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45 怎么穿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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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了，”慕尓对他们之间的事没什么兴趣，“我来找个图纸就走，哦，对，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我要贴对联？”
方才还在演“谍战片”的Lyric这会儿倒是大方跟着他出去了，抱着手臂帮他看正反的时候，不管慕尓想不想听，也强行讲给他：“钟明年前去Y国钓场，我和祖父说我也一起去……但在钓场的酒店被发现了，钟明报警说有人尾随他，好像还抓拍到了一张照片，闹得有点大我没办法，只能当天返回。”
可就算返回S国，Lyric自己也多的是住处，犯不着来挤这个小出租屋才是。
“我提前回来、持护照过海关会被祖父知道，时间紧急，所以只能找章绅，派船去公海接我。”
章绅趁机报复，让孟宛在车上给他两个选择：要么送他去来福士办理入住，Lyric招摇惯了，在那种地方只要一露脸，就一定会被认出来。
要么就来十五区，等钟明回德国，再把Lyric送去Y国、他自己飞回来。
“好吧……”慕尓用手指压平了“福”字翘起的一角，还补了一块胶带上去。
他对他们之间的事已有了解，这会儿见到Lyric那么大一只Alpha挤在这个小屋，觉得章绅还是有点过分，便问：“你怎么不去找林何沅，或者汶茹？”
“我祖父将来发现了，也没法迁怒到章绅头上。”
但料理汀兰或满月都不过是随手的事。
“况且外面都以为我和阿绅关系僵化。”
元旦他在医院冷脸离开后，并未刻意管理随行的人向外传消息，就连章知新也以为他和章绅之间出现裂痕，节前还主动来接触他，派人来邀他去北山章家过春节。
“那你要一直这样瞒着祖父？可钟博士总有回来的时候。”慕尓伸手去粘横批，自己够不着，Lyric凑过来伸手帮他，暧昧地把他圈在下面，慕尓闪身躲开。
“嗯……如果真的瞒不下去了，我也做了准备。”Lyric把他如此机敏的反应尽收眼底，神秘一笑，狐狸眼十分诱人，还开玩笑：“我如果能和阿绅结合，我祖父肯定会同意，到时候还得请你大度包容我呀。”
慕尓手里还捏着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度包容”是指他要给章绅做小，当即收起了全部同情心，并觉得章绅给他塞进小出租屋里的选择十分正确，严肃道：“我包容不了，章绅也不会喜欢你的。”
“有点受伤。”Lyric喜欢逗慕尓，又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因为我不喜欢你。”慕尓也有反击的方法：“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去住屋办把你的名字加进租客栏，刚好今天他们恢复工作。”
这样Lyric的祖父就会知道他的行踪。
“更受伤了，小慕尓也讨厌我。”Lyric靠身在走廊护栏，上午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金色发丝上。慕尓突然想到一个词叫“蓬荜生辉”，就算不喜欢Lyric开玩笑，但任何人都应该很难对他生出“讨厌”的情绪。
珠光白色的丝质睡袍在他身上显得那么贴合、适配，高贵感油然而生，慕尓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追钟博士？”
以Lyric的性格、外貌、身世，就算钟明是Alpha，大约也不会太决绝地拒绝他才是。
Lyric却收了笑容，在慕尓面前，前所未有的严肃，反问他：“你和章绅结婚，过得开心吗？”
“嗯，”慕尓对这个答案很坚定，“开心。”
“但你们还是差点离婚。”
“那是因为我误会——”
“慕尓，章绅看到你被盈霞、聆玥欺负的时候心痛、难过、着急，但他和你一样，很能忍，非常能忍，能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去行动。”Lyric停了停，目光坚毅而冰冷，看得慕尓手脚发凉：“但我一秒都忍不了，我会发疯。”
雨热同期时节的末尾，竟有一阵触及人心底的寒风过，慕尓回望他，打了个寒战，收起胶带，说：“好吧，我不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这附近我都熟悉，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发消息。”
“你去见过慕海升了吗？”Lyric突然问：“他们后天启程，去D国。”
“没有，我不想见他。”慕尓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慕海升，他是慕海升犯下错误的结果，伤害了珩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珩玟。
“我替你惩罚过他了，不用谢。”
“什么？”慕尓一脸无知。
Lyric却什么都没说，眯眼笑着与他告别：“想知道的话，去问问阿绅吧。再见，小慕尓。”
慕海升的事，章绅知道，可慕尓却被蒙在鼓里？慕尓对此有一点不满。刚巧当晚章绅去参加一个什么晚宴，在拉丁区，结束后回了更近的江心洲。
怀着拷问的心情打开门，却见章绅独自一人醉醺醺地进来，慕尓架着他往更衣室走，一路上他虽踉踉跄跄，却还是有意收着力，担心给慕尓负担太重。
心里本来为章绅隐瞒而感到不快的慕尓这时一点不悦都没有，满眼担忧。
章绅喝得很多，接连应酬让他不堪重负，今天应该是吐过，连领带夹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沉默、寂静着，到慕尓把他搬上床，他都一言不发，好像醉得很深，但不闹也不吵。
帮他换过衣服，慕尓打算去拿湿毛巾来，却被拉住手腕，慕尓顺从着那轻柔的力道坐在他身边，伸手去撩他额前的发，又被揽着趴在他胸口，小声说：“我不走的，只是去拿条毛巾来，给你擦擦脸。”
“……我很想你。”章绅收着鼻息，可还是有一点酒气落在慕尓头上。
“我也想你。”慕尓还笑：“怎么和小朋友一样，几天没见就这样耍赖黏人？”
又说起今早的事：“我今天回十五区取图纸，遇到了Lyric，我要生气了，你还偷偷在外面金屋藏娇？”
“我很想你。”章绅略过他的玩笑，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会什么花言巧语，现在只会最简单的直抒胸臆，但也最真挚。
慕尓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Lyric说，章绅隐忍着过这一生，所以不擅长表达感情，慕尓痛苦，他就只会回避、和慕尓分开。很多事章绅都自己咽下不说，这也使得他们间从前有那么多的误会。
今天原本慕尓也想借题发挥，让章绅把一些该讲的话告诉自己，可想到章绅这几天哪有时间跟他讲Lyric或者慕海升的事呢？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
慕尓心里堵堵的，更无能为力。
“如果家里压力很大，我就不去工作了，也不去上学了。”慕尓不想他为难，春节不光聆玥，还有盈霞、章知明都向他施压，章绅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拦了下来：“这些都是小事，以后……我也可以重新回去工作呀。”
这几日劳心劳力不轻的章绅吻了吻他的小脑瓜顶：“不……”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慕尓从前是最在意工作、事业的，但现在却也动摇了，他自己觉察到这份变化时也很难过，依旧无可奈何。
章绅扶着他起来，很郑重地扶着他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说：“对不起。”
“不要道歉呀，又不是你不让我去工作。”
但诸多限制的确因他而来，章绅不能不愧疚。
他们确认了彼此的感情，可现实的困境并未因此而改变。
“Lyric……我原本打算当面告诉你的。”章绅清醒着，对慕尓道：“他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慕尓。”
没有慕尓的时候，他一忍再忍：聆玥对他的恶意也从不间断、章知新明里暗里对他诸多为难。
他的确如Lyric所说，在忍耐中成长，这些对他来说都习以为常。
但现在有了慕尓，他们还即将迎来一个小生命。
他与慕尓，即将结成更深刻的羁绊——他的信息素自恋症，让他从这一刻起便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
他可以忍受这一切，却不能拖慕尓下水。
所以他才接受Lyric的请求，重新修复起两人私下的关系。
“……好。”慕尓眼底滑过坚定的色彩：“不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我父亲，Lyric说他替我惩罚了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章绅犹豫片刻，才说：“D国那边的薄记，都和Lyric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如果慕海升再去赌马，还不上账的话，会按照他们的规矩处理。”
“什么规矩？”
D国经济发展落后，灰色、违法产业横行，S国也有不少与之相关的暴力、血腥传说，慕尓从前也有所听闻：“他们不会把他……”
章绅回望他关切的眼神，急忙道：“你如果担心他的话，我也可以让他们去——”
“是他自己要去D国的吗？”慕尓问。
“嗯。”慕海升收了章绅的钱，自己选择去D国，自然也有想继续下场翻本的意图。
房间中一阵寂静后，章绅又要开口，他也可以安排慕海升去其它地方，但那——
“没事。”慕尓语气发冷：“不论如何，既然是他自己选的，结果怎么样，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不要再为他花心思了。”
一向心善仁慈的慕尓难得有这么决绝的时候，但他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伤害珩玟，也伤害我，从前我只是觉得他作为父亲、丈夫非常糟糕，现在我觉得他整个人都，都烂透了。”
慕尓咬咬下唇，语气虽然坚定，却藏不住一点颤抖：“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你给了他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章绅没说话，只是把慕尓抱在怀里，顺抚着他的后脑勺，安慰着他。
夜色下他们相拥，章绅体温比平时高一些，在空调房里像个热乎乎的烤炉，慕尓几乎要融化，凑过去想亲他，却被拒绝：“我喝了酒。”
慕尓忍不住呲牙皱鼻：“……可恶，你怎么不多喝一点？”
“为什么？”章绅不懂他的脑回路。
慕尓没说自己还惦记着拍他丑照的事，而是道：“你喝醉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家里有这么优渥的大黄花能看不能用，小Beta慕尓诸多怨言。
好在，月底的孕检，两人不能同房的禁令得以解除。
“虽然少太太是Beta，但阿绅少爷的安抚信息素对胎儿成长也会有一定助益。”
医生这么说，慕尓当晚就抓着章绅要猛嗅花香。
“——闻不到。”在上面努力汲取花蜜的慕尓未能得偿所愿，垂头丧气。
章绅弥补式地亲吻他，安慰着。
整间公寓宛若温室花房，易感期的S级Alpha竭尽所能地绽放，腺体不发育的Beta大失所望。
“咋办，小朋友能感受到，你能闻到，就我闻不到呗。”事后，被从浴缸里抱出来吹头发的慕尓还是闷闷不乐，对章绅抱怨：“我以前真觉得做Beta没啥不好的，不用掺和AAOO的破事。”
今天却倍感失落。
章绅才刚给摸着他发梢干了、关掉吹风机，久不开荤的慕尓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等不及章绅想出该怎么哄他，一闭眼睡就过去了。
圈着慕尓在自己怀里，又帮他调整好睡姿，章绅留恋地轻吻在慕尓发顶，才舍得入睡。
——
Lyric做贼一样进出着折腾一趟，回来稳定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安排了一场见面。
“凌远秋，是我堂兄，也是你学长来着。”电话那边，Lyric介绍：“他现在在国立理工任教，我传了你的作品集给他，他很有兴趣，想约你见一面。”
聆玥对慕尓的限制不只停留在口头，他竟真的走动关系，使S国知名的课题组都拒了慕尓的申请。
Lyric对此表示：“他的Alpha母亲是S国院士，不奇怪。”
情况显而易见，如果慕尓不接受Lyric的引荐，大概率没有课题组会收他。
“我读硕士也可以的。”慕尓与林何沅打电话时聊起来这件事，总归Lyric给他充裕时间考虑：“去上课，也轻松一点。”
“而且我本来对研究的兴趣就不算大，读个授课硕士，两年毕业，再找工作，也算能回避掉这段时间的冲突。”
聆玥既然如此行动，慕尓如果硬要读这个博，恐怕免不了要冲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给章绅添麻烦。
又一年过去，离70岁又近一步的章知新也展开攻势，最大化地消耗着章绅的精力，只待他百密一疏，好揪着章绅的错漏借题发挥。
“章知新这样下去，存力会比章绅先垮掉。”不用Lyric，就连林何沅也对局势有明确研判：“他继续推动存力去参与那些垃圾项目，现在国际原油市场什么样你也知道，所有能源企业都在保守行事、缩减项目板块以求平稳度过，章知新却反其道而行之……”
慕尓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即便他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关巧，只消看章绅每天神态倦怠，也可知情况之凶险。
这晚章绅又到入夜才拎着外套回来，眉眼间难掩的厉色和烦躁，见到慕尓却笑了：“怎么穿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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