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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秋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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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不知小落儿还会医药。?”容晏踏进殿内,笑问。
容柃不愿理容晏,自己求他,他安慰一番,却也是不同意。
介于贺锦时也是容晏带来,索性三人都不理,只闷闷不乐,“我走了,一会儿就不回来。”同玥儿一齐出去。
寻落见她走了,左看看,右看看,朝两人笑,“一位朋友所教,略会一些,比不得那些太医院的人。”
贺锦时听她这番话,却有一想法从脑中冒出,又看容晏在,朝他作揖。
“多谢你带我来找她。”又悄声对寻落道,“跑这里干啥,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还让我去找阿晏带我入宫。”
“我忘了了,还请原谅。”
他见寻落可怜的表情也不好多说。
容晏耳力过人,早将他们的话听进去,眼中盛着笑意,“不打紧,反正我也要处理事情,那锦时与小落儿回府去,马车在外候着。”
语毕,容晏看向他们不动,疑惑得看向他们。那两人朝他笑笑,那笑有些尴尬。容晏懂了,唤满福进来,领二人出宫。
“都来宫中几次,还记不住路,以后可怎么办?”他唇角微扬,心中想着事,与万陆前去赵氏宫中。
“请母妃安。”容晏行礼问安。
赵氏正用银匙搅动着粥,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放下碗,八卦道,:不知我儿与贺小公子进展如何?瞧你这样子,便是不如何了,秋猎快了,不如策一场英雄救美。我儿不丑,貌比潘安,贺小公子定不会说当牛做马,而是以身相许。”
她说的头头是道,恨不得写于纸上,容晏忙打住,“母妃!”
“晏儿,母妃让晗盈熬了粥,刚才备已食盒,你拿去给贺小公子,多与人家接触,还有小落儿,她瞧着瘦了,底层是她的,多放了些糖。”
“是。”容晏微微颔首,命万陆接过那只温热的食盒。
他回到自己的殿内,坐在书桌瞧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封交给万陆,让他带去贺府。
院内,寻落正抱着青碧看着贺锦时射箭。
“怎么了?有人也不知。”贺锦时敲了下寻落的脑袋。
她没说话,只看着他。
万陆将食盒放下,向他说明来意,并将信件交到贺锦时手中,随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真是怪人。”贺锦时咕哝几句,坐下打开信,专心读着。
待他读完,寻落已将两碗建莲红枣粥喝尽,她用帕子擦干净嘴角。
“你不喜欢吃红枣,你那碗我替你吃了,对了,信上写了什么,我能否瞧瞧。”
“关于朝中之事。”贺锦时轻叹一声,将信折起,准备毁去。“我与他相处许久,竟不知我不食红枣。”
寻落撇了她一眼,“莫不是犯昏病了?你不说,她怎知,再说了,这肯定不是他准备的。他若备,定会先问你的。莫问我怎知,因为他送的物品都只给你一人,从来不会有我什么份的,好吗。”
“是是是,你猜对了,是皇贵妃送的。”
“那让我猜猜,信上内容是不是说,皇上的情况愈发不如从前,想与你一起共除王相,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便也好整治。”
贺锦时眉目一亮,“倘若小落儿是男子,恐不得了,虽时常看着笨,但有时候也能说出聪明话。”
寻落听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呵呵一笑,“且就当夸我的吧。呦呦呦,人来了,你们且去商量吧,我不打扰你们俩了,让殿下住下也好,趁此定好关系。”
他被这话臊得脸一红,“贪嘴,快回去吧。”
见她快速离去,容晏走到贺锦时面前,欠声,“过来得有些迟了,让你好等。先前午膳时衣服沾了些汤,沐浴一番,耽误了。”
“没等多久,才申时三刻。”贺锦时抬头看他,有些小心翼翼问他,“方才小落儿讲的话,你可听到?”
“未曾。”容晏坐下,镇重得道,“你可想明白?”
“我已为官,定会如好好辅佐伍国的每一位帝王。”
这话给了他一个定心丸,容晏靠近贺锦时耳边道,“如今父皇身子不济,我等要暂避锋芒,可谁也不知那王相的下一步是什么。但不管怎样,总要以绝后患。”
“那是否可以查明当年皇子之案?”贺锦时眼中掠过一丝激动,又很快压下。
“算是。”容晏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弯了眼,“小锦时,就算那件事是他们所为,但人皆死,一场冤案,便揭过去了,何况里面又有……”
“好。”贺锦时连道了几声好,却又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寻落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听着系统的实时播报,不由得坐起身。
左不过是利用他,替他铲除异己、助他顺利登位,朝中处处皆是贤士,人人夸之好皇帝。右不过让他一起重翻旧案,替已故的谢淑妃明冤,那其他谢家人呢。
“真他妈想往容晏脸上啐一口,真去相信?”
[小落儿,文明用语!]系统急得发出警告,[你将心理活动说出去了,形象不要了?]
[稍安勿躁啦,再说,你怎不知贺锦时不是利用,可他也知容晏身为未来帝王,还有小落儿也不是利用,难道小落儿就不会去帮他们嘛?]
系统幽幽道,却带有一丝试探。
“好像也是哈!”寻落听后尴尬一笑,只得转移话题。“统哥,我想她了,想爹爹和阿父了。”
想最后两位还好,提到姜木叶,系统就来气,自己明明警告过,不许靠近小落儿,还往她身上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气死统了。
屋外二人正说着要紧事,不知不觉间,月已出,辰星显现,屋内的人呼呼大睡。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不过。某人说的话要应验了。
贺锦时抬着头看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最后只道了一句,“天太晚了,要不……”
容晏是个明白人,双手一拱,便道,“那便叨扰了。”
“可!”他挠了挠头,浅笑,“院内有被褥的屋子就两间”他抬手指了指寻落的屋子,又指了指自己的。
又道,“得劳烦你与我共处一室,莫要嫌弃才是。”
于是,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会嫌弃,走进屋内脱下外袍,坐在床沿。贺锦时也跟着进屋,他将竹簪抽出,放在桌上,顺势躺到了里侧。
容晏翻了个身。面向贺锦时,“如若不做官,你想干什么?”
他看了容晏一眼,又闭上眼答,“拿上足够的钱,回临安。”
“那你呢?”
他想了想,“不知道。”未有人应声,他已呼吸均匀地睡去。把玩着贺锦时的长发,轻声道:。“那我跟你去临安,好不好?”
随后合上眼。
转眼入秋,天高气爽,秋猎这天,艳阳高照。
贺锦时与容晏正站在宫门外整装待发。因是参加秋猎,且与会见外族之人,贺母告知不得穿得过于素朴。
故贺锦时穿一身靠色三镶秋香色盘金五彩绣鹤箭袖服,下着暗红纹云纹软裤,腰间系黑色腰带,配着春金闪绿双环如意绦,脚踏一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因为贺锦时怕寻落有危险,又怕自己与容晏照顾不到,委托长公主殿下照料。
不让她穿得太惹眼,招人暗害,也不能太简朴,招人欺负。
所以她身着一件素色主腰,下穿红棕色二金撒花百迭裙,外套一件绣着枫叶飘落的藕荷色褙子,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佩,怕将鞋子沾土,便蹬了一双小朝靴。
她手捧着青碧,一身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二人上了辆珠缨八宝车,寻落刚踏上车,便“哎呀”一声。
容晏正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听到她的惊呼,便睁开眼,见她抱着小手炉,疑惑问道,“怎么带着手炉?天还有些热,你怎么就先冷上了?”
寻落未出声,她正看着二人的箭袖袍服,正一一比对,看哪个好看,下次自己也这么穿。
贺锦羽替她回,“自从你送她之后,她天天抱着,去哪儿都捧着,时刻不离手。后来她又知道,这手炉是你我设计制作的,说什么其它东西是你们单独送的,这个不一样,你们共同送的,还是绿色的亮亮的,她喜欢。”
容晏听后失笑,“随她吧。”
一路无言,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终于到了狩猎场地。
寻落跳下车,活动着肢体,又扯了扯两人的衣袖,“听闻陛下不来,是宣王主持。”
容晏低应了一声,将她带到容桑等一众女眷那里,随后前去围场上。
他正准备给贺锦时挑匹好马。
“不用,我带马了。它叫绝尘。”他道。接过贺易递来的缰绳。他们望向威风凛凛的绝尘,将它牵向容晏。
“是匹好马!”容晏摸了摸绝尘。
“是外祖父所赠,养了四年之久。”绝尘看起来很喜欢容晏,直往他那边凑。
两人说说笑笑,往年未有现在这般热闹,并非今年人多,今年还少了些。皇帝不在,容旻便让年轻人来,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在家待着吧。
赵氏等人一听,上好的相亲会,召集适龄女子前来游玩。
“贺学士好。”颜季真打了招呼。
贺锦时回之一礼,“颜右正安。”
颜季真一旁的柳昶也打招呼,听得一阵哨声,众人在主帐前汇合。容旻站在帐前,大内总管站在容旻身旁。
这时,戎族大王子特鲁夫与侍官来到容旻面前。
他轻蔑得望向周围之人,草草行之一礼,对容旻道,“宣王殿下,戎族使臣现下在鸿胪寺内休整,今日是秋猎,伍国皇帝邀我等一齐参加。”
话毕,场内众人窃窃私语。
戎族崇武,瞧不起伍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在看看场内众人,内心只想,怪不得打仗总输。特鲁夫心里有些傲慢,挑衅地望向容晏。
“听闻伍国四殿下善射,不知能否与我切磋一番?”
“挑衅呀!“颜季真一手搭在贺锦时肩上,一手攀着柳昶,低声道,“不知殿下能否胜过?”
贺锦羽只将他的手推开,冷静道,“殿下肯定赢的。”
柳昶望着二人比武,“我国虽经济繁荣,但实力较弱,如今的兵将皆是弱旅,懒散至极,和亲之后又会怎样?”
“不如阁下现任职位?”
“校尉而已,只是……”
比试结束,听得周围欢呼声,便知容晏更胜一筹。
“比赛不在乎输赢,共计两天。安全为主。”容旻命小太监连敲三下鼓,随着鼓声响起,众人骑马踏进密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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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落跟在容桑身后,听到她的问话回到,“瑾儿病了,她正在照看,抽不出身。”
“皇长姐。”容柃小跑过来。
容桑看见她,语气郑重,“以后可不能冒冒失失的,要嫁人了。”
“我才不嫁。”容柃鼻子一哼,“我方才看了,长得还行,但又能算什么?”她坐在椅子上道。
寻落看着容桑一旁的女子,那女子打扮素净,不像个簪缨世家的闺秀,心下疑惑。
“你们还未见过吧。小落儿,这是阿旻未过门的妻子,王琦家嫡四小姐。”
寻落起身,“见过宣王妃。哦不,见过王姐姐。”
王若尔耳根一红,回礼,“见过寻妹妹。”
几位侍女掀开帐帘,端上茶点。
而密林中,贺锦时一个没注意,摔进了一洞坑里。他揉了揉脚,早知就不与阿晏打赌分开行动,看谁打的猎物多了,现在好了,掉下坑内。”
他坐了下来,细细想着,然后听到脚步声,本以为可以获救,结果那人却用树枝与草叶将洞口盖住。
这下贺锦时清楚,是有人故意为之。
“救命,我好黑。”贺锦时有些慌乱,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在一隅,他有一个弱点,怕黑。这个情况只有贺家人知道的。
大概过了很久,却又好像没过多久,忽见一束光落下,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是锦时吗?”容晏借着光看到底下脸色苍白的贺锦时,赶紧将东西推开,顾不得危险跳了下去。
他见贺锦时在那喃喃自语,“没事吧?”见他不应,“没事的,不怕。”环顾一圈洞内情况,不高,也没什么危险,将耳朵凑到唇边,听他道,“好黑,我怕。”
容晏只好将他背起,用绳子拴住他,轻力一运,来到地上。贺锦时微微睁开眼,看见容晏,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是你救了我,多谢。”
“坑也不高,按到底,你能上来的。”
贺锦时低下头,“抱歉,我脚扭了,而且我怕黑。”
“你还怕黑呢?”容晏刚想笑话他,见他神色不对,“脚受伤了?我背你吧,我们先去找药草,这儿离帐子有些远。”
贺锦时应道,见容晏将他背起,卷着他的头发。
我听到了,因为黑夜,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明明可以带她一起走的。
容晏听到背后之人的泣声,安慰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曾经,怕黑怎么了,人人都有怕的东西。”
贺锦时没问怎么找到他的,也不愿再提那个地方,“什么药草?我与你一同找找。”
“水泽兰,紫红色。”
“是那个吗?”贺锦时指向某处。
容晏听后小跑过去,将贺锦时放下,挑了些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吐在手心,敷在他的脚踝上,又从袖中取出帕子为他裹好,继续将他背起。
“阿晏,我们明日再参加,先带我回吧。”
“好。”容晏道,“先去太医那上药。”
他们告诉容旻受伤的事情后回到京城,来到巷外。此时天色渐晚,容晏带着贺锦时走到酒肆前,他让容晏将自己放下,走进酒肆内。
“小二,上一碟桂花糕,再温两壶梨花酿!”
酒过三巡,贺锦时的脸上带着些潮红。容晏背起他,走出酒肆。夜晚,各家的店铺亮起灯笼,贺锦羽靠在容晏头上,睡意朦胧。
他这个人有些笨,旁人对他哪好,也不过是于黑暗中拉了他一把,将他救出。自此便明确是喜欢上了。回想先前他帮了很多,所以现在的自己是爱上他了?
他们走到一处无人处,他在容晏的背上问道,“怎么办,阿晏,我貌似、大概、也许,可能,好像爱上你了,哈。”
容晏一怔,停在原地,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我喜欢君很久了,求君一年有之,君终于应了。”
贺锦时的脸顿时烧得滚烫。
“我惦记你很久了,六岁那年我初见你,你十七岁那年,见你好看,便起了心思。后来相处,喜欢你的性子、喜欢你的每一个方面。”
他听后揪了下容晏的耳朵,“所以,你一开始是图我的脸了?”
“没有,一开始是想交友的。”容晏自证清白。
他临走时,轻吻了下贺锦时的唇,把某人羞得耳尖发红,直奔寻落房间。
是把她吓了一跳,寻落将手上的绣活放下,“本姑娘已及笄,有事出去说。”说着便推他出门。
“你门不是开着,谁惹你生气了?”贺锦时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