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琢之世》麦西

9、战术 他们只想全

　　接下来交战的地点是两栋二十二层公寓楼。

　　辛可看了看位置平行的A、B两栋建筑，“这两个XIX在这里要被狙了。”

　　楼层错综如迷宫，XIX的追踪系统需要时间解析路径。特战五队早已在关键节点布置了电磁干扰器，而对面的楼顶，狙击手的夜视镜正泛着冷光。

　　最先进入A公寓楼的XIX-01被电磁干扰器干扰后原地关机，紧随其后的XIX2号刚转过拐角，就被对面楼顶射来的标记弹“爆头”。

　　“阵亡”的XIX2号号举起双手走出建筑，头部全是荧红色粉末。

　　后续出发的XIX3号与4号，进入了对面建筑，也就是五队狙击手所在的B公寓楼。

　　五队队长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3号、4号进入B区。狙击手立刻撤离，前往下一坐标。猫鼬，去A栋处理那个关机的——记住，没标记就不算阵亡。”

　　“收到。”
　　“收到。”

　　“袋鼠、鳄鳝，准备！”
　　“是！”“是！”

　　XIX3号、4号正在往狙击手所在的楼层迅速移动，直接撞进五队布置好的埋伏圈。

　　XIX3号在踏入走廊的瞬间，听觉传感器捕捉到身后细微的扳机声响。它骤然转身，手臂内置的标记枪连续激发——第一发与鳄鳝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对撞，炸开一片荧光粉尘；第二发直接命中鳄鳝的胸口。

　　楼上传来压制火力，子弹如雨倾泻。袋鼠从侧翼阴影中闪出，标记弹精准地命中两个XIX的背部。

　　六六说：“战绩不错，两个队员换了四个西克斯。”

　　“他们在楼里的每一次移动，都是在布线。如果剩下的两个西克斯不正面迎战，而是去夺旗，一样能赢。”辛可继续说，“而五队根本没想找旗子，他们只想全歼XIX来获胜。”

　　老五说：“当然，能全歼敌方谁还去拔旗啊。”

　　辛可十分严肃地问，“老五，这种演习里布置在战场里的旗子代表什么？”

　　“总部、工事、要塞。”老五顿了一下，又说，“战友。”

　　辛可说：“他们只想着怎么能干掉敌人，然后丢了总部、堡垒、要塞，死了战友。这场演习如果是这个结果，就算五队赢了，也并不光彩。”

　　老五问：“小六，你刚才看到五队把旗子都藏哪儿了吗？”

　　六六：“没看到。”

　　这时，五队的无人机，在演习场的探照灯和烟雾中扫描最后两个XIX的位置。

　　六六：“嗳？我都没注意，还有两个西克斯刚才也出堡垒了吗？”

　　辛可说：“出来了一个。”

　　六六：“西克斯战队打算留一个人带着所有旗子守在堡垒里？”

　　老五：“聪明啊，那堡垒除非暴力破除，不然根本进不去。标记弹又不能爆破。”

　　六六：“那要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带着旗子在堡垒里面，耗够时间不就赢了吗？”

　　辛可：“看样子应该是。”

　　西克斯战队的无人机也在五队所在建筑周围徘徊。

　　五队队长：“猫鼬，猫鼬回话！”
　　耳机里没有声音。
　　“队长，要不要去看看？”
　　“再等一下。也许他还在电磁干扰范围内。”

　　从堡垒里出来的XIX5号来到五队最初的掩体，它的视觉传感器分析着地面的痕迹，沿第一队的行动路线逆向追踪。在废弃工厂钢筋房梁上找到一面旗帜。

　　随后XIX5号潜入公寓楼A栋，与正下楼的猫鼬迎面撞上——标记弹贯穿了猫鼬的护甲。并且找到被关机的XIX2号，重新开机。

　　猫鼬脱掉染红的防弹背心扔在地上，摘下耳机，伪装成阵亡人员退场。但他只下了几层便隐入建筑阴影，等着即将下楼的XIX5号。

　　XIX5号扫描到猫鼬藏匿的热源残留，但系统判定其为“已退出战斗单位”，未采取攻击。

　　XIX5号和2号经过猫鼬的隐蔽点时，毫无停留。

　　猫鼬没有使用标记弹——他怕战后数据审查时露馅。他从腰间抽出事先编好的碳纤维绳圈，甩出，精准套住XIX2号的颈部，猛力后拉。正在下楼的XIX2号被瞬间吊起，悬在楼梯井中央。猫鼬在栏杆上迅速打了个死结。

　　走在前面的XIX5号回头，处理器无法解析眼前的情景。它伸手想去拉被吊起的同伴，但距离太远。

　　XIX5号锁定绳结位置，转身冲回楼上试图解开。

　　猫鼬从阴影中暴起，手中的□□狠狠砸向XIX5号的后脑——一下，两下，三下。接着他蹲身抱住XIX5号的腿部关节，向上猛掀。XIX5号从栏杆上方翻出，径直坠向一层，机身在一连串金属撕裂声中彻底报废。

　　猫鼬举枪对准仍被吊着的XIX2号，连续激发。十几发标记弹将机身染成荧红。他缓缓走下楼梯，取下旗子背在自己身后，拎起XIX5号碎裂的头颅，走出建筑。

　　他抬起头，等到西克斯战队的无人机掠过上空时，将手中头颅奋力掷出，连开两枪。

　　沾满荧红粉末的机械头颅在空中炸开，碎片如血雨洒落。

　　六六忍不住低骂：“打得太脏了……太脏了。”她移开瞄准镜，不想再看。

　　——

　　就在此时，研究所大门外滑入两辆黑色SUV。门卫上前查验证件，副驾驶的车窗只降下一道缝隙——消音器的管口探出，对准门卫额头。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六六在楼顶看见门卫向后仰倒。她立刻将瞄准镜对准大门：“队长，研究所有状况。门卫被击杀，枪声未捕捉——小口径，加装消音。”

　　辛可的声音传来：“研究所？我一直以为他们会直接袭击训练场。”

　　六六说：“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辛可说：“你别动，你跟老五、小八盯住训练场。我去研究所。”

　　小八这时忍不住了，“队长，我也过去吧。我这连一只蚊子的影子都没有。”

　　辛可说：“不行。现在训练场里有区长、副区长，咱们27区驻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都在，是重点中的重点，你们不能离开。有任何风吹草动，先动手再讲理。务必保护现场这些人的安全。”

　　“明白！”“收到！”“是！”

　　辛可跃上飞行器，“三三，无声模式，把我送到研究所楼顶。”

　　六六继续盯着那两辆黑车，“两辆车，每车七个人，共十四人，直接闯进C栋，射杀了一层的安保人员。队长，后续视野被遮挡。”

　　“嗯，我马上到。”

　　六六说：“队长，设计西克斯的设计师在哪栋？”
　　“C栋。”
　　六六说：“有没有可能对方这次就是冲着西克斯的技术来的，而不是刺杀军政要员？”

　　辛可：“不管这边是不是烟雾弹。你们几个都给我盯紧训练场。”

　　“是。”

　　老五在通话器里说：“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引蛇出洞？老大，你猜对方这次是哪一计？”

　　辛可：“老五，你移动到指挥中心附近。六六，盯好训练场内情况，随时汇报。小八，包括训练场里的无人机，任何可疑的飞行物靠近指挥中心都先打下来再说。”

　　“明白。”“收到。”“是。”

　　飞行器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迹，消失在信号塔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