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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纠缠 我和他,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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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赵盛渊直接挂断电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出去给沈清溪买补品。
当初陆萧凛跟沈清溪结婚的时候,他当过伴郎,知道两人是被迫联姻,也明白陆萧凛讨厌沈清溪,还讨厌得要死。
可毕竟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再怎么说也不能宠着外面的野东西,对自己老婆差成这样。
更何况,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把周舒送去国外的,现在又把沈清溪弄成这个样子,还找情人算怎么回事?沈清溪身体不好的事就连他们一众外人都清清楚楚,他就不信陆萧凛这个做丈夫的会不知道。
绝对是故意的。
赵盛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俩人结婚之前连面都没见过,结婚之后,照沈清溪那个窝囊又乖顺的性格,也不敢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反倒是陆萧凛管得极严,像是狗盯着自己的肉一样,非得让人家下午两点之后不准出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他防沈清溪防成这样,还派了好几个保镖天天跟着。
难不成是防着沈清溪出轨?
不可能。
赵盛渊当场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就算给沈清溪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沈清溪是中医世家养出来的名门贵子,从小跟着他爷爷长大,做事一板一眼,跟个封建余孽小古董一样,就差把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纹在脑门上了,道德感简直强得离谱。
就算是只见过沈清溪几次,他都能深刻体会到沈清溪的得体知礼数,偶尔街上碰到,说话的时候也格外让人舒心,只可惜也都是点到为止,毕竟他下午两点前就得赶回去了,不容得时间被浪费一分一秒。
沈清溪身体太弱,赵盛渊也不敢买什么大补的东西,只是回家取了点儿药材,又买了些养胃的饭菜,他家虽然比不上沈家精通中医之道,但也高低算是有点儿底蕴。
这么一想,他就更替沈清溪感到忿忿不平了,中医世家居然能养出来个病秧子,先天不足之症无法治疗,那也不至于病得都快死了,听说沈清溪在他爷爷身边的时候被精心养着,尚且还算身体康健,可现在被蹉跎成这幅鬼样子,谁见了能忍住不心疼?
赵盛渊叹着气,心想,说到底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顶多能帮衬帮衬,又不能带他彻底脱离苦海。
其实他倒是愿意将人抢过来据为己有,只是沈清溪肯定不愿意,也不可能会同意这种荒唐事,家里要是知道他有这种夺人之妻的想法,估计也得压着他狠抽一顿。
还是......算了吧。
病房里,赵盛渊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清溪,真心不明白陆萧凛为什么不懂得珍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如果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将人好好捧在手心里,将他养得珠圆玉润,绝对不会让他吃一丁点儿苦。
说来也奇怪,周舒和沈清溪明明长得挺像的,可他就是看不惯周舒那副挢揉造作的样子,茶得要死,还天天颐指气使,眼高手低,不知道的以为他家多大的本事呢,结果就连零花钱都得靠陆萧凛这个老舔狗贴补。
反观沈清溪就要顺眼许多了,比起周舒,更多了几分姿色,像盛放的牡丹在风中摇曳,一颦一笑都漂亮极了,还记得他结婚的那天,穿着纯白色西装,头戴轻盈的白纱,明明脸上没有任何粉饰,可就是漂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眼,一出场就让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这就是京市最极品的omega,拥有顶尖的美貌和优越的身材,就连信息素也与众不同,稍微一星半点儿都能勾起alpha的欲望。
赵盛渊移开眼,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点了根烟,半晌又将眼珠子转了回来,看着护士给沈清溪贴了抑制贴,又给他换了药。
就连睡在那里都这么漂亮。
病成这样了也好看得像古典画中的美人,像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哦对,林黛玉。
他可真有文化,居然能想起来这么复杂的名字,简直是智商占领高地了。
赵盛渊咂咂嘴,吐了口烟,用他那中专的大脑思索了一会儿,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该咋办,将人带回自己家吧,这肯定不行,但让他一直守在病房里,他又待不住,把人扔在这儿养着,他怕人万一突然出个啥事,叫陆萧凛过来,他还怕陆萧凛这畜生又要发什么疯。
真是怎么做都不行。
做好人真难。
一根烟抽罢,赵盛渊到底还是又给陆萧凛打了电话,问清楚陆萧凛在哪儿之后,他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差点儿给门都踹下来了。
见地上跪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omega,赵盛渊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陆总真是闲情雅致啊,老婆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人都还没醒呢,您老人家就急着找下家了?我看这小东西还挺漂亮,配你刚好,不如你把他收了,把你老婆让给我呗。”
“赵盛渊,你发什么神经?”
陆萧凛挥手让地上的人滚出去,打算一会儿再跟他慢慢算账,谁曾想他刚挥完手,还没来得及反应,陡然间就被赵盛渊揪住了领子。
“你说老子发神经?老子还没问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呢,沈清溪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陆萧凛皱着眉头:“不过是饿他两天,又不会死,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去了我家?”
“饿两天不会死?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都成什么样子了吗?胃穿孔,软组织多处挫伤,小腿骨裂,高烧不退,脑袋也磕了个大包。”
“我要不去你家,他早就死家里了。”
“他......”陆萧凛顿了顿,忽然有些发怔。
“怎么,你还想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放开我,我要见他。”
“见他做什么,继续折磨他?把他一个病秧子锁在房子里,不给吃不给喝,新中国成立这么久,你陆家这么有钱,居然还能把自己老婆差点儿给饿死,你可真有本事。”
“行了,你再怎么骂我有什么用?”陆萧凛拽开赵盛渊的手,拿起外套道:“去医院。”
“去干什么?不说明白你别想走出这破地方。”
“看他,照顾他。”陆萧凛淡声道:“人是我招惹的,我自己善后。”
“算你他妈的还有良心。”
赵盛渊转头就走,走之前还狠狠甩上了办公室门。
陆萧凛揉着眉心,实在是有些疲惫。
他猜赵盛渊一定误会了他和刚才那个秘书的关系,还有自己拉黑他电话的原因。
这家伙从早上就轰炸他,要他去萧山陪着赛车,但他今天事多,抽不开身,只能先暂时将人拉黑一天,赵盛渊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巧出门签了个合同,回来就听见总裁办说这家伙来找过他,他还以为赵盛渊回家了,没想到居然直接杀进了他家里。
也不知道沈清溪这个蠢货是怎么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的。
陆萧凛一路开车到医院,护士带着他进了沈清溪的病房。
病床上,沈清溪侧躺着,输液的那只手被护士放在被子外面,小心翼翼地搭在身上认真照看着,防止他乱动漏针。
赵盛渊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身前的桌子上满满当当放的全是各种补品和清淡口味的饭菜。
陆萧凛坐在对面,扔下外套,有些哑口无言。
“你知道医生说什么吗?”
赵盛渊冷声道:“医生说,他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因为饿了一天两天,而是长期都没好好吃饭,生生饿出来了胃病,电解质紊乱,恶性心律失常,胃痉挛,所以才会疼得快要死了。”
“我到你家的时候,第一眼连他人都没看到,他缩在沙发里,跟断气了没什么区别,连沙发靠背高都没有,他求着我救他的时候,声音也就比蚊子大了那么一丁点儿,我差点儿都没听见,他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一直在喊疼。”
“你每天连饭都不给他好好吃吗?他怎么就能被你养成这样?”
陆萧凛淡淡回应道:“他每天吃的饭菜都是专业营养师团队精心调配过的,营养非常丰富,没有漏掉任何一顿饭菜,不存在没有好好吃饭。”
“额,那个,陆总,胃是情绪器官,如果沈先生存在焦虑抑郁情况,身体消耗的能量会变得更多,肠胃吸收能力也会变得很差。”护士在一旁默默补充道:“要是长期睡眠质量不好的话,还会引起肌肉酸痛。”
“听见没,胃是情绪器官,你指定是虐待他了,不然他怎么可能焦虑抑郁啊。”赵盛渊一脸严肃道:“你要是不会养老婆,你就趁早离婚去行吗?你折磨人家干什么?人家惹你什么了?”
陆萧凛道:“他毁了傅老爷子的孤品。”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毁了就毁了,你就当哄他开心了能怎样?”
“傅老爷子病逝了,那件衣服是他最后的作品,是我父亲要留作家传的纪念品。”
“啊这......”赵盛渊顿了一下,有点儿不可置信道:“你,没跟他说这衣服有多重要?”
“他知道。”
赵盛渊瞪大了眼睛:“那他还敢毁?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了,能让他这么报复你,连死都不怕?”
“恩怨太多了,一两句说不清。”
陆萧凛看着窗外,静静地盯着落在窗沿上的一只鸟。
“我和他,只能一直纠缠,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