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夏》花晚屿

5、上学 我只是去城

　　小霸王和他哥哥被他爸爸压着跟她们道歉，刘惠兰也被他儿子带去城里住。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到了开学季。自从上回的事情，她就没有看见过陆衍声一家。
　　“阿彤，起床了，今天要带你去报名，赶紧收拾下。”许菊在楼下大喊。
　　晨光透过窗帘的空隙，倒影在地砖上。
　　陈雨彤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去，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害怕被许菊发现就装睡。她有些期待见到陆衍声。她赶紧爬起来换衣服，洗漱好，匆匆的下楼。
　　陈雨彤兴奋的说“奶奶，我好了。”
　　许菊看她这么兴奋以为是开学兴奋的，揉了揉她头“桌上有包子，去吃。”
　　陈雨彤跑到桌前拿起包子吃起来，许菊站在她后面给她扎辫子。
　　陈雨彤的头发属于娃娃头，许菊给她两侧编了小麻花辫。
　　陈雨彤吃完了，催促着许菊“奶奶，快走。”
　　许菊在房间拿报名的东西“好。”
　　出来后牵着陈雨彤的手走，隔壁院子的门还是锁着的，陈雨彤以为陆衍声去学校了。
　　学校只有一栋楼分了3层，一楼是一年级学生报名处。陈雨彤忍不住好奇3年级的报名处在哪。
　　许菊看她不是很想和自己一起去报名，便道“你自己去逛一下，我自己去给你报名。”
　　陈雨彤松开她的手，点了点头，跑着去问村里读3年级的人问“你们报名处在几楼？”
　　那人回道“好像在二楼，怎么了？”
　　陈雨彤随口答道“有些好奇。”
　　学校里太多人来报名，本来小的学校显得更加拥挤。
　　陈雨彤只能挤进楼梯里，她感觉自己要成肉饼了，空气也变得稀少，好在没挤多久就到二楼了。
　　二楼的走廊上也挤满了人，根本看见人，没办法只能下楼。刚到楼下操场上，碰见了林望舒。
　　林望舒问“你在几班？”
　　陈雨彤懵逼了“什么。”
　　林望舒看着陈雨彤没跟着许菊去报名，解释到“我们一年级分了两个班，我在一班。”
　　陈雨彤东张西望说“我不知道，等下我问问奶奶。”
　　林望舒自从上回被林守仁带回家，就被他送到大姨家住，对于陈雨彤和陆衍声被推进荷塘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本来回来时想问她的，但没有时间去找陈雨彤。
　　林望舒把陈雨彤拉到篮球架下询问“听说你和陆衍声被小霸王和他哥哥推进荷塘里了。”
　　陈雨彤点了点头“对啊，害的我坐了半个月的轮椅。”当时陈雨彤被石头扎的走路都十分的疼，许菊心疼给她买了轮椅。
　　林望舒一脸担忧“现在还疼吗？”
　　陈雨彤摇了摇头“不疼了。”
　　林望舒接着问“那陆衍声呢？”
　　陈雨彤回道“我不知道，只从上回去医院检查之后，我都没有见过他。”
　　林望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差不多报完名，学校的家长都回家煮饭了，学校也变得空旷多了。
　　学生则回到自己的班级，陈雨彤和林望舒一个班，都在一班。
　　班主任说“还没有排坐位，你们随便坐。”
　　马昭然今天穿着正装带着一幅老花镜显得十分严肃，
　　马昭然自我介绍“我姓马，可以叫我马老师，我教数学。”
　　林望舒低低的说“她会不会好凶。”
　　陈雨彤摇了摇头，她正在想等下是不是可以见到陆衍声。
　　马昭然让她们自我介绍，可她们都认识便说“老师，不用吧，我们都认识。”
　　马昭然也觉得没必要就免了这一步，开始讲上课要遵守的规则，然后让她们不要去玩水，特别强调“明天早上8点来上课，别迟到。”说完就让她们放学。
　　陈雨彤抬头看着楼上老师还在讲提议“要不我们等一下陆衍声一起回去吧。”
　　林望舒想起上回在县城碰到陆衍声和他家人听见他们说“要去城里学。”什么她没听清。
　　林望舒开口道“他没来，他去城里读了。”
　　陈雨彤的心情瞬间低落“那我们走吧。”
　　陆衍声自从上回分开后休息了半个月就去上跆拳道课了。
　　“妈妈，时间来不及了。”陆衍声着急的催着周筠。
　　周筠好奇他急什么“你急什么，徐阿姨会去给你报名的。”
　　陆衍声没听周筠说有人会去给他报名，陆衍声安静下来了。
　　陆衍声好奇问“徐阿姨是谁？”
　　周筠解释道“就是新应聘的做饭阿姨啊。”
　　她终于画完了妆从房间走出来。
　　陆衍声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筠拍了拍他“以后暑假都要来，不要只学一个暑假，相当于没学。”
　　陆衍声转头看她“好的，妈妈。”接着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安夏村？”
　　周筠靠着沙发上“今天晚上。”
　　陆衍声点了点头“行，我去补觉。”
　　陆衍声昨晚没怎么睡，担心今天会迟到，也有些期待见到陈雨彤。
　　林望舒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出了校门就和陈雨彤拜拜。
　　陈雨彤进院子就看见许菊在摘菜，便喊“奶奶，我回来了。”
　　许菊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忙询问“怎么同学不好相处吗？”
　　陈雨彤摇了摇头就跑进屋子里拿吃的填饱肚子。
　　许菊手里拿着葱进来就看见她在沙发上吃东西以为是饿到了，没继续询问，便走进厨房。
　　陈雨彤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陆衍声去城里上学了这句话，莫名觉得手中的吃的索然无味。
　　许菊为了让陈雨彤快点吃到饭，中午就煮的面条。
　　许菊端着两碗面出来，看到陈雨彤在那发呆喊到“阿彤，吃饭啦。”
　　陈雨彤晃了晃脑袋，站起来走过去“奶奶，有点多。”
　　许菊把她那碗面条夹出一半放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放她碗里。
　　陈雨彤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肉，连忙给夹回去一些“奶奶，肉太多了，你帮我分担点。”
　　许菊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陈雨彤乖乖坐好开始吃，她想到了什么“奶奶，我没本子和笔。”
　　许菊抬起头说“等下奶奶带你去买。”
　　陈雨彤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把面条吃完。
　　许菊把碗洗完，带着陈雨彤去小卖部买本子和笔。
　　已经是秋天了，但热度还是不减。
　　许菊拿了一打本子，笔和橡皮擦各拿了一盒。陈雨彤经常丢三落四的，所以许菊多买了点。
　　陈雨彤跟许菊说“奶奶，我想去玩。”
　　许菊揉了揉她的头说“去吧，早点回来。”
　　陈雨彤说“好。”便跑了。
　　陈雨彤也不知道去那里玩，只能去找林望舒玩。
　　还没进门就看见林望舒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院子里。
　　陈雨彤轻轻推开门“林望舒。”
　　林望舒惊喜的说“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你吃饭了吗？”陈雨彤拉她起来。
　　林望舒摇了摇头“还没有，我爸爸早上给我报完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陈雨彤拉着她往外走“要不你下回没饭吃就去我家吃。”
　　林望舒挣开她的手“不太好吧，容易给你们添麻烦。”
　　陈雨彤走到她后面推着她走“没事，现在去我家吃饭，如果你觉得给我们家添麻烦,那下回我带点零食给你吃。”
　　林望舒被她推着走没办法在拒绝，只能接受。
　　到了陈雨彤家，陈雨彤让她坐在沙发上吃点零食垫一下肚子，则自己去厨房找一下中午有没有剩下了面条。
　　陈雨彤打开锅盖发现啥都没有，又打开电饭锅，发现有米饭，她拿碗帮林望舒盛了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榨菜递给林望舒。
　　林望舒把包装撕开，用筷子弄了一些榨菜放碗里“谢谢，陈雨彤。”
　　陈雨彤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吃“没事，饭不够等下给你盛。”
　　许菊拎着东西回来了，看见林望舒在吃饭很惊讶“望舒，你哪盛的饭。”
　　陈雨彤说“电饭锅里。”
　　许菊连忙把林望舒的饭倒掉“这饭馊掉了，不可以吃。”
　　陈雨彤一脸惊恐“啊，馊饭？林望舒你没事吧。”
　　林望舒觉得肚子一阵痛，赶紧跑向厕所。
　　陈雨彤要哭出来了似的眼角微红“奶奶，怎么办。”
　　许菊连忙安抚她“没事，等下带望舒去医院。”
　　陈雨彤的心还是悬着，过来一会，林望舒出来了，脸色苍白了许多。
　　许菊让林望舒坐在轮椅上推她去诊所里，陈雨彤被吓哭了。
　　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说“没事，拿点药就行，注意多休息，清淡饮食。”
　　林望舒转头看着陈雨彤“不要自责，你也是好心，况且不是很严重，别哭了。”从桌上抽了几张纸给她。
　　陈雨彤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许菊推着林望舒去拿药，陈雨彤跟在她们后面。
　　出来诊所，林望舒说“许奶奶，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便从轮椅上起来。
　　许菊把药递给她，然后说“让阿彤陪你去吧。”
　　林望舒点了点头拉着陈雨彤走。
　　陈雨彤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
　　陈雨彤说“林望舒要不你明天请假在家里休息。”
　　林望舒摇了摇头“请假需要家长和老师说，况且我爸爸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雨彤没有任何办法“晚上去我家吃饭吗？”
　　林望舒摇了摇头“我现在想睡一下，或许可以缓解。”
　　陈雨彤说“行。”
　　到了林望舒家，家里和出来时一样，空无一人。
　　陈雨彤想起了什么“你买了本子吗？”
　　林望舒摇了摇头，陈雨彤了然，便和林望舒说拜拜，自己飞快跑回家。
　　回到家时，许菊坐在沙发上像等了她很久一样。
　　陈雨彤小心翼翼的喊“奶奶。”
　　许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雨彤忐忑的走过去坐下。
　　许菊等了一下才说话“望舒中午没吃饭吗？”
　　陈雨彤低着头小声说“没有，林叔叔不在家。”
　　许菊揉了揉她头“记得下回问我可不可吃，不要随便去弄东西给望舒吃，如果望舒吃生病了，她难受，你自己也会自责。”
　　陈雨彤抬起头低低说“知道了。”接着问“奶奶，你不生气吗？”
　　许菊笑着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陈雨彤回道“花了你的钱。”
　　许菊捏了捏她脸“钱没什么，只要身体没事就行。”
　　陈雨彤点了点头“奶奶，那你可以熬粥给林望舒喝吗？”
　　“可以。”便起身去厨房熬粥。
　　陈雨彤开始反思，最后“噔噔噔”的跑去楼上，把自己存钱罐里的钱拿出来。存钱罐的钱是陈雨彤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
　　又“噔噔”的跑下楼，把手中的钱给许菊“奶奶，今天的医药费。”
　　许菊看她递给来的钱愣了愣，然后含着笑说“没事，就当给你买个教训。”
　　陈雨彤只好把钱收回“好。”
　　陈雨彤拿着钱回楼上，把钱放回存钱罐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太阳渐渐落下，给云朵添上了色彩。
　　陈雨彤刚睡醒，站在阳台上看着火烧云，她揉了揉脸，跑下楼。
　　陈雨彤说“奶奶，粥好了吗？”
　　许菊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粥在这里面，好好提。”
　　陈雨彤说“好。”
　　陈雨彤拿了一个袋子，装了几个本子和笔。
　　她抱着保温桶，用手指勾住袋子，慢悠悠的走去林望舒家。
　　林望舒家的院子没关，但家里的门锁了。
　　陈雨彤只好在院子里喊“林望舒。”
　　不知道林望舒是睡着了，还是不在家，陈雨彤只好多喊几遍。
　　没一会，门“啪”的一下打开。
　　林望舒穿着睡衣，或许刚睡醒带着一些起床气。
　　陈雨彤看她被自己给吵醒连忙道歉“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你爸爸还没回来吗？”
　　林望舒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没事，对还没回来。”随后让了让。
　　陈雨彤顺其自然的走进去，林望舒家里比自己凌乱，窗帘拉着也显得房子里面很黑。
　　林望舒也发现了，连忙把窗帘拉开。
　　陈雨彤想起正事“这个保温桶是奶奶给你煮的粥，我给你带来本子和笔。”顺便把保温桶打开。
　　林望舒走过来“帮我谢谢许奶奶。”
　　林望舒看着这香喷喷的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望舒很少能吃到热的饭和菜。林守仁经常打牌，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她做饭，平常的时候林望舒都只是吃面包。
　　陈雨彤看她情况不对，忙问“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林望舒摇摇头“不是。”
　　陈雨彤出来的时候许菊已经把饭做好了，为了不让许菊多等，只好和林望舒说“拜拜。”
　　陈雨彤看着每家每户都有爷爷奶奶或者外婆外公陪着，虽然说这里的孩子都是留守儿童，但都很幸福。不像林望舒家不是留守儿童，但像留守儿童。
　　“奶奶，我回来了。”
　　许菊看着她回来说“望舒，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她让我谢谢你。”
　　陈雨彤洗完手，就跑到餐桌上干饭。
　　许菊看她回来之后，也上桌吃饭。
　　许菊吃饭完一如既往的出去散步。
　　陈雨彤吃完饭，看了会电视，上楼洗澡睡觉。
　　“醒醒，阿声。”周筠轻晃着陆衍声。
　　陆衍声揉了揉眼睛，问“现在几点了，妈妈。”
　　周筠找了件外套给他穿“7点半了。”
　　说完就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打部分都带下去了。
　　陆衍声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衍声拿着东西出来，发现周筠坐在沙发上等他。
　　“妈妈，我收拾好了。”
　　周筠站起来“那走吧。”
　　陆衍声点点头。
　　周筠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然后自己才上车。
　　约莫半个小时，到了安夏村。
　　陆衍看着隔壁院子里黑漆漆的，忍不住好奇陈雨彤的伤口好了没。
　　周筠看他还坐在车上，开玩笑道“你打算在车里过夜吗？”
　　陆衍声连忙下车，生怕周筠真的让她在车里过夜。
　　陆衍声去开门，把家里的灯都打开，然后返回帮周筠拿东西。
　　东西都拿进来了，周筠让陆衍声把东西拿到楼上去，自己去关门。
　　陆衍声吭哧吭哧的把东西搬到楼上，他看了一下东西都搬上来了。自己就回房间洗澡。
　　陆衍声发现自己房间可以看到隔壁院子。心里有些窃喜。
　　翌日清晨。
　　陈雨彤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就去学校。没发现隔壁有人住。
　　陈雨彤到学校时，看见林望舒坐在位置上放书包，像是刚到。
　　陈雨彤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随口问“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许菊早上让陈雨彤带鸡蛋和玉米给林望舒吃。
　　陈雨彤从书包里拿出，递给林望舒“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林望舒看见她带给自己的早饭有些意外，随即收下“谢谢。”
　　“叮铃铃”
　　马昭然拿着书走进来，表扬她们“你们今天都很准时都没有迟到，很好，以后都要这样。”
　　她们齐声道“好。”
　　陈雨彤说“终于放学了，我要饿死了。”
　　林望舒只是笑笑。
　　陈雨彤询问林望舒“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吗？”
　　林望舒拒绝道“不用，我爸爸回来了。”
　　陈雨彤了然。
　　林望舒想到了什么“等下去我家拿下保温桶。”
　　“行。”
　　刚出校门就听见有人在叫她“陈雨彤。”
　　陈雨彤转头一看，是说要“城里读书”的陆衍声。
　　陆衍声跑过来，和她们并行。
　　陈雨彤好奇问“陆衍声，你不是去城里读书了吗？”
　　陆衍声回想一下，他从来都没说过要去城里读书，于是问“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城里读书？”
　　林望舒说“上会看见你和周阿姨说你要去城里学什么，当时我没听清。”
　　陆衍声明白了无奈的说“我只是去学跆拳道。”
　　听见这话陈雨彤莫名有些开心。
　　陆衍声看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好奇问“你们要去玩吗？”
　　“没有，去林望舒家里拿保温桶。”
　　陆衍声点了点头。
　　林望舒让她们在外面等一下，她去拿出来。
　　“陈雨彤，你的伤好了？”
　　“早好了。”
　　林望舒把保温桶递给陈雨彤，陆衍声拉着陈雨彤往回走。
　　陈雨彤说“不用，往回走这边有小路可以回去，更近。”
　　话毕，陆衍声松开手，跟在她身后。
　　陈雨彤带他左弯右弯，没一会就到家了。
　　陆衍忍不住佩服“好厉害。”
　　陈雨彤被他这么一说就害羞了“没有，以后你熟悉这些路你也这么厉害。”
　　陆衍声点了点头，就回自己院子里了。
　　陈雨彤开始期待以后的上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