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9、生日 生日（20

　　那天和往常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至少雏雨是这么以为的。
　　早上醒来，她热了热昨天剩下的味噌汤，就着米饭简单吃完了早饭。窗外天气很好，阳光斜斜照进屋里。她站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琢磨着今天该做些什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指挥使这几天好像格外忙，一直没来找她。雏雨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能安安静静自己待着，不用紧张，也不用怕说错话。可她还是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路看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去做别的事。
　　下午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雏雨愣了愣，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指挥使。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指挥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袋子，看见她就笑了：“下午好。”
　　“下、下午好……”雏雨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进来，“指挥使今天不忙吗？”
　　“忙完了。”指挥使换好鞋走进屋，“今天特意过来找你的。”
　　雏雨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
　　指挥使在茶几旁坐下，把手里的小袋子放在桌上。雏雨也跟着坐下，目光落在袋子上——是个淡蓝色的纸袋，封口处贴着一朵小小的雏菊贴纸。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雏雨，”指挥使看着她，语气很平和，“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雏雨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你怎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了一声很轻的“嗯”。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日子。或者说，她从来没把这个日子当成什么特别的日子。生日而已，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不会有人记得的，就算她自己记得，又有什么用呢？
　　可指挥使记得。
　　指挥使把小袋子轻轻推到她面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雏雨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没有动。淡蓝色的纸袋，白色的雏菊贴纸，袋口折得整整齐齐。袋子不大，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纸袋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抬头看向指挥使。
　　指挥使正看着她，目光平和又温柔，像在无声地说“没关系，慢慢来”。
　　雏雨又低下头，终于伸手拿起了袋子。她小心翼翼撕开封口的贴纸，打开袋子往里看——是一本小小的手帐本。淡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白色的云朵，和上次在书店橱窗里她看了很久的那本很像，却又不一样。
　　她把本子拿出来翻开，内页是空白的，每一页都印着淡淡的格子，右下角还有一朵小小的雏菊。书页中间还夹着一张书签，是透明的干花书签，里面封着一朵完整的小雏菊。
　　雏雨捧着那本手帐，很久都没有动。
　　指挥使在旁边轻声开口：“上次在书店，你盯着那本手帐看了好久。我想着你可能喜欢记点什么，就买了这本。书签是偶然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雏雨抬起了头，眼眶红了。不是那种要放声哭出来的红，是水光一点点漫上来，却又拼命忍着不掉下来的红。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指挥使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看着她。
　　“我……”雏雨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从来没有人会在这样普通的一天里，特意跑过来，送她一本印着雏菊的手帐，和一朵封在书签里的小花。从来没有人会认真记得她喜欢什么，会盯着什么东西看很久，会在意什么样的小细节。
　　可指挥使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雏雨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帐的封面上。她慌忙伸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挥使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揽过雏雨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不用说什么。”指挥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又安稳，“你喜欢就好。”
　　雏雨靠在她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人认认真真记得她，有人把她放在心上，有人在她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她藏在心里的喜欢。
　　哭了很久，眼泪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雏雨坐直身子，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她低头看着怀里被泪水沾湿的手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把本子弄湿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指挥使笑着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就好了。”
　　雏雨接过纸巾，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小心地擦了擦手帐的封面。她低着头，盯着页脚那朵小小的雏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指挥使。眼眶还是红的，可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她说，“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的礼物……谢谢……”
　　她又说不下去了，因为眼眶又开始发烫发酸。
　　指挥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她说，“生日快乐，雏雨。”
　　雏雨低下头，把脸轻轻埋在手帐的封面上，很小声地应了一声“嗯”。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