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肩伤 果然维系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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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尔沃基的夜晚带着密歇根湖吹来的湿冷，即使此刻已经开始进入五月，在这个挤满了四万人的球场上也化不开那股寒意。
科斯莫站在投手丘上，右手藏在手套里，无意识地按压着左肩前侧的肌肉，这块上个赛季留下的病根从第五局开始就在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埋在里面，每次抬手都会往里钻深一分。
计分板闪着3:2，洛杉矶守护者队领先一分。现在已经来到了七局下半，两人出局，二三垒都有人占领。而密尔沃基公鹿队的中心打者站在右打击区，他是今年国联的全垒打王。
霍腾斯蹲在本垒板后，面具下的眼睛盯着科斯莫。他敏锐地捕捉到科斯莫在投球间隙按压肩膀的小动作，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次了。他抬手叫了暂停，小跑上投手丘。
“你感觉怎么样？”霍腾斯的声音被面具闷得低沉。
“还好。”科斯莫说道，汗从他帽檐下渗出，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胡说。你的滑球横向位移少了三英寸，刚才那颗直接被推成界外。不改变战术，接下来肯定会继续失误。”
“那你想让我投什么？”科斯莫的眼神有些闪烁，他不敢直视霍腾斯的眼神，这一个月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怪怪的。
“快速球。”霍腾斯语气强硬地说道，“但那个击球手也在等变速球，所以我需要你投快速球来应对。”
科斯莫为难地张开嘴，但是看到霍腾斯的双眼，最后又无言地闭嘴点点头。霍腾斯见状便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转身跑回本垒蹲下，手套张在内角高的位置。
全场目光瞬间又集中在赛场上，公鹿队的球迷们开始在看台上有节奏地跺脚欢呼，整个球场几乎为之颤抖。
科斯莫深吸一口气，抬腿，转身，出手——
——左肩在挥臂的瞬间爆开一阵尖锐的撕裂感。他咬牙，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
球从手心飞离出去，速度只有94英里，根本达不到科斯莫对快速球的标准，在进垒前的最后一刻，微微有些下沉。
公鹿队的击球手立刻出棒，他似乎在信心满满地等科斯莫投出一个变速球，所以启动的时机偏早，但球的下沉幅度比他预期的小，那球棒堪堪擦过球的下缘。
“砰！”
这是一个软弱滚地球，朝三垒方向弹去。三垒手冲上来，弯腰，捡球，传一垒。球进手套的瞬间，打者的脚离垒包还有半步。
“出局！”
三出局，危机解除。
科斯莫走下投手丘，左肩的疼痛已经从针刺变成了持续的灼烧。他低头走回休息区，没看欢呼的队友，而霍腾斯也沉默地跟在他身边。
“医疗组。”他抬手对训练师说。
“不用。”科斯莫坐下，接过冰袋按在左肩。低温暂时麻痹了痛觉，但关节深处那种不祥的肿胀感骗不了人。
“第七局了，”队长安德鲁走过来，“用球数86。还能继续吗？”
“能。”科斯莫咬着牙说道。
安德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看向霍腾斯。霍腾斯微微摇头，幅度小到只有他俩能看见。
“好吧，科斯莫。从第八局开始，如果第一个人上垒，我就换人。”霍奇森说，“你的打击轮次在第八局下半。如果你的肩膀影响挥棒，你就提前跟我说。”
“不会影响的。”科斯莫猛地抬起头来说道。
“听着，你的肩伤对你的影响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霍腾斯在一边生硬地开口，“所以你不用像瞒着你那个交往八年的前任一样瞒着我们。”
科斯莫被狠狠地噎住，只得恼火地转过头去。
是的，能让风趣幽默脾气好的霍腾斯在这一个月来和他处于一种古怪氛围中，唯一的原因就是霍腾斯很介意科斯莫不愿坦白自己过往的感情史。
“好吧……”安德鲁嘴角抽动几下，“你们两个别吵架，咱们这支队伍还需要你们这一对儿黄金搭档呢。”
“我们不会吵的。”科斯莫和霍腾斯语气冷冷地同时说道。
卡洛斯探过脑袋：“谁吃枪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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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局上半，轮到守护者队进攻。一人出局后，轮到科斯莫上场。
他放下冰袋，拿起球棒。左肩在提起球棒的瞬间发出抗议，但他咬紧牙关屏蔽这一点。走上打击区时，公鹿队的球迷用嘘声迎接他——科斯莫早已对此情景司空见惯。
公鹿队的投手习惯右手投球，球速很快但控球不稳。他投出的第一球为外角快速球，科斯莫没挥棒，球直接落入好球区。
第二球为内角滑球，科斯莫挥棒，但启动慢了半步，球打在棒根，弹出界外。科斯莫努力调整着呼吸，他现在需要缩短挥棒轨迹，减轻肩膀负担。他把手往上移了两英寸，决定缩短握棒长度。
第三球来了——是外角变速球。
科斯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但在挥棒的瞬间，左肩的疼痛让他身体本能地一滞，球棒擦过球的下缘，高高飞起，在本垒板后方坠落。
三出局。
科斯莫走回休息区，把球棒丢进架子。左肩的灼烧感现在蔓延到了整个上背部。他伸手接过医疗师递过来的新冰袋，感觉每走一步左肩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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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守护者队5:3获胜。密尔沃基公鹿队的球迷们唉声叹气地离开球场。
更衣室里没有香槟，科斯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医疗组围着他，用超声波仪器检测他的左肩。屏幕上，关节囊周围有阴影——积液，旧伤发炎。
“明天做MRI，”队医说，“至少休息两周。”
科斯莫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那片阴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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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周而已，你至于耷拉着个脸吗？”洛伦佐看到科斯莫这幅样子，忍不住用讥讽的语气刺挠他。
科斯莫懒得跟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意大利混混废话，低头专心给莴苣喂羽衣甘蓝。
洛伦佐见他不理会自己，自讨没趣地转头继续打量面前放着一叠一叠游戏光盘、卡带的架子：“既然有机会休息两周，你正好也可以玩玩这些游戏了。”
科斯莫依旧没理他。
洛伦佐挠挠脑袋：“那个……你有什么推荐……”
“听着，”科斯莫抬头打断了洛伦佐没话找话的举动，“我们只不过是在完成艾利奥特安排给我们的例行约会而已，并没有要求咱俩必须得时时刻刻保持交流或者友好的态度。你想玩什么就自己玩，没必要非得跟我聊天，我也并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伤痛发作之后果然脾气大得很，”洛伦佐不吃他这一套，转过身来，动作灵巧地蹦上游戏室的宽大沙发，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坐在地板上给莴苣喂东西吃的科斯莫，“我可是想好好跟你修复关系的，我知道你也想。”
“哈哈，我很喜欢你的乐观态度。”科斯莫讽刺地说道，“我之所以陪你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莴苣喜欢你，你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果然维系夫夫感情还是得靠孩子啊，”洛伦佐感叹道，冲着莴苣伸出双手，“好小伙。到爸爸这儿来。”
莴苣似乎能听懂人话似的，立刻手脚并用噼里啪啦地冲着洛伦佐跑了过来。
“你不是他爸爸，我才是。”科斯莫恼火地看着洛伦佐与莴苣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
在第一次糟糕的“约会”之后，洛伦佐又借着来加州比赛的机会来了两趟科斯莫的家，如今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和莴苣近距离接触起来，这也让科斯莫逐渐变得暴躁。
“这不公平，”他愤愤地把手中的菜叶摔在沙发边的矮桌上，“我把他带回来三个月还不如你和他认识一个月亲密。”
“你下回可以来我在纽约的家，说不定你会和我房子角落里的那只和我关系很差的蜘蛛获得亲密关系呢。”洛伦佐挠着莴苣的头顶说道。
“想让我去你在纽约的家，除非我死了。”科斯莫斩钉截铁地说道，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手掌不断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左肩。
洛伦佐靠在沙发里，看了科斯莫半天，撒开手，莴苣“哧溜溜”顺着他的大腿滑到一边，向矮桌上的菜叶奔去。
“让我给你按摩一下吧？”他清清嗓子，微微冲着科斯莫那边靠了靠，“我的按摩手法可以说是一流。”
果不其然，科斯莫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你的手别碰我。”
“来嘛，试一下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洛伦佐一脸邪邪地笑着，冲着科斯莫伸出手。
科斯莫忍着肩伤来回躲避，二人一来二去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
“你到底想干什么？！”科斯莫被气得满脸通红，掐着洛伦佐的手腕厉声斥责。
“我想给你按摩啊，”洛伦佐的手不怀好意地在科斯莫腰间掐了掐，“我心里有你，看不得你难受。”
“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样子会让我的肩膀更难受，别过来！”科斯莫一脚蹬在洛伦佐肚子上，没有用很大力气把他蹬到沙发另一端，“别再靠近我了，我怀疑你就是冲着让我伤情加重无法继续比赛才来的。”
洛伦佐动作一顿，随后很快神情恢复了正常：“你怎么可以这样揣度我呢？”他故意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科斯莫没有注意到洛伦佐不自然的模样，揉着肩膀自顾自转过身去不理会他，依靠着沙发靠背气呼呼地看莴苣吃东西。
洛伦佐坐在沙发另一端，看着科斯莫的背影，嘴角逐渐沉了下来。移开视线，抬手将刚刚打闹中额前落下的半长棕发拢在脑后，垂下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忍。
听到背后半天没动静，科斯莫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到洛伦佐坐在那里手捂着脑袋，看上去非常落寞的一幕。
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科斯莫抿了抿嘴：“呃那个……我不是真的在说你目的不纯。虽然你确实没给我什么好印象，但是刚刚我只是想气你才这么说的。”他别别扭扭地说道。
洛伦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挂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怎么？心疼老公了？要不要过来给我亲亲？”
科斯莫差点被气死，果然这个混蛋不可能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陷入低沉的情绪。
“算了，当我没说。”他咕哝道，再次转过头去。
洛伦佐笑着站起身，不再走过去故意欺负科斯莫，他又回到摆着游戏光盘的架子旁：“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打几局双人游戏吧，你平常这么忙，估计也没什么时间来放松自己。今天就当咱俩是两个周末一起约好打游戏的小学同学如何？”
科斯莫听他这么一说，不免得有些心动。他从小到大在父母的影响下几乎没几个朋友，姐姐也不怎么愿意和他一起玩，因为工作安排前男友也并不能经常和他共度时光，好不容易在球队里交到了霍腾斯这个朋友结果人家已婚已育，哪里有时间玩这些东西。洛伦佐此刻的提议，瞬间显得无比诱人。
“那好吧，”他的态度开始松动，“你来挑吧。”
洛伦佐看科斯莫不再这么拒他于千里之外，咧嘴笑了：“那不如从我们都擅长的体育游戏开始？”
“都行。”科斯莫把手从左肩上移下来，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姿势。
洛伦佐伸手拿出一盒游戏光盘：“实况足球？”
科斯莫摇摇头：“不想玩这个。”
洛伦佐放了回去，又挑了一盒：“F1？”
科斯莫笑了：“那还不如玩马里奥赛车。”
洛伦佐摇了摇头：“你可真难伺候，大少爷。”
科斯莫轻笑：“没办法，我的口味很挑。”
“不如这样如何，”洛伦佐把F1光盘塞了回去，“这么一直挑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肯定都不满意。接下来由我来挑，我挑到什么咱们就玩什么。”
“随你。”科斯莫懒得和他争。
洛伦佐得令，转身仔细查看架子：“篮球就算了……UFC也没什么意思……网球的话你也不能剧烈运动……”
这时，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感兴趣地靠近架子上的某个区域：“嗯？你有EA的冰球系列？这个比较冷门。”
听到这话，科斯莫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把冰球游戏光盘都清理出去。
而此刻洛伦佐已经兴趣十足地开始挑选起来了：“要玩冰球的话，玩哪一年的最好呢？你没有收集NHL 28吗？听说这一年的质量不错，游戏封面还是科罗拉多霜咬队的那个王牌右前锋来着。”
“我……”科斯莫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我……我没有买……”
他扶着沙发站起身向洛伦佐那边走去：“那个，换一个吧……”
“如果没有NHL 28的话，那就玩这一个好了。”洛伦佐这时挑出来一盒游戏光盘，转过身来举到科斯莫眼前，“NHL 19，这一年的质量爆炸好，而且封面人物还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一个中锋，他在那一年还拿下了年度MVP。”
科斯莫站在原地，看着洛伦佐手中的游戏光盘盒，封面上的人物让他的左肩更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肩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