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暗潮生波,平安系心   ...


  •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在长信府的飞檐之上,庭院中的寒梅沾着夜露,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整个府邸尚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几处守夜的下人轻手轻脚地走动,不敢惊扰了主上的安歇。

      静云轩内,一夜无事。云裳天不亮便亲自去查看了一番,确认苏晚安稳无恙,院落内外的暗卫皆严守岗位,没有半分疏漏,这才放心地回到主院,向萧清晏回禀。

      而这一夜,几乎未曾合眼的,是沈辞。

      她起身时天色尚暗,只换了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立在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襟内侧那枚平安结。红绳编制的纹路被体温捂得温热,那是她与苏晚自年少相依、失散之后唯一的联结,也是她在这陌生世间最踏实的依仗。只要平安结不曾发出尖锐的不安,她便知道,苏晚尚且安全。

      可自昨夜将人接入府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紧绷感便始终未曾散去。靖王的势力遍布京城,死士与暗探无孔不入,对方既然敢在京畿之地对苏晚下手,便绝不会因为一次失手而善罢甘休。

      沈辞很清楚,她们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醒得这般早。”

      清浅而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半分威仪,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沈辞立刻收敛心神,转过身躬身行礼。

      “殿下。”

      萧清晏缓步走入,身上并未穿戴繁复的公主朝服,只着一身月白锦缎常服,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风,长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尚带着一丝晨起的清浅,却依旧端庄持重,分寸俨然。她目光轻轻落在沈辞略显紧绷的侧脸,一眼便看出对方一夜未曾安枕。

      “不必多礼。”萧清晏停在距离她两步之处,语气平和,“苏晚在静云轩一切安好,暗卫严守,无人靠近,你不必这般悬心。”

      沈辞垂眸,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是臣的私事,将长信府拖入风波之中,让殿下跟着受累。”

      “你我既已成婚,便是同坐一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萧清晏走到窗边,与她一同望着庭院中渐亮的天色,语气平静而坚定,“长信府护你,不是情分,是本分。你无须自责,更不必觉得拖累。”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转入正题:
      “靖王昨夜撤去暗探,并非放弃,而是在筹谋更大的动作。今日之内,她必定会找上门来。”

      沈辞眉心微蹙:“殿下以为,她会如何出手?”

      “无非两条路。”萧清晏指尖轻叩窗沿,条理分明,“其一,借太后与宗室长老之口,以苏晚身份不明、私藏于府有污门楣为由,强行人府搜查,逼你我交人。其二,便是以宗室议事之名,请你我入靖王府,设下鸿门宴,当众施压,逼我们露出破绽。”

      “无论是哪一条,”沈辞沉声道,“人,我们都绝不能交。”

      “自然不能。”萧清晏回眸看她,目光清亮而锐利,“交人一次,便是授人以柄。往后靖王便会拿此事反复拿捏你,直至将你彻底绑在她的船上,再借你之手,插手长信府,动摇朝局。苏晚是你的软肋,亦是她的突破口,我们必须死守。”

      沈辞心中一震。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位深居宫中的长信公主,会将她的心事看得如此透彻,更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一边,以公主之尊,为她挡风遮雨。

      在来到大殷、成为驸马之前,她以为皇家之人皆薄情寡义,步步为营,只重利益不重人心。可萧清晏一次次的沉稳、坦荡与庇护,让她渐渐推翻了原本的认知。

      这位公主,有威仪,有格局,有担当,更有底线。

      “臣……”沈辞喉间微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说心中的感激。

      “不必言谢。”萧清晏淡淡打断,语气沉稳,“你我如今是盟友,亦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稳住心神,不骄不躁,不怒不冲动,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今日无论发生何事,皆由我出面应对,你只需守在一旁,静观其变。”

      “臣谨记殿下吩咐。”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云裳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侍女在门外躬身压低声音禀报:
      “殿下,驸马,靖王府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请殿下与驸马午后过府,赴王府议事。”

      萧清晏眸色微冷,轻轻颔首:
      “知道了,回复来使,我与驸马准时赴约。”

      “是。”

      云裳退去之后,室内重归安静。

      沈辞立刻抬眼,语气带着急切:“殿下,不可前往!靖王府必定是鸿门宴,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我不去,才是自露马脚。”萧清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乃先帝嫡女,陛下亲封长信公主,她即便再狠,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我去,是给她体面,也是破她的局。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说你我心中有鬼,私藏罪人,畏罪不敢见人。”

      她看向沈辞,目光安定:
      “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短短七个字,却重如千钧,稳稳落进沈辞心底。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慌乱、不安、紧绷,仿佛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抚平。

      沈辞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一礼,语气郑重无比:
      “臣定以性命护殿下周全。”

      晨光穿透薄雾,洒进窗内,落在两人之间,不远不近,恭敬而信任,默契悄然生根。

      两人商议妥当,便一同朝着静云轩走去。

      静云轩位于长信府最深处,庭院幽静,草木清幽,是整个府邸守卫最严密、最不易被惊扰的地方。萧清晏特意将苏晚安置在此,便是要以最稳妥的方式,护住沈辞心尖上的人。

      两人刚踏入院门,便见苏晚早已起身,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属于她的平安结。听见脚步声,她立刻起身,敛衽微微一福,礼数周全,态度恭谨,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在沈辞身上,藏不住的担忧与牵挂。

      “殿下,阿辞。”

      她只轻声问安,对萧清晏守着分寸,不多言,不逾矩,所有的亲近与不安,都只对着沈辞一人。

      沈辞上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地放软,那是独属于苏晚的温和:“一夜可好?”
      “睡得还好,只是……一直悬着心。”苏晚垂着眼,声音轻而真切,“我知道你们为了我,要面对很多麻烦,我……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傻话。”沈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自然亲昵,“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平安,我才能安心。”

      萧清晏站在稍后之处,语气平和持重,不介入两人之间的亲近,却也给予足够的安稳:
      “苏晚,你不必多想。今日我与沈辞要前往靖王府应对一些事端,你在此安心等候即可。静云轩内外皆是我亲自安排的暗卫,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你绝对安全。”

      苏晚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多谢殿下。”

      她抬眸看向沈辞,眼眶微微发热,转身从枕下摸出一枚连夜赶绣的平安符。那符身小巧,针脚细密,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青鸟,是她熬了一整夜,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平安符塞到沈辞手中,只望着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牵挂与依赖:
      “阿辞,你带着这个。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沈辞握紧那枚尚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心头一暖,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低声应道: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苏晚咬着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默默站在一旁,目送两人离开。

      她很懂事,从不多问,不添乱,不纠缠,只安安静静地守着属于自己的位置,守着那枚与沈辞相连的平安结
      。
      萧清晏转身对守在院外的暗卫沉声吩咐:
      “严守静云轩,任何人不得擅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

      两人转身离开静云轩,脚步沉稳,朝着前殿走去。

      沈辞指尖依旧握着那枚温热的平安符,与衣襟内的平安结相互依偎,像是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有苏晚的牵挂,有萧清晏的庇护,这一趟靖王府,纵是刀山火海,她也无所畏惧。

      午后,日头渐高,长信府的车驾缓缓驶出府门,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

      车驾之内,气氛安静。沈辞端坐一侧,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早已收起了所有的慌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萧清晏则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放在膝上,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前往的不是一场鸿门宴,而是一场寻常的宗室家宴。

      “殿下,”沈辞忽然开口,“靖王若当众提及苏晚,臣该如何应对?”

      萧清晏缓缓睁开眼,目光清亮:
      “你不必应对。无论她说什么,你只需要保持沉默,一切交由我来。她最想激怒的人是你,只要你不乱,她便无计可施。”

      “臣明白。”

      “还有,”萧清晏补充道,“她或许会拿你的身世做文章,说你来历不明,心有异心,甚至与旧部勾结。你记住,你的身份是陛下亲封的驸马,有圣旨为证,有宗室玉碟记录,她无凭无据,便掀不起风浪。”

      “臣谨记在心。”

      车驾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靖王府朱漆大门前。

      与长信府的低调内敛不同,靖王府气势恢宏,门禁森严,门前站立着两排身着劲装的死士,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一看便知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

      一名身着青袍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前,见车驾到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虚伪而恭敬的笑意:
      “长信殿下,沈驸马,王爷已在正厅等候多时,请二位随奴婢入内。”

      萧清晏掀开车帘,缓步走下,身姿端庄,气度雍容,目光淡淡扫过门前死士,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沈辞紧随其后,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却暗藏警惕。

      两人跟着管家穿过层层庭院,一路之上,廊腰缦回,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暗藏在暗处的人影,气息隐晦,却杀意凛然。

      沈辞心中暗惊。

      靖王在府中私养如此多的死士,早已逾越了宗室规制,其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来到正厅“聚贤堂”前,一道身着大红织金宫装的身影立于阶上,头戴赤金镶珠凤冠,眉眼英气,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阴鸷与傲慢。

      正是靖王,萧靖瑶。

      见两人走来,萧靖瑶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挽萧清晏的手臂:
      “长信姐姐,沈驸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在这儿等了许久,就怕你们不肯赏脸呢。”

      萧清晏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保持着公主的威仪,淡淡颔首:
      “靖王殿下客气了。宗室相召,不敢不来。”

      一句话,不远不近,不亲不疏,既给了体面,也守住了距离。

      萧靖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侧身引着两人入内:
      “里面请,里面请,茶点都已备好。”

      三人入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轻手轻脚退下,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紧绷。

      萧靖瑶端起茶杯,却不饮用,目光在沈辞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轻蔑,缓缓开口:
      “沈驸马年纪轻轻,便得陛下青睐,成为长信府的驸马,真是年少有为,令人羡慕啊。”

      沈辞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靖王殿下谬赞,臣不过是侥幸得陛下垂怜。”

      “侥幸?”萧靖瑶轻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本宫倒是觉得,沈驸马的运气,似乎不止于此。毕竟,能在京中藏着一位身份不明、被多方势力追杀的女子,还能安然无恙地入府做驸马,这份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来了。

      沈辞指尖微紧,却依旧面色平静,一言不发,按照萧清晏的吩咐,沉默应对。

      萧清晏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地看向萧靖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靖王殿下此言,是何意?长信府内皆是经过核查的下人,何来身份不明的女子?殿下若是听信了坊间流言,未免有失宗室身份。”

      “坊间流言?”萧靖瑶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姐姐何必再装糊涂!京中人人都知道,沈驸马在市井之中藏了一名叫做苏晚的女子,那女子与当年的谋逆旧部有所牵扯,被本宫的人追杀,如今却凭空消失,不是被姐姐藏进了长信府,还能在哪里!”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姐姐,你身为陛下嫡女,陛下亲封的公主,理应以身作则,匡正朝纲,怎能私藏罪眷,包庇驸马,置皇家律法于不顾!”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扣罪,摆明了要将苏晚打成罪人,将长信府拖入泥潭。

      沈辞心中怒意翻涌,却依旧强压着,只静静看着萧清晏。

      她相信,眼前这位公主,必定能稳住局面。

      果然,萧清晏神色不变,目光清冷地看向萧靖瑶,语气淡漠:
      “靖王说苏晚与旧部有牵扯,可有证据?说她是罪眷,可有圣旨宣判?说长信府私藏,可有人证物证?”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
      “无凭无据,仅凭殿下一张嘴,便要给长信府安上罪名,靖王殿下,你是觉得先帝定下的规矩无用,还是觉得陛下的律法可以随意践踏?”

      萧靖瑶脸色一沉:“姐姐是要护到底?”

      “我护的不是人,是规矩,是清白,是长信府的尊严。”萧清晏站起身,身姿挺拔,目光如刃,“殿下若是拿得出实证,今日不用你开口,我亲自将人送出府,交由陛下圣裁。可若是拿不出,便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污蔑长信府!”

      “你——”萧靖瑶被怼得语塞,气得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萧清晏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萧靖瑶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抬手一挥。

      厅外立刻走进两名死士,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妇人,狠狠摔在地上。

      “姐姐要看证据,那本宫便给你证据!”萧靖瑶指着妇人,厉声道,“此人是苏晚的邻居,亲眼所见苏晚被人追杀,也亲眼所见沈驸马的人将苏晚接入长信府!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妇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是……是真的,民妇亲眼所见,求殿下明察,求长信殿下开恩……”

      沈辞目光一冷。

      此人她认得,是苏晚居住小巷里的邻居,平日里并无往来,如今却被靖王收买,做了伪证。

      萧清晏垂眸看向那妇人,语气清冷:
      “你亲眼看见沈驸马的人将苏晚接入长信府?”

      “是……是……”妇人支支吾吾。

      “何时?何地?何人带领?几辆车马?从哪个门入府?”萧清晏连珠炮般发问,语气凌厉。

      妇人瞬间懵了,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不上来?”萧清晏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萧靖瑶,“靖王殿下,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一个连时间、地点、人物都讲不清楚的人,也配出来指证长信府?殿下如此行事,是觉得朝中百官都愚不可及,还是觉得陛下不会追究你构陷宗室之罪?”

      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萧靖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阴鸷翻涌,几乎要掩饰不住。

      她没想到,萧清晏心思如此缜密,口才如此凌厉,短短几句话,便将她精心布置的局彻底撕碎。

      “萧清晏!”萧靖瑶咬牙切齿,“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与本王作对?”

      “我不是与你作对,我是守理。”萧清晏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殿下若再执迷不悟,继续以流言构陷长信府,那今日之事,臣妹便只能原封不动带回宫中,请陛下圣裁,让宗室长□□同评判。”

      “你——”

      萧靖瑶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她没有实证,没有圣旨,没有理由,根本动不了萧清晏分毫。

      僵持之下,厅内气氛几乎凝固。

      沈辞站在萧清晏身侧,心中一片安定。

      她终于明白,有萧清晏在,她根本不必担心,不必慌乱,不必冲动。

      这位公主,早已将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

      良久,萧靖瑶才强行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既然姐姐如此肯定府中没有藏人,那便是本王误会了。今日之事,就当是一场流言,不必再提。”

      她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萧清晏淡淡颔首:“既然是误会,说开便好。臣妹与驸马还有府中事务处理,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说完,不再给萧靖瑶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便朝外走去。

      沈辞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半分慌乱。

      两人一路走出靖王府,登上车驾,直至车驾驶离,沈辞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殿下……”

      “都过去了。”萧清晏打断她,语气平和,“她没有实证,便动不了我们。今日这一趟,我们赢了。”

      沈辞看向身旁的公主,心中百感交集。
      她沉稳、聪慧、冷静、强大,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她的身前。

      “臣……多谢殿下。”

      “不必谢我。”萧清晏轻轻一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你我同心,其利断金。往后的路,还要一起走。”

      车驾缓缓驶回长信府。

      刚入府门,云裳便快步迎上,躬身禀报:
      “殿下,驸马,静云轩一切安好,苏晚姑娘未曾有半分惊扰。”

      沈辞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她快步朝着静云轩的方向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让她牵挂了一整天的人。

      推开静云轩的门,苏晚正坐在窗前,指尖紧紧攥着平安结,一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看来。

      在看到沈辞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红,却依旧守着礼数,没有冲上前,只轻声唤道:
      “阿辞。”

      沈辞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温柔而安定:
      “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回来。”苏晚轻轻点头,眼底含着泪光,却带着笑意。

      萧清晏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相依的两人,眸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转身,将空间留给她们。

      寒风吹过庭院,梅花轻轻飘落。

      长信府内,一片安稳。

      靖王的阴谋被破,暗涌被压下,危险暂时远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结束。

      京中风云未歇,权谋暗战未停。

      但从今往后,沈辞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苏晚,有平安结,有始终站在她身前的长信公主。

      一左一右,一安一稳,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

      夜色渐临,灯火次第亮起
      。
      长信府的安宁,在沉沉夜色中,愈发坚定而温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