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次靠近，步步惊心 他给旧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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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之后，季寒洲又消失了三天。
温南依有时候会拿出手机看，对话框还停在那句“等”上面。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不来，她也不问。这好像成了两个人之间新的默契。
第三天下午，杂志社临时派她去杭州出差。有个采访对象只有那天有空，主编说，南依你跑一趟，当天来回。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
“在哪儿？”季寒洲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单位。准备去杭州出差。”
“几点车？”
“四点半的高铁。”
“我送你。”
“不用——”
那边挂了。
二十分钟后，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杂志社楼下。温南依拉开车门，看见季寒洲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她坐进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合上文件。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
“吃的什么？”
她看他一眼，“你查户口？”
他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车子往高铁站开。她看着窗外，他坐在旁边，谁都没说话。这种沉默和前几天不一样，不是尴尬的，是那种……怎么说，像是两个人都在适应。
快到高铁站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几点回来？”
“晚上九点多。”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盒子，墨绿色的，巴掌大。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手机。不是新的，是旧的，屏幕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她愣住了。
“这是我以前的手机。”他说，“里面有那几年的一些东西。你不是想知道吗？自己看。”
她抬头看他。
他脸冲着前方，没什么表情。
“季寒洲——”
“车只能停这儿。”他对司机说，“靠边。”
车子停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车门，站在外面等她。她只好下车，拎着包，拿着那个小盒子，站在路边。
“晚上几点到？”他问。
“九点四十。”
“我来接你。”
“不用——”
他已经转身走了。
温南依站在那儿，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开走，手里捧着那个旧手机，像捧着一个烫手的东西。
高铁上，她一直盯着那个小盒子。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几次想打开，又合上。这是他的手机，他用了好几年，里面存着他不想说的事。他让她自己看，是准备好了让她看那些东西？
她最后还是没打开。
采访很顺利，对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聊了两个多小时，说了很多有趣的事。她记了满满一本笔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在西湖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往高铁站赶。路上收到他短信：
“几点到？”
“九点四十。”
“好。”
就一个字。
九点四十，高铁准时到站。她随着人流往外走，远远就看见他站在出口。穿着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在一群接站的人里面，一眼就能看见。
她走过去，他接过她的包。
“饿不饿？”他问。
“不饿。”
“那送你回去。”
车上，她靠在座椅上，有点累。他也没说话，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她以前喜欢的那首。
快到小区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那个手机，我没看。”
他转头看她。
“我想等你亲口告诉我。”她说，“不是从手机里看。”
他沉默了几秒，“好。”
车停在她楼下。她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南依。”他叫住她。
她回头。
“明天，”他说，“我来接你下班。我们慢慢来。”
车停在她楼下。她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南依。”他叫住她。
她回头。
“明天，”他说，“我来接你下班。我们慢慢来。”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好。”她说。
下了车，走出几步，她回过头。他还坐在车里，车窗降下来，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那年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每次送她回家，都要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走。那时候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后来分开了，她才慢慢明白，有些人给你的好，不是理所当然的。
她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是弯的。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响了，他的短信：
“睡了？”
“还没。”
“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个手机，”他说，“你要是想看，随时可以看。”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他：
“你希望我看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了。
然后屏幕亮了：
“我希望，但又怕。”
她愣住。这话不像他会说的。他从来都是很确定的样子，什么时候说过“怕”这个字？
“怕什么？”她问。
“怕你看了，更难过。”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软了一下。
“季寒洲。”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
“明天你来接我，我们慢慢来。”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黑暗里，她想起那个旧手机，想起他说“怕你看了更难过”。他到底在那几年里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明天，他来接她。
这一次，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次靠近，步步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