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地狱猫 他很久以前 ...
-
比起今晚要和洛伦佐的妈妈见面，科斯莫感觉还是向队友们解释为什么自己不和他们一起上飞机回洛杉矶更艰难，尤其是他面对的队友们里还有关系刚刚回暖的霍滕斯。
“我们以为你讨厌他！”卡洛斯难以置信地摊开双手发出诘问，“难道你已经屈服了吗？”
“什么叫‘屈服’？”科斯莫不满地说道。
“你就是屈服了，前段时间还恨不得生啃了那个意大利流氓，今天忽然又告诉我们你不打算离婚了！”队长安德鲁凑近科斯莫，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呢？”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人高马大的泰伦斯摩拳擦掌，嘴角凶恶地撇着，露出那颗金牙，“你跟我说一声，我亲自帮你把他解决掉并将他的尸体丢进牡蛎湾。”
科斯莫没有回应这几个大呼小叫的队友们，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霍滕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霍滕斯垂着眼睛看着地面，“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告知朋友们就去干一些惊掉别人下巴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够了，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听你们指责我了。”科斯莫听不下去了，烦躁地抬手打断其他几个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家伙，“你们又没有经历过我的人生，我没必要把我做过的所有决定都要再事无巨细地跟你们解释一遍。如果把你们放到我现在这个位置上，你们也不一定能做出比我还好的选择。”
“……至少我不会在拉斯维加斯喝多了跟别人结婚……”卡洛斯憋了半天，在安德鲁背后弱弱地小声说道。
“你更没资格说这个，门多萨，你一个成年人还会在更衣室捡掉在地板上的腌黄瓜吃。”科斯莫手指着卡洛斯用眼神警告他乖乖闭嘴，“总之，不管我结婚也好离婚也好，我不想再多浪费我的时间在这上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棒球事业，从今以后，别管我怎样处理我的个人事务，我都不想再从你们这里收到更多的审视的目光，明白？”
他说罢，不想再多费口舌，转身大步流星地从酒店后面球队成员排队上大巴的等待点离开了。
“他说的对，”安德鲁看着科斯莫气势汹汹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看不惯男人和男人结婚而去烦扰他，本来左肩受伤这件事就让他状态够糟糕了。”
霍滕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科斯莫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容我辩解一句：那一小截腌黄瓜在掉到更衣室地板上的一刻我就捡起来了！五秒原则！”卡洛斯愤愤不平地喊道。
——————————
科斯莫怒气冲冲地横穿过酒店大堂，满脑子都是刚刚霍腾斯和其他队友们对他不信任的神情。
自从结婚事件之后，守护者队内从来没有爆发过如此重大的信任危机。
都怪洛伦佐。
科斯莫如破云之箭一般穿过大堂的憧憧人影，侍者为他打开酒店大门：“先生，有车在等你吗？”说着伸手接过他攥在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没有，我正准备叫——”科斯莫和侍者一起走出酒店大门，正欲掏出手机叫车，“——呃……我的天啊……”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差点昏过去：一辆鲜红色的道奇地狱猫正风骚地停在路边，洛伦佐烧包地双手插兜倚靠在上面，即使戴着宽大的雷朋墨镜也依旧遮挡不住那太阳射线一般的眼神。
“你在开什么玩笑？！”科斯莫把手机又揣回兜里，大脑被洛伦佐的骚操作搞得一瞬间空白一片，“唯恐天下不知你来接我吗？”
“先生，要把行李箱帮你放上去吗？”侍者礼貌地问道。
“放后备箱里就好。”洛伦佐对科斯莫崩溃的话语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在那边安排起来。
还没等科斯莫反应过来该如何处理这一切时，身后已经有认出他们身份的路人和酒店员工掏出手机开始对着他们明目张胆地拍摄。
“嘿！科斯莫！是科斯莫·林吗？”身边经过一个看上去身强体健的中年男人，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了科斯莫的脸上，“你什么时候才会重新上场啊？”
“这是洛伦佐·雷纳尔迪吗？什么时候你们守护者队和帝国队关系这么好了？”又有一个路过的人认出来一旁闪闪发光的洛伦佐，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将摄像头转了过去对准他。
“谁说的我们两个队必须仇恨彼此啊。”洛伦佐看着面前的镜头，好整以暇地摘下墨镜，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我和科斯莫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次他专程和我在纽约见个面，和我家人一起吃个饭叙叙旧而已，你们不要总是传我们的坏话，怪讨厌的。”
他的话一出口，围着他们的路人和感兴趣的球迷顿时发出一阵笑声。科斯莫感觉脸颊发烧，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唯恐避之不及的两人的关系就这样被洛伦佐当着路人们的面三言两语打发过去了。
“听说几个月前有小道消息说你们俩在比赛间隙里在休息室打架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忽然大声问了一句。
洛伦佐短促地笑了一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科斯莫的肩膀：“打过架的能有我们这么好的关系吗？”说罢搂着他转过身走到车子跟前，伸手拉开车门，“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和我的好朋友先告辞了。记得到时候支持我们的比赛，谢了。”
科斯莫被洛伦佐三两下给塞进车里，不多时洛伦佐也从另一侧坐进了驾驶座。
“这就是你的计划？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我，然后对着所有人展示一番咱俩的亲密关系？”科斯莫无奈地问道。
“亲爱的（Amore mio），我们早就应该好好改善一下在公众眼中的刻板印象了。”洛伦佐毫不在意地说道，启动跑车，慢悠悠地从越围越多的人群中绕了出去，“就算将来有一天我们结婚的事情真的公开了，大家也不至于太过惊讶。你那个漂亮的公关经理早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科斯莫没有理会洛伦佐抛过来的的媚眼——艾利奥特不是没有提议过这个方案，但当时的科斯莫恨极了洛伦佐，死也不愿意答应。这下好了，被洛伦佐给强制执行了。
“你怎么会想到买这辆车的？”科斯莫决定换个话题，缓解自己愈发不爽的心情。
洛伦佐听到科斯莫问起自己的爱车顿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这可是我的宝贝，当年的我凭借打球挣来第一笔钱之后，就给自己买了这辆车。”
科斯莫转头看向洛伦佐：“当年的你连艺术学院都上不起，估计家庭情况也没有那么理想吧，结果挣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一辆美式经典筋肉跑车？”
洛伦佐“嘿嘿”笑了两声：“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那片街区的狗崽子们知道我发达了啊。”
“我真是无法理解你。”科斯莫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当年拿到球队合约后第一笔钱全给我父母打了过去。”
“你也很难理喻，”洛伦佐觉得奇怪，“难道你的父母很穷吗？”
“并没有，他们在佛罗里达做生意，我姐姐在西雅图工作，她是一名医生。”科斯莫回答道，目前两人也没有必要再对彼此有所隐藏了。
“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钱给父母？”洛伦佐有些惊讶，“你姐姐也这样做吗？”
科斯莫没有回应，只是耸耸肩。
“好吧，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对双胞胎妹妹。我们和妈妈的关系都特别好，但是只有在我们家庭情况特别艰难的那段时候，我们才给家里交钱。”洛伦佐坦诚地说道。
“家庭这么艰难还生这么多孩子？”这下轮到科斯莫惊讶了。
“别用审判的目光来看我的妈妈，她和我的外婆是两个伟大的女人。”洛伦佐不停地做着意大利人特有的手势，“更何况我们还是天主教家庭，有了孩子就只能生下来，不能处理掉。”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家人的意思，”科斯莫解释道，“只是好奇。”
“不会好奇太久的，你等会就会见到他们了。”洛伦佐转动方向盘。
“你家里人既然信天主教，那能接受我吗？”科斯莫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我毕竟是个男人。”
“放心，我刚刚不是说了在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在补贴家用吗？”洛伦佐看着眼前的路况随口答道，“我在家里欠最多钱的时候一次性填补上了所有的窟窿，从那以后我就算是带食人族的酋长回家，他们也会热烈欢迎的。”
————————————
事实证明，洛伦佐自信得还是太早了。在车子拐上Mulberry大街后，科斯莫忽然提出在附近的一个路口贩卖烈酒的商店前停下来。
“我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你母亲吧？”科斯莫如是说道，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子。
话是这么说，然而洛伦佐却突然浑身紧绷起来，也跟着将车子熄火，下车跟了过去。
“呃……那个，你想买什么酒？”他迈开长腿快步跟上科斯莫，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
“就比较好的红酒吧。”科斯莫推开商店大门走了进去，“你母亲平常喜欢喝什么类型的？”
“黑皮诺就行……但让我来替你买吧。”洛伦佐忽然向前一步挡住了科斯莫的去路，“你先回车上等我。”
科斯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你对这一片不熟悉，这不是你一直生活在其中的富人区，这一片可是小意大利，你应付不来这边的人的……”洛伦佐抬手扶住科斯莫的双肩将他转了个向向门外推去，“乖乖听老公的话，在外面等我。”
“在外面不要说这种暴露我们关系的话好吗？！”科斯莫紧张地四下打量有没有人在他们附近。
“暴露什么关系啊？”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一个意大利口音浓重的男人声音，洛伦佐无奈地闭上眼睛。
“乔瓦尼。”他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转头看向后面的男人，“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你这小子竟然还能想起来我的店里，我本来以为你自从飞黄腾达之后就不用再来这种店里买酒喝了呢。”被叫做乔瓦尼的矮胖男人热情地走上来给了洛伦佐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前你偷用假ID来买酒的时光仿佛还在昨天。”
“假ID？”科斯莫挑起眉毛来打量着洛伦佐，从背后看去，只见他老公耳朵红了，“哟，你以前还干过这种事呢？”
“他还有什么事不敢干呢？”乔瓦尼松开洛伦佐，终于将视线落在科斯莫脸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看起来很面熟……”
还没等科斯莫主动伸出手来向乔瓦尼介绍自己，洛伦佐有些焦急地转身欲将他往门外推：“你们确实没见过，这是我一好朋友，回头我再跟你们好好介绍彼此……”
“啊……你是不是那个打棒球的。”乔瓦尼却赶在科斯莫身子被推出门之前认了出来，“那个叫什么科林的。”
“科斯莫·林，您好。”科斯莫把身上的洛伦佐拨拉到一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虽然他并不想在公众面前暴露他和洛伦佐的秘密，但是他不会做出无视认识自己的棒球迷的事，“我是洛伦佐的朋友，今天陪他回来和他家人一起吃饭的。”
乔瓦尼眼睛都亮了起来：“小洛伦，你平常可是很少带人回来哈。以前都没见你怎么带队友回来玩。”他说着，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抓住科斯莫主动伸来的手不停地摇晃。
“我也是难得才获得这个待遇。”科斯莫意有所指地斜着看向洛伦佐。
洛伦佐被他这一眼看得心猿意马，定了定心神后再次主动上前：“乔瓦尼，我们这次来你这边主要是想挑瓶红酒给我妈妈，不会多待。”
“哦，那你们可是问对人了。基娅拉经常来我这里买酒，无论是做菜用的还是平常喝的……”听到这个乔瓦尼更来劲了，转身去货架上寻找适合的红酒。
见乔瓦尼没有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洛伦佐暗自松了口气：“剩下的我来吧，你先回车上等我。”他对科斯莫说道。
科斯莫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道奇地狱猫：“不了，外面已经围了一群意大利孩子们在你的车跟前，这会子过去麻烦得很。”他抱起双臂，“你本就不该开这么张扬的车来这片街区的。”
还没等洛伦佐开口辩解，乔瓦尼捧着一瓶红酒走了回来：“啊，你也别怪他，这孩子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很受欢迎的，他早就习惯了。”
“哦？”科斯莫感兴趣地问道，“他很久以前就这么受欢迎吗？”
形势忽然有变，洛伦佐顿时再次警惕起来：“乔瓦尼，这瓶酒……”
然而洛伦佐的阻拦没能挡住接下来乔瓦尼惊天动地的话语：
“没错，这孩子在街角的夜店跳脱.衣舞的时候就火遍整个街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地狱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