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茶烟染流年

2、存在的意义 存在的意义

　　傍晚的雨把城市洗得发淡，公交站台的顶棚挡不住斜飘进来的湿冷。
　　雏雨抱着伞坐在长椅上，指尖轻轻抵着伞面，目光落在雨线里，安静地出神。直到指挥使在她身边坐下，她才稍稍回神，微微低下头。
　　“抱歉，突然拉着你一起等雨……”
　　“没关系，反正也不急。”指挥使声音很轻，“你不喜欢雨天吗？”
　　雏雨顿了顿，轻轻摇头。
　　“不是不喜欢……只是总会想起很多事。”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和心底翻涌的情绪对峙。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细而轻：“指挥使……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存在。”
　　指挥使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把时间都留给她。
　　“我好像……一直都是为了回应别人才站在这里。别人希望我安静，我就安静；别人希望我陪伴，我就陪着。如果有一天，没有人再需要我了……那我，还算是我吗？”
　　她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指挥使沉默了片刻，望向雨幕，语气平静：“你记得上一次，你主动停下来，只是因为想发呆吗？”
　　雏雨微怔。
　　“还记得上一次，你因为风吹过树叶觉得安心吗？还记得你明明害怕，却还是选择站在我身边吗？这些都不是为了‘被需要’才做的事，这就是你自己。”
　　雏雨的指尖轻轻一颤。
　　“你不是为了谁而存在的。你会犹豫，会不安，会在意一句话，会在雨天里发呆——这些，才是你。”
　　雨还在下，檐角的水滴一声一声，把时间敲得格外清晰。
　　雏雨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雨声里：“……真的可以吗？不用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
　　“可以。”指挥使轻声说，“你只要做雏雨就好。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工具，只是雏雨。”
　　她没有伸手，只是保持着一段温柔的距离，不远不近，却一直都在。
　　雏雨慢慢抬起头，望向被雨雾模糊的城市尽头，眼底那一点迷茫，似乎淡了些。
　　雨势小了些，细密的雨丝飘在站台边缘。
　　雏雨把收拢的伞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搭在伞柄上，目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安静了很久。
　　身旁的指挥使没有催促，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不问缘由，不赶时间，只是单纯地陪着她。
　　雏雨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像是终于把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指挥使。”
　　“嗯？”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回应别人的期待。如果没有人需要我，我大概就什么都不是了。”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攒起一点小小的勇气，“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慢慢发现……你不是因为我能做什么才留在我身边。你会记得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会在我不安的时候停下来等我，会认真听我说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
　　她抬起眼，望向指挥使，眼底清亮，不见脆弱，只剩一种笃定的认真。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这个人本身，也是可以被珍视的。”
　　雨丝落在檐角，落下一声声轻响。
　　雏雨微微低下头，声音轻而真诚：“谢谢你，指挥使……愿意看见这样的我。真的，谢谢你。”
　　指挥使沉默了片刻，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平缓：“不用谢。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被这样对待。”
　　雏雨轻轻眨了眨眼，唇角极淡地、极安静地弯了一下。
　　雨还没停，但站台里的空气，已经暖了许多。
　　她不再那么害怕自己会消失在这场连绵的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