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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香袋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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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寻落见他那副神情,“你表明心意了,你看起来高兴但我现在不开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便走了?”
贺锦时拍了下脑袋,怎么忘了和她说,“脚扭了,先回去,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她本是想装出不开心的样子,却还是笑了笑。
“脚怎么受伤了?对不起不该笑,你先说,我找药。”她敛住笑意,前去药箱里翻出一瓶药,递给贺锦时,“内服的是治跌打损伤的。”
“为什么是他呢?”贺锦时接过药吞下后低声问。
“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心意,只有你不知道。”她话说完,却见贺锦时摇了摇头,“知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害怕……”
“好吧。”寻落叹了口气,嘟囔一句麻烦。
不过她这人本就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是个特别爱笑的小姑娘。见贺锦时受伤,便也不再计较方才的事,眉头渐渐舒展,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次日,贺锦时与容晏同乘一匹马,绝尘受了伤两人便骑容晏的马,黑风。
“昨日我们落在后面,今日可要快些。”贺锦时拉弓搭箭,射中了一只奔跑的兔子。
“锦时,想拿第一吗?”容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想的。”他跳下马,上前蹲下身,将兔子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树林里走出一匹马,马上之人正是特鲁夫。
“见过大王子,不知大王子有何要事?”贺锦时提着兔子作揖行礼,低下头环顾四周,未有猎物出没,现下他站在自己跟前,猜想着是什么事引起了这位王子的注意。
容晏快速下马,冷冽的目光直直对上特鲁夫的视线。
特鲁夫被他看得别开脸,开口道,“本王子来拿清白。四殿下是以为昨日那坑洞是本王子不所做。本王子从未和贺小公子交恶,更不会做出这般没脑子的事。”
他轻轻嗤笑一声,“本王子敢做敢当,不是本王子做的,本王子定不会认。”
贺锦时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从容开口:“知晓不是大王子您所做,此事还在调查中,还望大王子莫伸张。”
特鲁夫看向他们,“也怪我倒霉,当时恰巧出现在那,提醒了你们一句,那人定是京城公子哥,贺小公子想想是否得罪了人”
“多谢告知。”
“举手之劳,毕竟是要结亲的,还有,四殿下的箭术不错,下次有空再比。”特鲁夫挥了挥手,策马离开此处。
容晏将昨晚之事述说了一遍。
“真是麻烦了,还让万陆去查。”
容晏牵着马,而贺锦时在一旁默默看着猎物,不一会儿便猎了许多。他拉了下容景,“日后,你高坐明堂,我为你平定天下。”
仿佛是他听过最好听的话,他揉了揉贺锦时的头,“如,那我等着。”
两人在密林狩猎,讨论着有关王相之事。
“听说王相最近告病,未上早朝!”贺锦时问,听到身后之人的应声,“是真是假?”
容晏回道。“是真!”
营帐内,容柃小跑到了位置上,坐到了寻落身边,附耳道:“小落儿,你为何一直望着王四小姐?”
“啊?”寻落回过神,“我是在思考人生。”
原来发呆是思考人生。
没想到她坐直身子抬眼看前方,却与王若尔的视线撞个正着。她忙低下头,暗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容柃听到容桑喊她,便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而寻落继续抠手,思考人生。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正兀自出神,有一人坐到了她的身边。她本以为是容柃,刚想开口,却听见一张含笑的脸,“不知王四姐姐有何事?”
“觉得你很可爱,想与你聊聊。”王若尔微微低头,浅浅一笑。
寻常一时猜不出她的来意,只得同意。
王若尔起身,“那出去说!”见寻落点头,展颜。两人刚出帐子,准备开口,便听得寻落打招呼道,“四殿下安。”
她回身行礼万福礼道,“小女问四殿下安,见过贺公子。”
“你们在外做甚?”贺锦时也回了一礼。
王若尔见寻落炽热的目光,答,“听闻寻妹妹医术了得,家父最近身体不好,想讨个药方。”
“王四姐姐太抬举我了。”我给你的药只能是害人的药方。毕竟,你爹可是王相,公认的……
她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王若尔。
“你且记着,莫错漏,炙甘草、党参、生地、阿胶、麦冬、麻仁各三钱,桂枝一钱半、生姜三片,大枣五枚,煎服。”
“可有何相冲药草?我去看看会不会和家父先前喝的药相冲。”
“芫花”忽而疑惑起来,问二人为何在此。
贺锦时有些骄傲得道,“秋猎结束,第一是我。”
“那太棒了。”寻落鼓掌祝贺,还不忘同王若尔说一声,“厉害吧。”又缠着他们问是什么礼物。
“宣王说,无论何人,皆有礼可得。”
“锦时第一,得了缠丝白玛瑙珠串填金漆银酒壶,一对事事如意的金锞子,其余人是一对笔锭如意的银锞子。”
容晏将他与贺锦时得的锞子放在寻落手中,“知你喜欢,便是你的了。”
“好漂亮的钱!”寻落低呼一声,内心忍不住欢喜,
哦,是小钱钱,可惜不能花出去。她笑弯了眼,“那我不打扰你们二人,去吧,我稍后就来。”
她见王若尔还有话要说,便拉着她走到一旁。
王若尔轻声道,“不知这些草药贵否?”
寻落短暂迟疑了一下,随即了然,“不贵,是寻常药。”
她轻叹一下,“你恐也是知晓的。罢了,如今王家大不如前,是连金子都拿不出来了。你虽看我的庶姐妹们,穿金戴银,富贵至极,但……”
“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寻落替她接了话,“你和你那些王家的姐妹是不一样的。否则也不会将姐姐你许与宣王殿下,我看那府中只有姐姐是心系王家。”
“自从嫡姐姐去了十四年,王家也是辉煌十多年,父亲病重,多少人虎视眈眈,盼得望着。”王若尔惨然一笑,却也无心奈何。
寻落见此,“一切自有定数,王姐姐还是先顾好自己,管不得,别搭了自己。”
王若尔眼含热泪,用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她。
“不会外传,先走了。”
回贺府的路上,贺锦时开口,“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此药方之事。”
“我知道,日后会加大剂量。”
“小落儿,王家之人皆不是善人,她同你说一堆,只是为保全自己……”
寻落乖巧点头,却八卦得看向贺锦时和容晏,“我知她会下芫花,而且是药三分毒。”
容晏讲起十四年前的真正秘事,先提王若尔,她与先皇后差十多岁,且母亲难产去世,独留她。先皇后见其可怜,便亲自带到宫中抚养,如同母女一般。
王相并不喜嫡妻,故不喜王若尔。十四年前,王相为了扳倒谢家,收买谢淑妃宫内宫女,在御花园推二皇子落水后淹死。那宫女畏罪自尽。在谢淑妃上吊前一天。王皇后去找她,她知晓谢淑妃,深宫中人人皆知其宽厚,从不忍打骂宫女太监,是出了名的菩萨。
两人都清楚,自己不过是牺牲品。淑妃谋害皇嗣之事,应她已上吊,且谢家人丁凋零,只有二女,最终没了。
容晏停了下来,喝了口茶,贺锦时接着道。
听说,先皇后出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我想是谢淑妃告诉先皇后的是王相的手段,她安排好一切,让她的宫女与王四姑娘一齐出宫,让那个宫女好好教导她的妹妹。没过几日便去了。
“哦——”寻落恍然道,“所以二位现在找王相谋害皇嗣的证据,啧,一个皇子之案,竟能扳倒王谢二家。”
沈德妃真是厉害。
贺锦时点头,“嗯,王四姑娘会帮我们的,眼下要罗列王相的罪状,而且那宫女还活着,只是找不到在何处。”
容晏望向寻落道,“不如让聪明的小落儿猜猜?”
她听后,哈哈大笑,那两人不明所以,等着寻落的答复,“这有什么好猜的,何不去问问皇帝,十四年前这种事情,背后定有皇帝的默许或参与,不然断不会如此。谢家为何如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谢家知道的,知道的。”
寻常轻轻松松回道,“好了,我下车了。我打算走回去,不想坐马车。”
贺锦时握住容晏的手,将自己的头靠在他肩上,“连小落儿都清楚,圣上定是有意为之的,否则,宣王殿下不会每天都去陪他的菜园,圣上也在为你扫清这些障碍,不是吗?”
容晏不语,只垂着眸看着茶碗,陷入沉思。
回到住处,贺锦时来到寻落房门外,她正在那绣花,看见贺锦时倚在门口,放下手中绣品。
“能否进来?”
寻落有些好笑,“我房间怎么不能进来?有什么鬼不成?”
贺锦时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昨夜某人说的话,走了进来,“教我绣香袋呗。”
她白了他一眼,“你个官员,不挎剑卫国、不执笔为民,搁这绣香袋?”
“快十二月了。”贺锦时想含蓄得说,奈何某人不含蓄。
“你要送殿下生辰礼,三个月的时间准备,送了他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寻落边说边从绣箱里取出一根绣花针递向贺锦时问,“什么色的布?”
“素的,面料软的,摸起来滑滑的。”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挑挑拣拣,选了块上好的绸缎和一块普通的布,用剪刀将普通的布料裁好,“先学着,等会了,再用。去收着吧,有时间教,本姑娘要睡了。”
忙忙碌碌度过了秋,小雪时节,贺锦时与寻落缩在暖阁里。贺锦时拿着针,一直用布练习绣花折线,练了又拆、拆了又练,重复了无数次,今日终于有所小成。
正式开始绣香袋了。
寻落正看着他,“你拿笔,握剑,稳稳当当,拿个绣花针,怎么手抖?”
“怕扎到自己手。”贺锦时鼓起嘴道。
“可又不是没被扎过,你可以先扎自己几下,绣时也不怕被扎,毕竟已经习惯了。”
他听后轻轻一笑,紧张的情绪消散不少。
“你已经绣许久,不会丑得不堪入目。”寻落起身,抱着手炉向走进屋的容晏问好,看贺锦时将绣的东西藏起来,“啧,爱情使人盲目。”
容晏也看见他藏,但装作不知道,“宣王妃准备办冬宴,小落儿去吗?打探一下王相。”
“不想动。”寻落打了个哈欠,“太冷了。”见容晏伸出三根手指头,她也摇头,“美食已经诱惑不了本姑娘了。”
见她如此,贺锦时准备开口,便被她打断,“既然二位一齐求我,那本姑娘勉强一去吧。”
她刚踏出屋子,容晏便坐在了贺锦时身边,他将头搁在容晏腿上,容晏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道,“已经找到那宫女,她在宫中当差,也查得快了,准备交由大理寺审理,现下就看王相到底是如何了!”
“好,那抄家之前能否告知一声。”贺锦时坐起,我只想亲手让他为爹娘报仇。
容景捧着他的脸,要看贺锦时的表现。
他听后,摇了摇头,轻轻捶向容景胸口,而后快速吻了他一下,随后端坐住,耳根通红,却笑道:“我有说的是这个吗?”
贺锦时“啊”了一声,这下他更不敢看容景,只能推搡道,“你快去再查查,多看看卷宗,我还有事。”他关上门,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
而容晏站在屋外。
“你一直与我同行,怎不知我动向。”话毕,准备离开,却见院内的落向他挥手示意过去。
“听说你生辰快到了?”
“怎么,你要送礼?”
寻落闻言望向他,虽眼中带笑,脸上带着威胁的神色。
“阿时他给你备了生辰礼,做了一次又一次,特别辛苦。你要是敢嫌弃不收,我就我就……”她攥紧拳头,露出小虎牙,“就杀了你!”
容晏笑着敲了下寻落的头。
“锦时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是什么?”
寻落狡黠一笑,“就不告诉他,他想看看你眼中的喜欢与惊喜,莫让他失望。”
容晏看向他的窗户,而贺锦时也正透过纱窗看他。
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上。他出来时,便听到容晏道,“终于舍得出来,这般冷的天,让我好等呢。”
“还不快进来,小落儿人呢?”
“她为宴会作准备去了。”容晏再次踏入房间。
“不知你生辰那日,可有时间?”
“自是有的。”
“那去残阳里酒肆,我有礼物给你,不想与他们一并,是我贺锦时本人的礼。”
两人相视一笑,转眼便到容晏生辰。
贺锦时束发,选择配饰。
寻落打趣道,“难得见你如此好看,是要去幽会?”
残阳里的酒肆,贺锦时见到容晏的第一句便是生辰快乐,而后走到酒肆,“小二,上一碟桂花糕,再温两壶梨花酿。”
两人选好座位,贺锦时将绣好的香袋递给他,他坎坷得望向容晏,自己绣得如此丑,会不会不喜欢。
容晏看着蹩脚的针线,眼中浮出笑意与欢喜,心疼道,“手疼不疼?”
贺锦时心中涌上感动之情,“不疼,小落儿说,让我焚香沐浴一下念道家心法三日,方给我一张平安符。”他将香袋系在容晏脖颈处,“原你一生平安喜乐。”
他说了寻常人家总说的祝福语,可这对帝王家来说,却是难得的。
“小落儿说,王相已是强弩之末,余下的儿孙一个不如一个。内里空得很。”容晏将香袋贴身放好。“那些证物,准备充分些,上禀移交大理寺。,那些老狐狸要核查数月,层层查封,想来要到三月才能定罪。”
年关过后,圣上得知王相种种作为,龙颜大怒,下令将王家众人关入天牢。于十月男丁问斩,女妇流放,而圣上也因此事一病不起,命四皇子监国。
抄家的那一天,贺锦时与寻落一同进了王府。寻落不禁感慨道,“好华丽的府宅,果然不愧是世家大族,是贺府不能比的。”
“就算是前朝的白家,当年的谢家也是不能比的。”贺锦时点点头,与寻落悄悄来到书房,寻找临安贺氏的卷宗,两人翻翻找找。
有关自己想找的东西没找到,倒是宫廷禁用品翻出了一堆。
“算了。”寻落有些懊恼道,“看来是被人转移了。”
贺锦时与她走出此院,寻落指着一棵树道,“此天,还有花。”润
“看仔细了,这花是纱做出来的。”贺锦时向她说明。
听闻这话,寻落被豪气惊得咬住手指,“这般奢侈!”
看着侍卫一箱箱将物品抬上车,将贴条贴在大门。
她惋惜一声,便再不言语。
晚间,夜色已深,贺锦时一身玄色劲装,于夜色中悄然落下,“小落儿,明日问斩,今夜我去牢内,询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