博。”

　　“废话。”驾车的人翻眼白他，但问：“为什么？”

　　“明知会输还买注。”

　　“……”林何沅不打算过多涉足凌、章之间的事，这话题算结束。
　　“章绅什么时候回来？”他依旧对此人不满：“慕尓这样，他连个电话都不打，是我的孩子还是他的孩子？”

　　遥远异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章绅还对自己的冤情一无所知，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慕尓特地嘱咐他要避开自己在林何沅家的时间联系，今天他六点参加晨礼，算着时差四点半起床整理好文件，就给慕尓打电话，这边忙着开组会的慕尓却没接。

　　他现在戒了烟，心情烦躁时就做“新手家长百日学习”。
　　章绅自己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活动只要总数打满一百天就能兑换出奖牌，不用连续打卡，这样一来就算忙起来忘记一天两天也不打紧。

　　但他还是担心自己忙起来打卡不满天数，会让慕尓失望，便没有告诉慕尓，自己偷学中。

　　他向慕尓表达过多次歉意，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在这段时间给慕尓提供的照顾、关心，自己总觉得不足，担心太少。
　　就算慕尓对他的忙碌表示理解，还说：章绅的首要职责就是努力赚钱，将来给小朋友买玩具总不能花他慕博士生的奖学金。

　　课件交互十分可爱，内容详实，知识丝滑流入大脑。

　　真正让章绅感到放松的，是他做这些题目时，不由自主会想到慕尓拿着本子写写记记、做题时操作缓慢地点点戳戳的样子。
　　有时候做错一道题没拿到满分，还要难受好久，全部重新来，非要刷个满分。

　　这是慕尓读书时留下来的习惯，保持至今。

　　理工校内性别失衡严重，凌远秋实验室里就只有慕尓一个Beta。
　　在那么大的会议上被点出和章绅的关系、怀孕的事实，这下彻底成了重点关注对象，慕尓避无可避，索性放弃遮遮掩掩。

　　Lyric这位堂兄内向沉默，年轻却刻板，身为国立理工大学最年轻的建筑学教授，严肃仔细，相比于Lyric，凌远秋和章钦的关系要更近一些，两人年龄相仿，还是留学深造时的校友。
　　也是有这一层关系在，慕尓才能如此畅通无阻地读上这个书、参与到西岭的项目里。

　　组会上，凌远秋提问条条一针见血，慕尓的确有一些没能顺利答上来。
　　“研究回顾的部分只做到近二十年的话会有地基缺失，话题延展度也还有开拓的空间，但你刚开始做，也不急，继续丰富案例学习的样本广度……”

　　汇报完进度的慕尓听着他的安排，点点头，其实如此一来他反而觉得还好，凌远秋在工作场合公事公办，总比给他这样那样的特殊关照要好。

　　“这份报告今天下午要送到存力的审计部门，慕尓你去处理。”凌远秋还额外安排了工作给他。

　　在实验室里，作为低年级学生的慕尓免不了要做一些杂活，又因为和章绅强绑定的关系，与存力打交道的工作都少不了他参与。

　　实验室有专门的助理处理杂事，但这个活儿还是派到了慕尓头上。
　　慕尓没有驾照，要去送文件只能搭地铁，林何沅不可能出来接送他，他即便不心疼钱去打车，也免不了要受额外一份的暑热。

　　他自知道凌远秋与章钦的关系那天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凌远秋也少不了要为难他，不过没关系，慕尓现在的忍耐能力达到巅峰，“好，那我午饭后出发，送完回来。”

　　会议室上座的凌远秋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慕尓以为是他想自己立即出发，刚要改口，却听凌远秋说：“哦，叫专送就可以。”
　　“小助理今天带本科生写生去了，我是想着，你有存力的地址，也有章副总秘书的联系方式吧？”

　　“嗯，我有。”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叫你去送呢……？”凌远秋看了他一眼，念叨这么一句，话没说完就赶去学校的下一场会议，留下慕尓独自在会议室里理解眼前的情况。

　　……这么看来，好像凌远秋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

　　合上电脑前，屏幕上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制图软件，慕尓看着条条线线的施工图，比起之前在蓝纹上班，回来读书的情况显然要复杂得多，却并不是工作本身。

　　从前他并不想过多参与到章绅的事业里，但现在他与章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能再袖手旁观。
　　章知新凭着西岭的项目，这段时间又重新掌握主动权，久违地又把章绅“发配”去了战事未平的异国，说是去维系和当地王室的关系，可局势动荡，当地高官贵族自己还避之不及、想着法子地把亲眷送出来避风头，章知新却非要在这时候让章绅去，实在居心叵测，心思歹毒。

　　慕尓决定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和凌远秋维系好关系，没准能更多了解西岭项目的内部细节，就算现在没有头绪，等章绅回来，他也可以和章绅商量一下。

　　出了会议室，慕尓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再回过去，没人接。
　　今早起来他就心慌，不，准确来说是从章绅离开他就没安稳睡过觉，就算有林何沅陪他聊天解闷，工作也应接不暇，可他只要一停下来就手脚发凉。

　　他是不爱刷ig的，但因为要做题，最近使用频率略高。
　　刷到蓝纹今天的更新，梦桓晒了几张和章绅的合照，慕尓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但点了赞，放大看了又看章绅，的确拍得很帅……

　　慕尓想起来章绅说自己不会被拍到不好看的照片，又想起来自己那张怪怪的合照，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忍不住笑了笑。

　　“海湾局势进一步升级，截至目前E国已经丧失对海峡控制，新一轮反扑于今早……”
　　咖啡馆外墙的电视播报着实时国际局势，E国……正是章绅此行前往的地方。

　　慕尓挪不动脚，站在电视对面，手里捏着的手机，上面屏幕未熄，还亮着他和章绅的聊天框。

　　【昨晚 22:19】
　　【Shen.Z.】：只是没法打电话，消息可以回。
　　【Muer】：那个海上花园是不是离你不远
　　【Shen.Z.】：嗯，明天上午我们去。
　　【Shen.Z.】：有什么说法吗？

　　【昨晚 22:42】
　　【Shen.Z.】：睡着了？
　　【Shen.Z.】：晚安，小朋友也晚安。

　　【今日 11:20】
　　【Muer】：我刚开完会
　　【Muer】：咋回事，不接电话，也不看消息
　　【Muer】：[GIF贴图：小狗抱头打滚]

　　【今日 11:24】
　　【Muer】：你还好吧？

　　“据悉，E国王宫今早遭到针对性打击，海上花园受损严重，针对遇难者的搜救情况尚未获得进一步消息……”

　　慕尓给孟宛发消息，后者也一直没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