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茶烟染流年

3、跨年夜 跨年夜（2

　　指挥使的家里很暖和。
　　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寒意彻底隔在了外面。茶几上摆着橘子、年糕，还有两杯热茶，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电视里正放着红白歌会，主持人说着串场词，台下掌声阵阵。可雏雨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止不住地往下沉。电视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模糊不清。她费力地睁了睁眼，看见指挥使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被电视的光影映得明明灭灭。
　　不能睡。她在心里默念，今天是跨年，要陪指挥使等到十二点的。
　　她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凉丝丝的酸意在嘴里散开，确实清醒了几分。可没过多久，眼皮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沉。
　　又塞一瓣。
　　再塞一瓣。
　　指挥使转过头，正好撞见雏雨眯着眼睛，机械地往嘴里塞橘子，腮帮子鼓鼓的，还在慢悠悠地嚼着。
　　她忍不住笑了。
　　“雏雨，困了就睡一会儿。”指挥使轻声说。
　　雏雨摇摇头，嘴里含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指挥使……我要陪你一起跨年……”
　　指挥使没再多说，只是拿过她手里剩下的那瓣橘子，又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手。
　　电视里换了节目，进入了倒计时的预热环节。窗外隐隐传来鞭炮声，有人在楼下放烟花，隔着蒙着水汽的玻璃看过去，只剩一闪一闪的光点。
　　雏雨盯着那些光点看了没一会儿，眼皮又沉了下来。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垂，又猛地惊醒似的抬起来，再一点一点往下沉。反复了好几次，终于轻轻落在了一处暖融融的地方。
　　很暖，很稳，还有熟悉的气息。
　　她睡着了。
　　指挥使感觉到肩头微微一沉。
　　她侧过头，看见雏雨正靠在自己肩上，呼吸均匀轻缓，睫毛垂落，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影子。她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指挥使没有动。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房间里却安静了许多。
　　她就那样坐着，偶尔看一眼电视，偶尔看一眼肩上的雏雨。
　　时间慢慢流逝，电视里终于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指挥使没有跟着念，只低头看着肩上的雏雨。她睡得很沉，半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爆发出欢呼声，窗外的鞭炮声也掀到了高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指挥使轻轻笑了笑，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雏雨。”
　　然后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继续坐着。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新年特别节目，雏雨才轻轻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处暖融融的地方，往上抬眼，就能看见指挥使的下巴。
　　她愣住了。
　　随即她又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上的，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而指挥使只穿着那件薄毛衣，正侧着脸看着电视。
　　“指挥使……”雏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毯子……”
　　“雏雨，醒了？”指挥使低下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新年快乐。”
　　雏雨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靠着对方的肩膀，慌忙想坐直身子。指挥使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动作很轻。
　　“不急。”指挥使说，“还早。”
　　雏雨便没再动。她裹着毯子，依旧靠着指挥使的肩，听着电视里模糊的声响。
　　“指挥使不冷吗？”她小声问。
　　“不冷。”
　　“真的吗……”
　　指挥使笑了笑，没回答，只把手伸进毯子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指挥使的手凉凉的。
　　雏雨愣了愣，随即反握住那只手，把它往毯子里又拉了拉，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捂着。
　　两只手一起藏在毯子里，慢慢暖了起来。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电视里放着欢快的节目，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雏雨低着头，看着毯子下面微微鼓起的地方，小声说：“新年快乐，指挥使。”
　　指挥使侧过头看她，目光很温柔。
　　“新年快乐，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