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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么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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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陆知昀家商量的有些晚了,天气也渐渐转凉,陆知昀命人生了暖炉,坐了会她却又觉得有些热,这才解了披风,谁料到走的时候竟也忘了。
孟若漓朝翠玉道,“知道了。”话毕,她转而又望向穆砚,“穆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穆砚依旧站在原地未有动作,他薄唇微抿,一双向来波澜不兴的眸子泛着一丝不易察觉都冷光。
见他不说话,孟若漓并不打算跟他再多言,径直便要从他身旁擦肩离去。
擦肩而过之际,手腕却被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量牢牢禁锢住。
孟若漓陡然一惊,抬起头去看他,眼中染上了一丝薄怒,“穆公子何意?”
他低下头定定看向她的眼睛,眼中带上一丝阴沉,“小姐真的不记得,今日了吗?”他出口的语气依旧和平常任何时候一般温和,可孟若漓却察觉出他此刻好似有些紧绷。
她真的不解,今日,她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始终没有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她朝他摇了摇头,随后甩了甩手腕挣脱了他的束缚,抬脚朝里走去。
见此情景,穆砚的心脏狠狠疼了一瞬,再一看,男人此刻脸上的神情已经沉的可怕。
她忘了,她什么都忘了。
他的生辰,她对他的爱慕,还有他这个人,她全都忘了!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旋即眼神化作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
都是那个三皇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每每一和他待在一起,她就仿若丢了魂一般,方才回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可一见到他,便立马放下了唇边的弧度,宛如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穆砚想不到除了因为他还能是什么让她短短几日就与从前判若两人。
穆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清晨,雾气还未全部散去。
孟若漓早早的就与陆知昀坐上了马车。
“照你说,李斌就住在南阳县的村口?”
马车内的少女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搜集吕国有名的建筑师,在这其中筛选出最卓绝的,便是这位住在南阳县的李斌。”
据说他指导修建的大坝,有自动完成分流,排沙,泄洪,引水等功能。
陆知昀莞尔一笑,随即道,“这么说来,只要拿到他设计的图纸,便可定下胜负,只是我们怕是要提早行动,我们能想到的,想必穆砚也想的到。”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与此同时,穆砚也早就派了人去往和他们同一个目的地。
咚咚咚。
有些翘皮的木门被人从内推开。
孟若漓见开门之人是一个朴素的中年男人,试探开口道,“请问是李斌□□吗?”
闻言,那男人皱起眉头否认道,“□□早就搬走了,怎么今天一个二个都来找他。”
正是早起耕作的好时候,却被一个两个接连耽误,男人自是有些不耐。
孟若漓和陆知昀同时转过脸与彼此对视,二人心领神会,看来穆砚已经先到了一步。
陆知昀对着开门的男人歉声道,“打扰到兄台实在抱歉,我二人乃是李斌大师的故友之子,多年未见家父很是挂念,这才喊我兄妹二人前来慰问。”
男人见他态度恭顺,便也收了不耐烦的脾气,“你们在这是见不到他了,他搬去城郊外的西花客栈了,唉,说来李大哥也是个苦命人,自己明明有一身绝技,本事要把这一身的本领传给唯一的儿子的,他妻子早亡,父子两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谁能料到西北战事吃紧,竟将他儿子抓去充军了,这充军也便罢了吧,偏偏他那儿子身强体壮,又被挑去了前线。”
他边说着,面上就不自觉流露出惋惜,“前线是什么地方,西北这些年与盛国打仗死了多少人,这一不注意脑袋就没了,唉,幸亏我家是两个女儿家,一家人在一起好歹也算圆满,李大哥因着这事心灰意冷,便出去四处漂泊了,最近因着在等一匹快马,才在西花客栈临时歇脚,你们若是现在去,兴许还能赶上。”
陆知昀朝他半鞠,诚恳道谢,说完二人便马不停蹄的上了马车。
孟若漓道,“我只怕穆砚先我们一步,这里离西北军营不远,你去将李斌的儿子带回来,我先去稳住李斌。”
陆知昀道,“也好。”
孟若漓若有所思,旋即又叮嘱道,“殿下务必要抢在穆砚前面将人拿到手。”
陆知昀表示明白。
二人分头行头,孟若漓很快就来到了西花客栈。
她走到柜台前,朝老板道,“掌柜的,这个人你可曾见过?”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画像举到掌柜面前。
那掌柜的抬眼一看眼前的画,眼中闪过一丝机警,片刻他笑眯眯的对孟若漓说道,“嘿嘿客观,我们这只住店,至于旁的事小的哪瞧得了这么仔细。”
孟若漓将一定银子放到柜台上,又道,“掌柜的,你就当做个好人了,这人是我爹,近日我为了找他跑遍了南阳县的客栈,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边说着一副急狠了的模样,眼泪欲雕不掉,人瞧着霎是可怜。
掌柜一看她一个小姑娘,想来告诉她也没什么打紧的,便松了口,“确实有这么个人前几日来住店,姑娘你随我来吧。”
孟若漓又挤了几滴泪表示感激,旋即抬脚便跟上了他。
“就是这了,你进去吧,我楼下还有客人。”说完他小跑着便下了楼。
孟若漓站在客房门前,她敲了敲房门。
另一边,军营。
陆知昀来到军营,亮出身份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三殿下,将军正在与军师商议战策,恐怕要殿下等上片刻。”
“无妨,你去忙你的,不必管我。”
那将士得了令便要退下,临走时,陆知昀随意开口,“新征的兵营在什么地方,我正好等楚将军无事,随便走走。”
“殿下这边请。”
时间不等人,多浪费一秒都只怕会让对手捷足先登,穆砚虽说是孟相的得意门生,可在这军营却人微言轻。
要人借着孟广之的面子或许会给他,但一层一层上报恐怕还需些时间。
陆知昀来到兵营,士兵们布阵严密,动作整齐划一,嘴里一声声喝声震天动地,颇有气势。
很快,他就在士兵之中找到了李斌的儿子,李九,孟若漓在马车上给了他一张画像,那张画像画的正是李九,她在来之前就将李斌所有亲密的人的信息搜集了起来,包括李斌那已故的亡妻。
只不过这张画是尚且年少时,模样虽有变化,却也认得出来。
士兵休整之时,李九正在一个角落安静的坐着,旁边的士兵们也都见怪不怪,自打他来就这样,整个人寡言少语,什么话也不愿多说。
陆知昀走到他面前,对他说道,“不愧是□□的儿子,方才操练之势如破竹,实乃大材。”
李九正坐着给自己捶腿呢,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去看陆知昀。
陆知昀朝他笑道,“跟我走。”
咚咚声落下,在安静的数秒后,房门被推开了。
孟若漓愣了一秒,门内站着的人也同样有些懵,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是□□吗?”
李斌显然对眼前这个女子陌生,疑惑道,“你是?”
孟若漓抿了抿嘴,她朝房间里望了望,厚着脸皮道,“能让我进去聊吗?”
闻言,李斌立马欠身让出一条道来。
孟若漓走进屋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跪坐着的穆砚。
她一顿,倒是穆砚率先出了声,“这么巧,小姐怎会在这。”
孟若漓道,“我听闻李先生是绘制图稿的大师,正巧我想在宅中的花园增添一个小潭,这便来找□□帮忙了。”
穆砚抬眸淡淡地看着她,片刻,他又扬起一贯温和的笑意,“这等杂事,小姐竟还亲自跑一趟?”
孟若漓也假笑道,“闲着无事嘛。”
“两位都不必多说了,李某已经不再做建设活计了,二位请回吧。”李斌摆了摆手颇为无奈道。
看来穆砚还未得手,如今只好先拖着,叫穆砚没有可乘之机。
穆砚没想到她会来,他本想再与这个□□磨泡两下,待到飞影将人带来他自然会答应,再者,如若他硬是不肯,他便只好用强了。
只是如今孟若漓在这,强行将人带走怕是行不通了。
孟若漓好奇着开口道,“哦?穆公子也是来找大师帮忙的?”
穆砚温声回答道,“老师将京州城外的水坝修建一事交予我,我来请大师设计一张水坝设计的图纸。”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十分坦然的告诉她。
孟若漓点了点头,旋即假意对着李斌劝道,“大师,这位公子乃是朝廷派下来修水坝的,您赶紧答应了吧,免得可讨不到好。”
这话说着是劝他帮穆砚绘制图纸,实际上李斌听着却哪哪都不对。
什么叫朝廷派来的就得赶紧答应?免得讨不到好,难不成他不答应,还要收拾他?
联想起自家儿子本来和自己在一方宅院生活的快快乐乐的,自己一手设建的本领足矣叫他安身立命,偏偏一切都是那所谓的朝廷征兵,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越想着李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出口的声音也有些发沉,“大人请回吧,李某早已老眼昏花,做不了那些精细活,实在是帮不上你。”
穆砚眉心微挑,无事他巨大的态度转变,饶有兴味地看向孟若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