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被生命所厌恶》流年似水长

6、5 故事讲

　　故事讲完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移过了屋檐，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樱花花瓣还在缓缓飘落，落在孩子们的发梢上，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孩子们却还围在雏雨身边，不肯散去。有的孩子伸出小手，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图画，有的仰着小脸，拽着雏雨的衣角，小声追问后面还有没有更有趣的故事，还有的孩子已经开始和身边的小伙伴，讨论着书里的小豆豆。
　　雏雨望着一双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看着眼前这些纯粹、毫无保留喜欢着她的孩子，她心里暖融融的，满是踏实的感觉。她的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满满的笑意，轻声承诺：“如果你们喜欢，下次我再带别的故事来，讲给你们听，好不好？”
　　话音刚落，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脆生生的小声响满了整个院子，格外热闹好听。
　　糯糯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牵住了雏雨的手指。她的小手软软暖暖的，紧紧攥着雏雨微凉的指尖，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姐姐，你一定要再来呀！糯糯还想听你讲故事！”
　　“好，姐姐一定来。”雏雨看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心都化了，轻轻回握住她的小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虎也凑了过来，把藏在口袋里、皱巴巴的一颗水果糖，悄悄塞进了雏雨的手心。糖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藏了很久、舍不得吃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姐，这个给你吃。你讲故事太好听了，你是除了乌鹭先生和指挥使姐姐之外，讲故事最好听的人！”
　　雏雨握着那颗带着孩子体温的糖，那点甜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暖得她眼眶都发热了。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糖，从来没有人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送给她。
　　她看着手心里的糖，又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孩子们，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她连忙低下头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对着孩子们弯起唇角，笑得温柔：“谢谢你，小虎。姐姐很喜欢这个礼物。”
　　乌鹭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抱起打包好的新书，对着孩子们招了招手：“好了孩子们，我们一起把新书摆到书架上，好不好？以后大家就可以随时看这些新书了。”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着，一窝蜂地跟着乌鹭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雏雨，挥着小手喊“姐姐快来！”
　　雏雨笑着点了点头，也站起身，跟着孩子们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阅读角摆着一个大大的白色书架，上面放着不少旧书，很多都翻得卷了边、掉了封皮，却被孩子们打理得干干净净。雏雨和孩子们一起，轻手轻脚地把新书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本本按照大小，整齐地码在书架上。
　　有个子矮的孩子够不到书架上层，踮着脚尖憋红了小脸也够不到。雏雨看到了，便微微弯下腰，稳稳托住孩子的小屁股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能亲手把书放到最高的那一层架子上。
　　孩子把书放好，开心地笑了起来，低头在雏雨的脸上亲了一口，软乎乎地说：“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雏雨的脸瞬间红透了，心里却满是甜意。
　　指挥使就站在不远处靠着门框，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雏雨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此刻自然地弯眼浅笑，温柔地陪着孩子们打闹、摆书，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眼里满是鲜活的笑意。她的眼底，也漫开一层温柔的光。
　　她知道，雏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只会给人添麻烦的累赘，她也可以被人喜欢、被人需要，也可以用自己的温柔，温暖别人。
　　等所有的书都摆好，孩子们也闹够了，天色已经慢慢晕开了浅橙。乌鹭端来了几杯温水和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几人陪着孩子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雏雨不再刻意拘谨，偶尔被孩子们天真的话逗笑，眉眼舒展的模样格外柔和。她会给孩子们剥饼干的包装纸，会帮糯糯擦掉嘴角的饼干渣，会认真地听孩子们讲自己种的向日葵，眼里满是温柔。
　　直到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慢慢笼罩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两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孩子们都舍不得她们走，一个个挤在院门口，小脑袋挨在一起，一路挥着小手相送，脆生生的“姐姐再见”“指挥使姐姐再见”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发软。
　　雏雨走了很远，还忍不住回头望。孤儿院的院门轻轻合上，乌鹭的身影还立在门口，孩子们的笑声还隐约从院子里飘出来，随着晚风送到她的耳边。
　　她攥了攥手心，那颗小虎送给她的糖还安安静静躺在口袋里，糯糯送给她的、画着两个牵手小姑娘的画，也被她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那本《窗边的小豆豆》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她的指尖。
　　指挥使走在她身侧，看着她嘴角一直扬着的笑意，声音轻缓，带着满满的肯定：“你今天做得很好，雏雨。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雏雨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得更高了。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指挥使，路灯的暖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指挥使，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原来被人需要、被人喜欢，是这样安稳又温暖的事。”
　　“我以前总觉得，我必须要变得很乖、很懂事，不能犯一点错，不能给人添一点麻烦，别人才不会讨厌我。可是今天，我只是给孩子们讲了个故事，他们就这么喜欢我，这么信任我。”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却不是难过，是满满的感动与温暖：“原来不用勉强自己，不用逼自己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就已经足够被温柔以待。”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湾淡淡的咸湿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暖黄色的光铺了一路，温柔又明亮。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是孤儿院满院的暖意，身前是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走到一个路口，雏雨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指挥使的手。
　　她的手依旧有些凉，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碰到就立刻缩回去，只是轻轻牵着指挥使的指尖，攥得很轻，却很坚定。
　　指挥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微凉的指尖。
　　“指挥使，谢谢你。”雏雨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个困住我的壳。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被人喜欢，也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不用谢我，雏雨。”指挥使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能让你走出来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很美好的女孩，只是之前，没有人告诉你而已。”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樱花瓣，打着旋儿飘向远方。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走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雏雨看着身旁的指挥使，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她也要像指挥使守护她一样，好好守护这个给了她光与温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