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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起始之初-音乐美)》 我第一次真 ...

  •   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创作”这件事,是在 2013 年。那一年,我十二岁。
      如果只从年龄判断,那并不是一个足以被认真对待的节点。十二岁意味着尚未形成完整的世界观,也谈不上方法、体系或风格,更不可能预见未来的走向。但正是这样一个被轻易忽略的年纪,却成为我后来所有创作路径中无法绕开的起点。
      回望那一年,我对它的直接记忆其实并不清晰。时间像一层雾,遮住了具体的日常细节。课堂、放学、作业、夜晚的灯光,这些画面彼此叠合,却很难被单独拎出来复述。真正留下痕迹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状态——一种缓慢、平淡,甚至略显无聊的生活感受。
      也正是在这种“无事发生”的表象之下,我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首歌。
      那首歌叫《红颜》。
      现在看来,它并不成熟,歌词也并不严谨。
      “不是红颜来把我伤害,
      不是太阳来把我点亮,
      而是冰冷的月亮,
      来把我点亮。”
      这些句子在逻辑和结构上都显得稚嫩,意象之间缺乏明确的因果关系。但我并不否认它的价值。相反,正是这种不成熟,保留了它最真实的部分。
      那并不是一首为了被认可而写的作品,而是一种自然发生的表达。当时的我并不懂得什么是创作方法,也没有任何关于“作品好坏”的判断标准。我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些情绪无法仅靠沉默来消化,它们需要被写出来,需要被唱出来。至于是否有人听见,是否被理解,那并不重要。
      后来,我开始不断地写歌、作曲。这个过程没有明确的规划,也没有所谓的目标导向。它更像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内在冲动——当旋律浮现时,我就去记录;当句子出现时,我就把它写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行为,而非经过思考后的选择。
      在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会做这样的尝试。清晨的阳光照进教室,我在课间偷偷哼唱脑海里的旋律;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用脚步模拟节奏,试着让声音和步伐形成某种律动;晚上,我在微弱的灯光下,用铅笔在本子上写下词句,试着把浮动的想法固定下来。音乐和文字成为了我最初的语言,它们比口语更直接,也比沉默更真实。
      我相信,我的许多小学和初中同学都听过那首歌。它并不成熟,也谈不上完成度,却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真实地存在过。那种被他人听见的感觉,并没有让我立刻意识到“创作”的意义,却在不知不觉中留下了一种回声——原来,我写下的东西,是可以被别人接收到的。
      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那些早期作品的旋律。即使多年未被触碰,它们依然能够在脑海中被完整唤醒。旋律在记忆中的存活方式,远比文字更顽固。它们并不依赖意义,而依赖情绪与结构,这或许也是音乐最早与我建立连接的原因。
      然而,真正让我意识到 2013 年重要性的,并不是当时的体验,而是多年之后的回看。
      在后来的整理与反思中,我开始重新审视那一年。我意识到,2013 年并不是一个“起点明确”的年份,但它是一个“意识开始松动”的阶段。在那之前,我更多是被动地接受世界;而从那一年开始,我第一次尝试主动回应世界,哪怕这种回应还非常模糊。
      那种回应,并不指向某个具体的主题,也不服务于任何宏大的表达目标。它更像是一种姿态——我开始尝试把自己放进世界之中,而不是仅仅站在世界的边缘。
      十二岁的我,仍然处在一个尚未被现实充分塑形的阶段。情绪是直接的,感受是未经处理的,对世界既有好奇,也有不安。但正是这种未完成状态,让创作成为一种可能。因为当你尚未被定义,你才有空间去不断试探。
      我的第一首歌是写给自己的,也是写给未来的自己。它并不是为了谁的认可,而是为了记录那种无法言说的感受。每一次创作都是一次自我对话,一次在时间里留下痕迹的尝试。那一年,我开始明白,表达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的方式。
      我记得有一次,写完一首歌后,我把本子放在床边,躺下却难以入睡。旋律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提醒我:世界并没有结束,我也并未停止生长。那种感受,比任何外界的肯定都更加真实。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创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意识。我开始尝试把歌词和旋律结合,尝试不同的音乐节奏,甚至模仿一些我喜欢的作品。虽然当时并不懂得正式的乐理,但凭感觉去组合旋律、节奏和情绪,却让我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这种声音可能稚嫩,但它是真实的,是十二岁的我用自己的方式与世界对话的产物。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意识到,创作不仅仅是音乐或文字的堆积,它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式。我开始尝试用文字描述情绪、景象、时间流动的感觉,把抽象的感受具体化。记得有一次,我写下:“太阳照不进我心里的角落,月光才是唯一能看到我的人。”这是当时的想法,也许很不成熟,却是真实的表达。正是这种直觉和自发,让我开始理解,创作并不需要完整的逻辑,它需要的,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回应。
      在那一年,我还逐渐体会到“时间”的意义。十二岁的我,几乎无法真正理解时间的厚度,但我开始感受到时间的流动和每一瞬的重量。每一次写歌,每一次哼唱,每一次记录,都像是在与时间进行微小的博弈。我知道,这些瞬间的努力可能不会立刻得到回应,但它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累积成更大的意义。
      后来,我尝试把创作和生活融合。课堂上的笔记、放学路上的脚步、夜晚灯光下的文字,所有看似平凡的瞬间,都成为了创作的材料。我意识到,创作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与生活、与时间、与情绪紧密相连。正是这种观察与体验的积累,让我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表达方式,也为之后更复杂的创作打下基础。
      2013 年,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段记忆,它是意识觉醒的起点。它让我明白,创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获得认同,而是一种自我存在的方式。每一次写作,每一次哼唱,都是对自身的确认,是对世界的回应。
      如果说后来我的创作逐渐走向系统化、结构化,开始涉及世界观、逻辑、意识与多维叙事,那么 2013 年所代表的,是一切复杂结构之前的原始状态。它没有公式,也没有方法,却保留了一种极其重要的东西——未经修饰的真实感。
      那一年教会我的,并不是如何写得更好,而是让我意识到:表达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方式。当你选择表达,你就已经站在了时间之中,而不再只是被时间推着向前。
      回望这些经历,我清晰地感受到,创作是一个自我与世界持续对话的过程。它不要求你在每一瞬都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不要求你已经掌握技巧。它只要求你敢于开始,敢于把自己的感受、思考、困惑和喜悦放进时间的流里。
      如今,当我再次回望《红颜》这首歌,我已经不再试图修正它,也不再纠结它是否合理。它作为一个起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让我确认了一件事——在我尚未完全理解世界之前,我已经开始尝试与世界建立联系。
      而这种尝试,从未真正停止。
      从 2013 年到今天,创作依旧是我理解自己、理解世界、理解时间的方式。它不仅仅是音乐和文字,它更像是一种生命的标记,是我与世界沟通的桥梁。每一次回望,都让我重新感受到十二岁那种纯粹、直接、未经修饰的创作冲动。
      创作教会我的,是一种观察力,也是一种耐心。它让我学会在生活的平凡中寻找意义,在时间的流动中捕捉瞬间,在情绪的波动中找到表达。每一首歌、每一段文字,都是我与世界的对话,是我对自身存在的回应。
      我深知,十二岁的创作可能微不足道,但正是这些微小的起点,累积成了我后来的创作体系。每一条旋律、每一句歌词、每一段回忆,都是我成长的一部分,也是我不断探索未知世界的起点。
      回首过去,我明白创作从来不是目的,而是一种存在的方式。它既是自我表达,也是自我认知,是时间和生命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变化,我依然会保持这种创作冲动,因为它是我理解世界、理解自己、理解时间的方式。
      2013 年,那一年,我在十二岁的年纪,开始写歌,开始记录自己,开始尝试与世界对话。那一刻,也就是我创作人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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