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安托女指同人》茶烟染流年

5、海边的吻 海边的吻

　　潮声温柔，一层一层地轻抚着沙滩。
　　傍晚的光线斜斜地铺过来，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指挥使踩着退潮后湿软的沙，脚印歪歪扭扭地跟在安托涅瓦身后。
　　安托涅瓦走得不快，裙摆被海风轻轻吹起一点，又落下去。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朝指挥使伸出手。
　　“指挥使，把鞋子脱了吧。”
　　指挥使愣了一下，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伸过来的手。安托涅瓦的眼睛在逆光里很亮，很温柔。
　　她把鞋子脱下来，然后和安托涅瓦的并排放在一块干净的礁石上。
　　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背，很凉，又很快退下去。细沙被带走的时候，脚心很痒。
　　“安托涅瓦以前来过这里吗？”指挥使问。
　　“来过。”安托涅瓦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为神器使。”
　　指挥使没说话。
　　“在想什么呢？”安托涅瓦问。
　　指挥使摇摇头，又把脸转回去，望着海。
　　其实她在想很多事。
　　可即便她不说，安托涅瓦也能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些什么。
　　潮声一阵一阵的，天边的云开始染上橘红色。有海鸟低低地掠过水面，翅膀尖儿几乎要碰到浪花。
　　“指挥使。”
　　安托涅瓦忽然叫她。
　　指挥使转过头。
　　安托涅瓦就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安托——”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安托涅瓦的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点海水的湿意。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指挥使的心忽然跳得很响。她睁着眼睛，看着安托涅瓦的脸慢慢靠近，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很小。
　　然后，温热的呼吸拂在唇上。
　　一个吻落下来。
　　很轻，很轻。像海鸟的羽毛落在水面上，像退潮时海浪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点湿痕。
　　指挥使闭上眼睛。
　　她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感觉安托涅瓦的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咸涩的味道——不知是海风，还是别的什么。
　　时间好像停住了。
　　又好像过得很快。
　　等安托涅瓦稍稍退开一点的时候，指挥使还闭着眼睛。
　　“指挥使。”安托涅瓦又轻轻唤了一声。
　　指挥使这才睁开眼睛。
　　安托涅瓦还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脸——眼眶很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指挥使你怎么哭了？”安托涅瓦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指挥使摇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安托涅瓦没再问。只是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海风继续吹着。潮水涨了一点，又退下去。天边的云烧成一片绚烂的红，然后慢慢暗下去。
　　指挥使把脸埋在安托涅瓦肩窝里，闷闷地开口：“安托涅瓦。”
　　“怎么了吗？”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安托涅瓦沉默了一会儿，手却轻轻拍着指挥使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刚才发生的，可不是梦哦。”她说，声音很轻，很温柔。
　　指挥使没再说话，只是把安托涅瓦抱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最后一缕晚霞沉进了海面。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潮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