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挨打 谎话讲得连 ...
-
谁没事会养一只这么丑的大蜥蜴做自己的宠物啊，这跟养了个鬼有什么区别。
洛伦佐扶着身后的墙壁站直身子，对于自己刚刚一瞬间的软弱表现，感觉有点没面子。
科斯莫抱着莴苣，脸上难得出现了舒心的笑容。这大概是这两个月来他为数不多放松愉悦的时刻。
“所以……咳咳，”洛伦佐把手机放起来，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你是准备给它——这头哥斯拉洗澡吗？”
“请称呼莴苣为‘他’好吗，他是我儿子，不是电影里会原子吐息的大怪兽。”科斯莫收敛起笑容，转过身去，“对，我确实是在准备给他洗澡。”
莴苣趴在科斯莫肩膀上，那张触目惊心的脸正对着洛伦佐的双眼。一蜥一人大眼瞪小眼，几秒钟过后，莴苣冲着洛伦佐咧开了它的大嘴。
“他他他他……”洛伦佐不忍直视，心脏嘭嘭直跳，赶紧移开视线，“你儿子好像对我笑了。”
“嗯？”科斯莫转头看了一眼，“你真走运，莴苣看上去好像很喜欢你。”
他说着，把莴苣放在浴室地板上：“去吧，莴苣，去找叔叔玩儿。”
莴苣四脚着地后，停顿了片刻，仰起脑袋看向站在门口的洛伦佐。
洛伦佐感觉浑身都不敢动弹了：“干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莴苣没发出任何动静，呆呆地看着洛伦佐几秒钟后，忽然猛烈地手舞足蹈着向洛伦佐爬去。
“啊啊啊！！草草草草……”最可怕的噩梦也不过如此了，洛伦佐差点又一次摔倒在地板上，转身就要逃命。
“哈哈哈哈哈哈……”科斯莫终于爆发出这两个月来最畅快的大笑，伸手把风风火火的莴苣抱了回来。
洛伦佐惊慌失措地扶着浴室门站好：“我从小到大，猫也好狗也好都不喜欢我，结果好不容易有个宠物喜欢我了竟然还是……”他抬头看到科斯莫的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挺好的，至少我还是有被动物喜欢的体质。”
科斯莫懒得再管他，抱着莴苣转回身，蹲在浴缸旁边，将它轻轻地放进水里。
水温正合适，莴苣在浴缸里舒服地打了个滚，开始游来游去。
“你确定这样洗澡适合他？”洛伦佐不知何时忽然出现，蹲在科斯莫的右手旁，小声问道。
科斯莫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绿鬣蜥常年生活在雨林里，当然适合这样洗澡了。”
洛伦佐垂下睫毛，瞥到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鼻子重重地哼了一下，伸出手指，尝试去触碰莴苣。
莴苣是真的不讨厌洛伦佐，主动把脑袋伸了过来，使劲蹭了蹭。
科斯莫挑起眉毛：“好吧，他看来是真的喜欢你。”
“他对别人不这样？”洛伦佐强忍住浑身的不适问道。
科斯莫摇摇头，把手伸进浴缸里，轻轻地将水泼向这只丑蜥蜴：“我的队友们基本上都不喜欢莴苣，霍腾斯也好，安德鲁也好……就连艾利奥特每次来我家也都会尽早离开，以免和出来遛弯的莴苣打个照面。”
洛伦佐摸着莴苣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舒服地眯起来：“你前男友也不喜欢吗？”他忽然问道。
科斯莫撩水泼到莴苣背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过来：“没，他不知道莴苣的存在。”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我是在和他分手之后才买下来莴苣的。”
“为什么？”洛伦佐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轻，手指顺着莴苣长满鳞片的皮肤向他的脊背后侧划去。
“太寂寞了吧……本来在一起的时候十天半月也联系不了几次，但分手之后就感觉身体上被打出来一个巨大的空洞，日常生活也缺了一大块，无论如何也不能填满。”科斯莫慢慢地捧起一捧温水泼洒到莴苣身上，“不过还好，莴苣也确实能弥补我生活的一部分，他让我日常有了点其他事情做，不至于一直趴在床上为了逝去的感情流泪。”
他那黑曜石般的双眼仿佛在闪着某种柔软的光芒，不知是否是浴缸水面反光的效果。
洛伦佐看着科斯莫的双眼，手指划到了莴苣脊背中间，几乎与科斯莫泼水的指尖触碰在一起：“我还没见过你哭的样子呢。”
科斯莫看向他，刚刚眼神中柔软的光芒荡然无存：“我只要输球了就会哭，可惜，你从来没给我过输球的机会。”
该死的。
洛伦佐深吸一口气：“哦？是吗？”
科斯莫挑起眉毛，露出小小的趾高气扬的笑容。
洛伦佐盯着他，另一只手也探进浴缸里，掬一捧清水：“其实这样也可以让我看到你哭的模样。”
话音刚落，两只手掌在水中相握在一起，忽然一挤，一股又细又急的水流从他的手掌缝隙中“嗖”地飞溅出来，正中科斯莫脸庞中央。
科斯莫震惊地睁大眼睛：“洛伦佐·雷纳尔迪！”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多大年纪了？这不好笑！”
洛伦佐点点头：“哦哦，是吗？”还没说完，又一股水流从他双手中挤了出来，砸到科斯莫的脸上，“至少我可以假装你哭得满脸都是眼泪。”
“你……”科斯莫企图避开，结果一不小心滑倒坐在地板上。
“好机会！”洛伦佐笑道，“莴苣，想看你爸爸出糗吗？”
说罢，直接用手捧起水来，冲着科斯莫身上泼了过去。
科斯莫躲闪不及，顿时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水。
“开口求饶吧宝贝，”洛伦佐坏笑着说道，“说点好听的，老公就会对你高抬贵手。”
“呵……”上半身被泼得湿淋淋的科斯莫毫不服输地嗤笑一声，“也就像你这种幼稚的人才会玩这一套。”
“哦？我看你是根本不会玩水吧，小时候爸妈不允许？”洛伦佐满脸讽刺地说道，转头看向莴苣，“你看看，你爸甚至连水都不会玩。”
莴苣就跟听懂了似的，眯起眼睛咧开大嘴笑得非常开心。
还没等洛伦佐多乐几秒钟，科斯莫忽然从地板上爬起来，猛地扑了过去，将洛伦佐拦腰扑倒在地板上。
“姓林的！！你动作轻点！！”洛伦佐的肩胛骨和后脑勺磕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痛呼，“这里不是棒球场！没有土地给我做缓冲！”
“我想这样把你压倒揍一顿很久了，雷纳尔迪。”科斯莫恶狠狠地说道，“你就这么觉得我好欺负是吧？好，你等着瞧。”
为了压制住洛伦佐不使他反击成功，科斯莫干脆像两周前在帝国队的休息区一样，直截了当地骑在了洛伦佐胯上，右手压住洛伦佐挥动的左手，左膝上前压住洛伦佐企图反击的右手。
在确定洛伦佐挣扎不开后，科斯莫的左手伸进旁边的浴缸，一把抓住漂在水面上的塑料杯子——他原本准备用这个杯子装水给莴苣浇背——装满水，举到洛伦佐脑袋顶上，毫不犹豫地泼了下去。
“Fu*king hell!! 科斯莫·林你是从关塔那摩监狱特训过吗？竟然给我上水刑！”洛伦佐躲闪不及，被水呛了两口，气恼地瞪向科斯莫。
科斯莫把塑料杯子随手丢了回去：“现在还敢和我比吗？你注定不会赢我的，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哪里，最后胜利的人肯定是我。”
洛伦佐的双手无法挣脱，只得像一条淋湿的狗一样猛地晃自己脑袋，甩掉脸上的水珠，恼火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科斯莫：“随你怎么说，目前你还是无法成功和我离婚。”他故意加重了“离婚”的重音。
科斯莫听到他这么说，刚刚还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冷下去一大半。
浴室内一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莴苣在浴缸里游来游去拍打水花的声音，以及科斯莫和洛伦佐剧烈运动后粗重的呼吸声。
洛伦佐的视线顺着科斯莫的双眼往下移，他薄薄的白色衬衫被自己刚刚的恶作剧完全打湿，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几乎变得透明。洛伦佐可以清楚地看到科斯莫常年在棒球场上被晒成蜜色的肌肤，以及胸前那两点——
——“你看什么呢？！”科斯莫注意到洛伦佐的眼神，不满地喊道。
“看我老婆。”洛伦佐立刻回答道。
“你不许看！”科斯莫又羞又气，伸手去捂洛伦佐的眼睛。
“你就坐在我的胸口上，我很难不看啊！”洛伦佐辩解道。
听到他这么说，科斯莫就跟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把压住洛伦佐右手的左膝盖移到一边，抬起身子企图从他身上离开。
重获自由的右手立刻伸向科斯莫，洛伦佐的双眼被捂住，看不到科斯莫目前的姿势与动作，凭借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了科斯莫左边的屁股。
“啊！”科斯莫惊呼一声，猛地缩回了捂着洛伦佐双眼的手。
洛伦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抓住了什么，只知道手感特别好，下意识地掐了掐。
“你这个臭流氓！”科斯莫没忍住用中文骂了一声，“啪”地给了洛伦佐一耳光。
洛伦佐被打懵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科斯莫满脸羞愤地双膝分开在洛伦佐身子两侧跪在地板上，上半身向后扭去，企图把洛伦佐的手从自己屁股上拽下来，“你不要再抓我了！”
洛伦佐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为何科斯莫这么激动。
“我是你老公，我为什么不能摸？”他见状更不想撒开了，科斯莫这种窘迫的模样太少见了，看到就等于赚到，“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屁股是真翘啊，不愧被评为‘MLB之臀’。我现在可知道你前任为什么会和你分手了，这么一个屁股放在跟前不让摸不让艹，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跑路的。”
“砰！”
----------------
“看来这次约会不太顺利，是吧……”
艾利奥特站在科斯莫豪宅门口，看着脸上添了几个新伤、鼻子也在流血的洛伦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洛伦佐从鼻孔里拿出塞着的卫生纸，上面的血迹基本干涸。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科斯莫只是害羞了，我下次会对他温柔一些的。”
话音刚落，门立刻被打开，科斯莫站在门后，满脸怒容地看着他：“没有下回了！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科斯……”艾利奥特头痛不已，准备好好劝说这两个不省心的货。
“那成，那我只能夜夜来敲你门，守在这里寸步不离。”洛伦佐耸耸肩说道，“我猜你家附近的狗仔队应该很感兴趣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对吧。”
“你……”科斯莫只感觉血压升高，差点站不稳，只得伸手扶着门板。
艾利奥特来回看看他俩：“这样如何？”他斟酌着字眼说道，“你们两个之后会继续进行我安排的约会，但是洛伦佐必须得规规矩矩，不对科斯莫动手动脚，科斯莫也不能再对洛伦佐大打出手，可以吗？”
洛伦佐：“我可以尽量做到不摸他屁股。”
科斯莫：“不打脸打别的地方行吗？”
艾利奥特掏出文件夹翻开，摸出一根钢笔来：“怎样都行，我会再起一份授权书，把这些条例补充进去，重新再签个字吧，我的心脏病快犯了。”
科斯莫愤怒地一把拿过钢笔，接过文件夹：“我真不能理解你，雷纳尔迪。”他一边签字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是个直男，如果是为了报复我这些年不给你赢球的机会的话，你有一万种方式来羞辱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下作的方式？”
他签好字，狠狠地把文件夹和钢笔推了回去。艾利奥特转身又递给了洛伦佐。
“恰恰相反，宝贝。”洛伦佐笑着接过文件夹，用牙齿咬开钢笔盖，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不是为了报复你，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啊。”
科斯莫丝毫不信：“呃！！！”他发出挫败的声音，转身回到屋内，重重地关上房门。
“谎话讲得连自己都信了，雷纳尔迪先生。”艾利奥特轻笑一声，伸手拿回文件夹和钢笔。
“怎么？你也不信？”洛伦佐看向艾利奥特。
“哦不，我相信你确实想和他结婚。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所以你结婚的目的肯定是一个谎言。”艾利奥特微笑着说道，“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
夜晚时分回到酒店房间后，洛伦佐脱下今天这身一点也不舒适的衣服，把自己丢进大床里。
毫无进展……还又挨了一顿揍……
洛伦佐烦躁地胡乱挠了一通自己的头发，探身从床头柜附近的运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拉斯维加斯那晚他拿走的科斯莫的手机。
尽管早就知道这不是正确的密码，他还是下意识地输入科斯莫的生日，紧接着又匆匆删掉。
今天在科斯莫家待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来得及搜出来暗示密码的线索。洛伦佐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一看到科斯莫就忍不住犯贱逗他生气，结果早早被撵了出来。
但是……他那副表情……真的很让人忍不住欺负他……
洛伦佐感觉胃里一阵难受，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把科斯莫骑在自己胸口上衣服几乎透明的模样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在脑海里回顾一遍今天在科斯莫家里找到的线索。
思绪自然而然地回到了衣帽间柜台上的木头盒子里。
话说，那张照片真的很眼熟，那个搂着科斯莫的男孩到底是谁呢？
洛伦佐放下科斯莫的手机，又翻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引擎里敲下“佛罗里达墨尔本主教学校”几个词。
还没待他点击搜索，忽然蹦出来一条短信：
「别忘了你的承诺，雷纳尔迪。」
洛伦佐的搜索动作瞬间停滞，回过神来后匆匆点开短信界面。
他明明已经更换了手机号码，怎么又被找了上来？
除非……
除非他们找到了他的家里人……
洛伦佐坐直身子，咬着牙回复：
「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动我外婆。」
那一边很快发来了短信：
「放心，你外婆安全得很。这只是一次提醒，毕竟根据你这几年的表现，阿提留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洛伦佐忍不住飙了几句意大利语脏话，差点将手机砸到对面的墙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挨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