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被生命所厌恶》茶烟染流年

10、9 她做的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了街角的旧书店。老板看到她进来，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棉布，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语气里满是心疼：“小姑娘，我都知道了。网上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污蔑指挥使那孩子。”
　　老板和指挥使认识很多年了，他见过太多次，指挥使路过书店帮他抓住偷书的贼、帮他整理散落一地的书；见过她在下雨天把自己的伞送给没带伞的放学孩子，自己淋着雨跑回中央庭；见过她在黑门事件之后，带着物资挨家挨户看望受灾的商户，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指挥使那孩子，是个顶好顶温柔的人。”老板说着，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本子，递给了雏雨，“小姑娘，这是我这些年随手记下来的，指挥使帮过的人、做过的事，我都记在里面了。有我，有街边卖花的张奶奶，有旁边小学的李老师，有开便利店的小伙子，很多很多人。你拿去，或许能帮上她。”
　　雏雨接过那个厚厚的本子，指尖抚过封皮，上面还留着老板手心的温度。她翻开本子，里面是老板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记着指挥使做过的每一件小事，从几年前一直到现在。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了纸页上。
　　原来指挥使默默做了这么多事，原来她守护了这么多人，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她抱着那个本子，对着老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谢谢您，老板。谢谢您。”
　　从书店出来，她去了孤儿院。孩子们一看到她，就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小脸上都满是委屈和愤怒。
　　“雏雨姐姐！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在网上骂指挥使姐姐！”小虎攥着小拳头，气得脸都红了，“上次旧城区出事，是指挥使姐姐把我从怪物怀里救出来的！她是英雄！他们怎么能这么骂她！”
　　糯糯把一幅画递到了她手里，画上是两个牵着手的姐姐，一个是指挥使，一个是雏雨，背后是金灿灿的太阳，还有五颜六色的小花。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指挥使姐姐是最好的人，我们都相信她。
　　“雏雨姐姐，”糯糯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我们想指挥使姐姐了，她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你帮我们把这幅画送给她好不好？你告诉她，我们都相信她，我们都喜欢她，让她不要难过。”
　　其他的孩子们也纷纷点头，把自己画的画、折的纸鹤都塞到了雏雨的手里，七嘴八舌地说着：“姐姐，我们都相信指挥使姐姐！”“让那些骂人的坏人闭嘴！”
　　雏雨蹲下身，抱着孩子们，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用力点了点头，对着孩子们说：“好，姐姐一定帮你们把话带给指挥使姐姐。姐姐也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指挥使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从孤儿院出来，她去了中央庭的档案室，找到了晏华。晏华正在处理针对这次造谣事件的法务文件，眼底满是疲惫，看到她进来，微微挑了挑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雏雨站在他面前，攥着手里的本子，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晏华先生，我想帮指挥使澄清。我需要这次旧城区黑门事件的完整救援记录、监控视频、还有所有被救市民的联系方式，您能给我吗？”
　　晏华看着她，看着这个以前连和他说话都不敢抬头的小姑娘，现在虽然浑身都在抖，眼神却无比坚定。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把一个加密的U盘递给了她，里面是所有能公开的、完整的证据。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晏华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需要法务支持，或者需要帮忙联系媒体，随时可以找我。”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指挥使她……很在乎你。谢谢你，愿意站出来帮她。”
　　雏雨接过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里，对着晏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档案室。
　　她还去了教会，找到了瑟雷斯。瑟雷斯正在花圃里给盛放的雏菊浇水，看到她来，温和地笑了笑，递给她一把洒水壶。
　　“我知道你会来。”瑟雷斯的声音温柔而平静，“雏雨小姐，温柔的力量，不仅能在黑暗里照亮自己，也能照亮你想守护的人。有时候，站出来说出真相，比默默守护更需要勇气，但也更有力量。”
　　她递给雏雨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教会收容的流浪者们联名写的感谢信，还有他们想对指挥使说的话。这些人，大多都是在黑门事件中失去了家，是指挥使帮他们找到了安身之处，给他们送来了物资，帮他们重新开始生活。
　　“他们都愿意站出来，为指挥使作证。”瑟雷斯笑着说，“还有我，还有教会的所有人，都站在你们这边。”
　　雏雨拿着那个信封，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了。她的身后，有很多很多人，有很多很多被指挥使温柔对待过的人，她们都相信指挥使，都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她还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去了黄金伞总部，找到了丽。
　　丽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下属发脾气，骂那些媒体只会跟风造谣，没有一点底线。看到雏雨进来，她微微愣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下属出去，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她，挑了挑眉：“稀客啊，雏雨。怎么，来找我，是为了指挥使的事？”
　　雏雨站在她面前，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却没有退缩，用力点了点头，清晰地说：“是。丽小姐，我想帮指挥使澄清，我需要您的帮助。我想召开一场公开的发布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我需要您帮我联系媒体，提供场地。”
　　丽看着她，看着这个以前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现在却敢站在她面前，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诉求，眼神里满是坚定。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内线：“通知公关部，把最大的发布会场地预留出来，联系交界都市所有的主流媒体，三天后，召开旧城区黑门事件的真相发布会。另外，把我们查到的，那些造谣的幕后黑手的资料，全部整理好，送过来。”
　　挂了电话，丽看着雏雨，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没想到，你倒是比我想的勇敢得多。放心，黄金伞的所有资源，你都可以随便用。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认可的人。”
　　从丽的办公室出来，雏雨站在黄金伞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交界都市，看着远处的海湾，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可是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