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10、养花 养花（20

　　指挥使送了雏雨一盆小花，让她自己照顾。
　　那是一盆小到能放在掌心里的花。拳头大的陶土花盆里，长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叶丛中间藏着两朵淡粉色的花苞，垂着头，没什么精神。
　　“这是……”雏雨捧着花盆，不知所措地看向指挥使。
　　“送你的。”指挥使笑着说，“放家里养着，每天浇点水，晒晒太阳，它就能慢慢长大。”
　　雏雨低头看着那盆小花，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叶子软软的、凉凉的，被她指尖碰得轻轻晃了晃。
　　“我……能养活它吗？”她小声问，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我从来没养过什么东西……”
　　“试试看嘛。”指挥使说，“就算养不好也没关系，可我觉得，它能活，你也能照顾好它。”
　　雏雨抬头看她，指挥使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怀疑，只有平和的信任，好像真的笃定这盆花能好好长大，也笃定她能做好这件事。
　　“嗯。”雏雨点点头，把花盆往怀里抱紧了一点，“我会好好试的。”
　　第一天，雏雨把花盆稳稳放在了向阳的窗台上。她站在窗前盯了很久，拿不准该浇多少水——浇多了怕烂根，浇少了怕旱着。最后她只敢小心翼翼倒了一点点，看着水慢慢渗进土里，才松了口气。
　　“你要好好长大呀。”她轻声对着花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对着一盆花说话，脸微微发烫，左右看了看，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刚醒，她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跑到窗台边看花。花苞还好好的，和昨天一模一样，没开，也没蔫。她彻底松了口气，又少少浇了一点水。
　　“早呀。”她小声对着花苞说。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早上醒来，她第一件事永远是去看那盆花。浇水，挪到光照最好的地方，然后蹲在窗台边，安安静静盯着那两朵花苞看。
　　“今天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点？”她不太确定，却总觉得叶子更绿了，花苞也更鼓了些。
　　“你要加油呀。”她对着花苞说，“指挥使说你能活的，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第六天，下起了大雨。雏雨下班回到家，一眼就看见窗台被雨水打湿了，花盆也淋得湿漉漉的。她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把花盆抱下来，拿纸巾一点点轻轻擦掉叶片上的水珠。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得声音都发紧，“我忘了关窗，你没事吧？”
　　擦完水珠，她把花盆放到屋里晒得到太阳又淋不到雨的地方，蹲在旁边盯了很久。花苞好好的，没被雨打坏。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她对着花苞认真承诺，“我保证。”
　　第十天，第一朵花，开了。
　　那天早上雏雨还没完全醒透，迷迷糊糊晃到窗台边，下一秒整个人都定住了。那朵花苞开了。淡粉色的花瓣完全舒展开，薄薄的，迎着晨光透着亮，边缘晕着一圈浅浅的白。花心是嫩黄色的，小小的一点，格外显眼。
　　雏雨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很久。
　　“你开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点控制不住的发颤，“你真的开了……”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花瓣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了它。
　　那天她出门，第一时间就跑去了指挥使家，一推开门就忍不住说：“花开了！我的花开了！”
　　指挥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抬起头，就撞进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真的？那我可要去看看。”
　　雏雨拉着指挥使的手就往家跑，到了家就指着窗台上的花盆给她看。那朵花正迎着阳光开着，粉嫩嫩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指挥使转头看着她说。
　　雏雨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是它自己努力在长……”她小声辩解，耳朵却悄悄红了。
　　指挥使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后来，那盆花又开了第二朵，第三朵……雏雨每天都要和它们说好多话。早上起来说“早呀”，睡前会说“晚安”。浇水的时候念叨“多喝点，慢慢长”，晒太阳的时候会问“今天晒得暖和吧？”有一朵花开得格外大，她会蹲在旁边夸它“真厉害”；有一朵花苞开得慢，她会小声安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花当然不会回应她，可雏雨总觉得，它们听得见。
　　有一天指挥使来家里玩，正站在窗台边看花。雏雨在旁边站着，忽然想起自己天天和花说话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我天天和它们说话的事……”她抠着衣角小声问，“指挥使是不是知道？”
　　指挥使转过头看她，眼里藏着笑意。
　　“知道啊。”
　　雏雨的脸更红了，头都快低下去了：“是不是……很奇怪呀？”
　　“不奇怪。”指挥使说，“它们应该很开心。”
　　雏雨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有人天天和它们说话，有人在意它们有没有喝够水、有没有晒到太阳，”指挥使看着她，语气温柔又认真，“怎么会不开心呢？”
　　雏雨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着那盆开得热热闹闹的小花。一朵朵小小的，却都开得很精神，迎着阳光晃着花瓣。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待着，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在意她每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开心。
　　现在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开得最大的那朵花瓣。
　　“谢谢你们陪着我呀。”她很小声地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指挥使，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软软的笑。
　　“也谢谢指挥使，把它们送给我。”
　　指挥使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窗台上的小花，迎着阳光，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