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夫夫 只要孩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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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奥特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似有人刚刚给他施了一个定身咒：“就这样？暂缓离婚进程？”
“嗯哼。”科斯莫不敢看艾利奥特的眼睛，平静地点点头，抬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加了生蚝的血腥玛丽，上帝啊，这味道真冲。
两人坐在纽约圣瑞吉酒店的科尔国王酒吧里，吧台四周除了他们外只有寥寥几个神情疲惫的华尔街白男，科斯莫抬头看着对面马科斯菲尔德·帕里斯绘制的大幅壁画，此刻的心情竟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不明白，”艾利奥特摇摇头，“你不是一直很烦他吗？”
“我现在也很烦他，”科斯莫摆弄着酒杯里的青柠，“但是……昨天拜伦和我见了一面，我们聊了一会。”
艾利奥特自然也是认识拜伦的，而且关系不差。他们这群中西部的老钱家族成员多年来总有各种联系。
“我已经活在上帝给我的惩罚里了，这段婚姻将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包袱。与其和一个不会离开我的人争吵不休、来来回回撕扯，不如尝试就这样凑合过下去……嗯……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科斯莫说话的时候，感觉内心只有一串省略号，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
他的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昨晚看完比赛回到酒店，洛伦佐依旧在蜜月套房里等着他。虽然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洛伦佐亲亲热热地凑在科斯莫的背后不停地帮他按摩揉捏左肩疼痛的部位。
这是和洛根在一起时很少有的情形，科斯莫总是会担心两人会不小心擦枪走火，所以会有意避开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是洛伦佐才不像洛根那么好说话，根本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科斯莫禁锢在自己怀里上手了。而科斯莫被他揉圆搓扁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回想拜伦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现在的情形已经彻底脱离他能控制的范围，既然不管怎样都是要下地狱的，不如就这样吧。
“我累了。”科斯莫淡淡地说道，把酒杯往旁边推了一点，他生活里的刺激已经太多了，不需要这杯味道猎奇的鸡尾酒再来添加没必要的风味。
艾利奥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要我帮你拟订一份结婚声明发表出去吗？”
“哦不，不要。”科斯莫摆手，“目前先别来这些，我还没有做好面对公众的准备。”
他抱紧双臂，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衣袖。
“再过段时间吧……等我……等我彻底接受了这些事实……我现在还在磨合中。”
结束简短的早午餐会面后，艾利奥特还要继续留在酒吧见几个客户，科斯莫便独自离开圣瑞吉。大门外迎接他的是几个举着相机的狗仔队，以及抱着笔记本和马克笔等待他的青少年。他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一边给球迷签名，一边听着狗仔队在他耳边用很冒犯的字眼大声问他最近不上场比赛是不是因为身体垮了。
科斯莫已经磨练出屏蔽这些不良媒体的心态，结束签字后迅速闪进停在路边负责接送他的车里，嘱咐司机出发回酒店。
工作日的纽约依旧车水马龙，科斯莫平静地窝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今早拜伦给他发了不少短信道歉昨晚喝太多了忘记约定好的日期就闯进了酒店房间。两人聊着聊着也就不免聊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拜伦透露了不少洛根和他现男友的琐事。什么两人在比赛间隙直接住在一起，最近的季后赛新男友几乎全程陪同，总之各种蜜里调油。
「没有必要还为以前的事情而神伤了，他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你总得往前看。」
这是拜伦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科斯莫摇摇头，把放空的思绪收回来。身子往前探去，伸手敲了敲司机的座位靠背：“麻烦你，先别回皇后区，去下城Tribeca的格林威治大街。”
尽管洛伦佐从来没主动跟他提起过自己住在哪儿，但科斯莫还是拜托艾利奥特从洛伦佐的法律顾问崔斯坦那里要来了他目前的公寓地址与门禁卡。
如果真的打算继续维持这段荒唐的婚姻的话，至少他还是应该摆出一副正面态度来，不然他这个难伺候的老公会一直神一阵鬼一阵的。
车子在路边停下。这里是曼哈顿著名的滨水豪宅带，住满了社会名流，也是隐私级别最高的社区。科斯莫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狗仔之后便匆匆闪进了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伴随着“叮——”的一声，出现在科斯莫眼前的却并不是想象中顶层豪宅的奢华装潢与落地窗外壮观的街景，相反室内四处放着脚手架与防尘布，刺鼻的油漆味直扑面门而来。
“恩佐！又有谁过来了（Enzo! Chi altro è qui?）？”洛伦佐的声音从屋内的某个方向传来，用意大利语烦躁地问道。
“我哪知道？今天就我和自家团队，没有通知其他人（Che ne so? Oggi ci sono solo io e la mia squadra， non ho avvisato nessun altro）。”另外一个意大利男人回应的声音响起。
科斯莫不自然地捏紧手指，只听得洛伦佐模糊不清地低声暗骂几句，朝着电梯口这边走了过来。
脚步声顺着拐角处来到跟前，随即顿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科斯莫张了张嘴，看着面带惊讶神色的洛伦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有点令人窒息。
一件黑色工装背心紧紧箍在洛伦佐健壮的上半身，由于室内没有开空调，他已经出了不少汗，背心下摆被掀起漏出了轮廓分明的腹肌。
科斯莫的目光艰难地从腹肌上移，努力不在夺人眼球的胸肌上多停留半秒，来到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呃……下午我就要坐飞机回洛杉矶了，想着就过来看看……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先走了。”他说着，有些慌乱地转身准备走回电梯。
“哎哎哎……别啊。”洛伦佐急忙上来抓住科斯莫的手腕，“我不忙，只是有点惊讶你怎么没打声招呼，这样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见面了。”
科斯莫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身：“不麻烦你吧。”
“一点都不。”洛伦佐笑笑，拉着他向屋内走去，来到宽敞的客厅，“我们在重新装修这间公寓，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我表哥恩佐和他的装修团队，他们来帮我的忙。”
客厅的脚手架上和蒙着防尘布的落地窗边零零散散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他们热情地向科斯莫打招呼，科斯莫也友好地点头回应。
“你是不是洛杉矶守护者的科斯莫？洛伦这小子经常提起你来。”声音听起来像刚刚被洛伦佐称作“恩佐”的男人看着科斯莫的脸笑着问道。
“是吗？他平常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科斯莫微笑着说道。
还没待恩佐回应，洛伦佐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啊……那个什么……恩佐，你不妨先带着伙计们出去吃点……嗯那个午饭，我请。”他说着，从宽松的工装裤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塞在恩佐手里。
恩佐狡黠地冲着洛伦佐眨眨眼：“我们吃两个小时够不够你用的？”
科斯莫脸有点红，转头看向别处假装在欣赏他们的工作成果。
洛伦佐清清嗓子：“嗯……够了，慢慢吃。”说罢，拍了拍恩佐的肩膀。
恩佐也不多跟他废话，立刻招呼团队里的其他人一起收拾工具下楼。
“走的时候给我们签个名好吗？”团队里一个小个子男孩走进电梯时眼巴巴地看着科斯莫。
“没问题。”科斯莫认真地点头。
电梯门合上，洛伦佐盯着科斯莫：“你的魅力真大，我侄子已经爱上你了。”
科斯莫收起面对外人时礼貌疏远的微笑，横了洛伦佐一眼：“打了这么多年棒球，都没自家人是你的粉丝吗？”
洛伦佐抬手捂住心口：“你这张小嘴怎么总是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科斯莫没理他，转身又走回了客厅：“这是新买的公寓吗？”
“并不是，住了有几年了。”洛伦佐走到厨房岛台后面给科斯莫拿了个杯子接水。
“那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装修呢？”科斯莫看着洛伦佐向他走近，伸手接过水杯。
洛伦佐垂眼看科斯莫端起杯子喝水：“我打算把这公寓挂牌卖了。”
“卖了？！”科斯莫不理解，倘若他有地段这么好的公寓才不会舍得卖，“为什么？有什么原因吗？”
洛伦佐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厨房还没开始装修，我可以给你做点东西吃。”
“不用了，我的营养师嘱托我尽量不要在外面吃不利于肌肉生长的食物。”科斯莫没再注意洛伦佐掩饰的神情，转头继续打量公寓剩下的空间，“如果卖出去的话，大概能卖多少钱？”
“三千万到六千万的区间吧，毕竟到时候就是二手房了，我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洛伦佐兴致缺缺地说道。
“卖出去后住哪里，你在纽约还有其他的房产吗？”科斯莫好奇地问道。
“你是来做调查的吗？以便后面离婚的时候好分割我的财产？”洛伦佐笑着故意反问。
“拜托，咱们两个的财力做一下对比，到时候我才是需要给你付赡养费的那个。”科斯莫不屑地回复。
洛伦佐看着科斯莫的侧脸露出微笑：“我在布鲁克林还有一套公寓，比较老了。”最后他还是平静地回答了科斯莫的问题，“是刚开始打球的时候攒出来的。”
科斯莫转头看向洛伦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洛伦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
“对了，我有没有给你展示过这个？”洛伦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岛台后面走过来拉着科斯莫的手腕向卧室走去，“也许能让你对我改变一下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
卧室内的床铺衣柜等家具已经被全部移走了，地上铺着防油漆的塑料布。科斯莫抬起头来打量着门口对面的墙壁，原本白色粉刷的墙面上被人用蓝色与白色的油漆画上了一支挂着露水的玫瑰花。
“这是……”科斯莫不敢相信地看着洛伦佐，“……你画的？”
洛伦佐冲着科斯莫歪了歪脑袋：“没想到我还会这一手吧。”
科斯莫摇头，抬腿走进卧室里：“既然你手艺这么好的话，为什么选择去打棒球而不是去学艺术呢？”
洛伦佐的眼神一动：“交不起艺术学校的学费。”他坦然地说道，“而打棒球，能让我买得起曼哈顿的公寓。”
“说的也是。”科斯莫没有回头去看洛伦佐的面部表情，走到了墙边仔细观察洛伦佐的笔触，“虽然我不是什么专业的收藏家，但是你如果有什么作品的话，我估计会买一幅挂在家里。”
“你对于夸赞别人的长处倒是十分坦诚。”洛伦佐的声音忽然从耳后暧昧地传来，科斯莫一激灵，立马站直身子，向旁边移了一步。
“转念一想，”他不经意躲避开洛伦佐的眼神，“我还是有点饿，你想做点什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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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厨房还没有开始装修，但是公寓里也没有什么食材可供洛伦佐发挥。他只能用一袋吐司、一包萨拉米香肠、几个鸡蛋、几片芝士再加上一罐腌黄瓜做了些三明治。然而这对常年只□□心设计的营养餐的科斯莫来说，已经算得上美味了。
两人用餐巾纸包裹着三明治坐在卧室墙根下大口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科斯莫难得放松了下来，第一次用不那么敌对的态度和洛伦佐说了很多话。最近的伤病恢复、接下来的赛程安排以及莴苣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而洛伦佐也少见地没有咋咋呼呼故意招惹科斯莫，他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科斯莫念念叨叨，不时地用餐巾纸帮他拭去掉在身上的面包碎屑，擦去滴落的蜂蜜芥末酱。
“……总之，我发现莴苣可能要到青春期了，也许等我回洛杉矶后会联系爬宠机构给他安排个约会什么的。”科斯莫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啊，等我到洛杉矶的时候和你一起过去。”洛伦佐自然而然地说道。
科斯莫差点被三明治噎到：“你去干什么？”
洛伦佐正色看着科斯莫：“我毕竟也可以算是莴苣的另一个爸爸。”
科斯莫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接受你做莴苣的爸爸。”
“只要孩子不反对就行。”洛伦佐无所谓地说道。
手机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洛伦佐低头查看信息，科斯莫终于找到机会躲开他的视线，放下手中的三明治。
虽然他已经决定尝试去维持这段婚姻，但是洛伦佐刚刚那句话才终于让他反应过来：他们这下是真的夫夫了，将来还会一起养莴苣。如果洛伦佐再买新房，那么就是他们的共同财产，说不定还要一起决定装修风格……
接踵而至的新事物一瞬间让科斯莫心脏开始砰砰乱跳。他真的能面对这一切吗？
“呃……你之前是不是说今天要回洛杉矶来着？”洛伦佐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科斯莫过了好一会终于反应回来。
“嗯？”他转头看向洛伦佐，“对，下午的飞机。”
“能改签吗？”洛伦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科斯莫立刻换上警惕的模样：“怎么了？”
洛伦佐叹了口气：“那个……恩佐给我妈打电话说你来找我了，我妈想邀请你……回家吃顿饭。”
科斯莫的双眼瞬间睁大：“你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你的家里人了？？！！”
洛伦佐慌忙摆手：“不不不不……是恩佐！他来我这儿收拾东西准备装修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崔斯坦给我们影印的结婚证书，所以才告诉我妈的。你放心，我们全家人的嘴都很严，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件事说出去。”
科斯莫挫败地叹息：“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把结婚证书这种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放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你不应该像我一样把这玩意儿放进保险箱然后再锁进保险库里吗？”
洛伦佐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科斯莫站起身来：“我真是受不了你了，现在你们全家人都知道我和你是已婚夫夫了。”
洛伦佐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你没跟你家里人提起来过吗？”
一想到强势又不开明的父母和一直以来都很冷漠的姐姐，科斯莫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我家和你家情况不一样。”他长叹一口气，“我今晚必须得去吗？”
洛伦佐站起身：“嗯……我妈确实想见你很久了……”
科斯莫瞪了洛伦佐一眼，然而眼神毫无杀伤力：“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吗？”
“我猜应该是没有了。”洛伦佐耸耸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夫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