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如果刚才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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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勇敢说喜欢》
文/温舒怀
暗恋是什么？
是杨宗纬的“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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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绩公布，一群人把公告栏堵得水泄不通，只为了看这次谁是理科第一。
“别挤了别挤了！第一是五班的白枳！”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响起一阵哀嚎。
“诶——这次又输了！”
“周今野差多少分啊？”
一名赌赢了的女生，竖起两根手指：“两分之差哦。”
“没意思，没意思。”
人群散去，白枳站在花坛旁静静地注视他们的赌局。
在别人眼里，她和周今野是排名榜上斗得不可开交的对手，每天拼命学习只为了在下一次考试中拿到第一的名次。
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年是她偷偷喜欢周今野的第三年。
从初三到高二，从三百分到现在的第一，无数个不见天日的夜晚，都是靠着这份喜欢挺过去。
她想变得更优秀一点，和他的距离再近一点。
白枳走到公告栏前，盯着上面一上一下的名字，露出笑。
她做到了，现在白枳和周今野的名字紧紧靠在一起，成为别人口中缺一不可的存在。
……
“杨子昆，你少耍赖！五块钱拿来！”
林秋秋追在杨子昆身后，见白枳进来，像是找到了靠山。
“枳枳，你快来评评理！”
杨子昆瞬间急眼：“林秋秋，不带你这样玩的，自己长得矮拿不到，还找白枳帮忙！”
林秋秋被他气得不轻，举起拳头威胁，他才老实。
白枳回到座位坐下：“你们俩又打什么赌了？”
“我跟杨子昆打赌，谁要是输了帮对方扫三天地，杨子昆说他用钱解决。”林秋秋晃了晃手里的五块钱，“很明显，我赢了。”
白枳不用想都知道什么是赌注：“你们怎么也跟他们一样，拿我和周今野的成绩打赌？”
“谁让杨子昆总是在我面前吹周今野有多牛，上天入地没有对手。”
她看向杨子昆，故意提高声音：“还不是我们白枳的手下败将，某些人啊，只、会、吹、牛。”
事实摆在这里，杨子昆只能受着她的冷嘲热讽，但还是不服气道：“下次肯定是我周哥第一！”
白枳浅浅一笑。
杨子昆没有说错，从初中起，周今野就没有对手。
中考市里断层第一，她也是费了很长时间才追上他的脚步。
“是是是，你周哥最厉害。”林秋秋敷衍道。
她才没心思和杨子昆继续掰扯，转头跟白枳聊天，“枳枳，老班说下个月秋游，好像是去爬山，你报名吗？”
白枳疑惑：“不是说都要参加吗？”
“说是这样说，虽然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凉，但谁愿意顶着大太阳去爬山，还不如白嫖一天假。”
林秋秋说得有道理，白枳心里有些犹豫。
杨子昆这个时候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你们不去啊？我还说跟你比赛呢，林秋秋。”
他故作可惜：“诶——看来只能我和周哥两个人独自站在山顶享受成功带来快感咯！”
林秋秋怼道：“你有毛病是不是？杨子昆。”
杨子昆闻言扮了个鬼脸跑开。
“别理他，”林秋秋问，“你去不去啊？要是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去吧。”
白枳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刚才听到杨子昆说周今野也去，一下就改变了主意。
怕林秋秋怀疑，还特意找了个借口。
“高中最后一次秋游。”
林秋秋没多想：“行。”
秋游这天，天气很好，烈日高照。大家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排队上车。
林秋秋和杨子昆一上车就开始互怼。
白枳坐在靠窗的位置，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乌泱泱的人群中，她总是能一眼看到那束光。
周今野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周身的气场干净，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白枳的目光落在他头顶，他好像剪头了，额前的碎发比上个月短了不少。
不丑，看起来很清爽。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束起的长发，心里想，这次秋游完要不要也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些。
大巴车沿着柏油马路前行，山间的风不似城市那么燥热，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筛下斑驳的光影。
“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清点整理好，我们十分钟后开始爬山。中午之前我们要爬到山腰，那里有各种拍照打卡的景点和游乐设施，大家可以自行选择，但不要走远。”
“午饭一小时后，我们继续。没有吃饱的同学可以到班主任那里领面包，一人限量两个。”
年级主任讲完注意事项，大家就三两组队开始往上爬。
白枳在班主任那里领了两根登山竹棍，递给林秋秋一根：“走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我也是。”林秋秋把带的牛奶分白枳一瓶，“枳枳，你午饭带的什么菜？”
“豆角炒肉和排骨，还有我妈强制给我塞的半个凉拌西红柿。”
林秋秋长叹一口气：“我妈给我塞了半根黄瓜。”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我的黄瓜给你，你的西红柿给我。”
白枳跟她击掌：“成交！”
“你们俩好慢啊！”杨子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出现在两人身后，还欠嗖嗖地拍了下林秋秋的书包，“林秋秋，你是在用乌龟的速度爬山吗？”
林秋秋一点就着，迈腿去追他：“杨子昆，你不犯贱浑身难受啊！”
“略略略，你追不上我的，林秋秋。”
白枳在后面笑起来，叮嘱道：“秋秋，你小心点，别踩空了！”
“放心，看我追到他，怎么收拾他！”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伴随着一声极低的轻笑。
白枳回头看去，视线撞进他含着笑的眼里，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周今野提醒：“你也小心点，白同学。”
白枳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住，只剩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
她耳垂通红，害羞地垂下头：“谢、谢谢。”
周今野神情自然地掠过她，继续往上爬：“那我先走了，白同学。”
白枳抬眼，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荡漾。
她侧头看向身侧，刚才……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又近了一点。
白枳继续往上爬，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他走过的路往前走。
好像这样就可以离他再近一点。
白枳爬上半腰时，杨子昆正被林秋秋堵在角落里一顿收拾。
班主任过来清点人数，然后让他们自由活动。
林秋秋拉着白枳在打卡景点拍了很多照片，把能想到的动作都摆了一遍。
每到一处，白枳会下意识先环顾一圈，寻找周今野的身影。
可他像是躲起来了，一直到吃完午饭，都没有出现。
白枳失落地垂下眼睑，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振作起来。
这样的场景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午饭过后，老师清点人数，继续爬行。
她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杨子昆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小面包。
林秋秋一点也不客气：“你来干嘛？想挨拳头？”
“嘁，小人之心！”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杨子昆，身子一侧，把面包递给白枳，语气有些生硬，“老班那还剩两个面包，怕你们俩待会爬着爬着低血糖晕倒，我就大发慈悲、忍痛割爱给你们俩了。”
林秋秋看着他那副勉强样，嘴角直抽搐：“吃不完就吃不完，还大发慈悲给我俩，谁要你的忍痛割爱啊？”
杨子昆脸色瞬间涨红：“林秋秋，你会不会说话，怎么不撑死你啊？！”
两活宝。
白枳暗自吐槽，把面包收进书包里：“谢谢啦。”
“你看看人家白枳！”
林秋秋才不听：“略略略。”
杨子昆气鼓鼓地回去，十分不友好地背起自己的书包。
他看到周今野回来，小嘴开始吐槽：“我就不该听你的把面包给林秋秋，好心被当驴肝肺！还不如我自己吃呢！气死我了！”
周今野笑了下，“那不是我的面包吗？”他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说不定今天能看到落日。”
长长的队伍沿着山间小道往上走，嬉笑声在林中此起彼伏。
白枳走累了坐在凉亭旁的石墩上休息，林秋秋丢下书包跑去上厕所。
她拿出包里的水杯，刚喝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白枳下意识回头去看。
台阶拐角处，一个女生好像踩空差点摔下去。
人群散开一点，她看到扶着女生的人——周今野。
周今野本来跟在后面和朋友聊天，看到有人摔倒，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你没事吧？”
女生惊魂未定：“……没事。”
周今野扶着她坐下：“吓到了？先在台阶上坐着休息会吧，你朋友呢？”
女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应该在前面吧，刚才人多，我和她走散了。”
周今野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慰：“没事，你别怕。这里人多，就算是摔了，也不至于滚下去，会有别的同学会扶住你。”
“谢谢你啊。”
其他的同学见女生没事逐渐散开，周今野不放心，便站在一旁等她缓过神再走。
白枳看着他们亲昵的姿态，一股奇怪的思绪从心底蔓延开，轻轻缠绕住呼吸。
像嫉妒、像羡慕。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女生的身影被她取而代之。
耳边响起周今野温柔的嗓音：“有没有摔疼？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牵着你吧，白同学。”
如果刚才摔倒的人，是她就好了。
欲望一点点把她吞噬，白枳骤然回神，脸上的血色褪去。
她怔怔地睁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么，她怎么会变得这样？
白枳拼命摇头，想要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林秋秋回来见她闭着眼一直在晃头，以为她真的低血糖了，连忙跑过去。
“枳枳，你没事吧？”她边从书包里拿面包边问。
白枳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我没事。”
“你脸怎么这么白？”林秋秋撕开包装递给她，“难不成真被杨子昆说中了，低血糖？”
白枳小口吃着面包，余光扫过后面，坐在那的人已经走了。
“我好多了，后面都没什么人了，我们也赶快走吧。”
林秋秋不放心：“你确定你没事？”
白枳拉着她继续往上爬：“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