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心事》清悦雾寒

2、[ABO]到底三不三-2 薄慎，我打

　　崇嘉玉醒来时，是他的同事陪伴在一旁。

　　同事叽叽喳喳地告诉他事情的始末，部门主任在旧地址敲了半天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幸好老板助理知道他新家的地址。

　　送医及时，崇嘉玉并无大碍。他感谢了帮忙的同事和主任，也感谢了老板助理，但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薄慎。崇嘉玉想，薄慎一定是为了避嫌才将事情安在了omega助理的头上，因此他不能在工作时间打扰alpha。但他没有薄慎的联系方式。崇嘉玉笨拙地徘徊在他常常与薄慎偶遇的咖啡店和花店，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alpha。

　　在omega期望偶遇同时，薄慎也很煎熬。公司新活动已经上线，他没有借口再去美术部。相比于再次拙劣地“偶遇”，薄慎思前想后许久，决定直接上门拜访。

　　omega会怎么看待这件事，薄慎不知道，但他仍然按下了门铃。当这扇门划开时，薄慎收获了迄今为止最宝贵的东西——
　　omega的脸上扬起了只为他绽放的惊喜笑容。

　　omega在期望他来。

　　这日后，他们顺理成章地留下了联系方式，关系也悄悄从普通熟人变成普通朋友。

　　薄慎请崇嘉玉帮他搭配送给母亲的花和礼物，然后顺势请崇嘉玉吃饭。

　　薄慎仔细研究了omega的社交账号，锁定了崇嘉玉十分期待但没抢到票的某场演出，托朋友辗转求来了两张不对外出售的赠票。

　　在饭桌上，薄慎精心铺垫了话题，然后“无意”地提起别人送了两张票。

　　“好像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音乐剧。”

　　“哇！”崇嘉玉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薄慎装模作样地在手机里找了找，“唔，就是这个。你喜欢吗？拿去和朋友看吧。”

　　崇嘉玉看着alpha发来的电子票瞪大了眼睛：“VIP区……不不不，这太贵重了。”

　　薄慎笑道：“没事，别人送的，我本来早都忘记了，刚提起音乐剧我才想起来。你找朋友去看吧，不然我留着也是浪费。”

　　他反复强调让崇嘉玉“找朋友去看”，因为他很想成为这个“朋友”。

　　omega十分惊喜，回家以后又发来了大段感谢的话，薄慎读了很多遍，但没有回复。他一直等到演出的前一天也没等来omega的邀请。薄慎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没有成为omega的“朋友”。

　　音乐剧的VIP票很贵，崇嘉玉自然想要回报。在omega没找到机会开口前，薄慎适时地提出请求，拜托崇嘉玉帮他去某位作者的签售会。alpha苦恼地说：“那天我有重要会议，没办法去。”

　　于是崇嘉玉惊喜地发现，那也是他很喜欢的作者。

　　终于，崇嘉玉伴侣挤出时间，想为送医的事感谢薄慎，omega语调轻快地邀请薄慎去家里吃饭。崇嘉玉的alpha伴侣笨拙地感谢薄慎，说他太忙了，没能好好照顾崇嘉玉。

　　omega表面上俏皮地打趣伴侣，说他比薄慎这个公司总经理还忙，可是omega的眼底却有一道怎么也抹不去的落寞。
　　他还是很爱他的伴侣，薄慎想。

　　于是，薄慎决定安守朋友的界限，他不再创造与omega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是很偶尔、很偶尔地，远远看一看。可是，崇嘉玉变得越来越憔悴，插花时都会魂不守舍地出神。

　　薄慎忍不住现身，他关切地询问。

　　崇嘉玉红了眼圈。

　　崇嘉玉的伴侣宋栖研究成果斐然，又升职了，要调去国外工作。

　　刚在一起时，宋栖说为了崇嘉玉奋斗，要为他创造更好的生活。可是三年多过去，大房子有了、更好的生活有了，却失去了陪伴。崇嘉玉从不抱怨宋栖很少回家，全力支持他的工作，可是现在，宋栖不愿意为了崇嘉玉放弃晋升。
　　omega觉得伴侣好像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生活与当初结婚时的期望相去甚远。

　　薄慎的心在怦怦跳。

　　他平静地说：“我在那个国家有一些朋友，如果你决定跟他一起去国外，不用担心，我会请朋友帮你介绍合适的工作，也会介绍你认识有趣的新朋友。
　　“如果你想留下来，我可以每个月多给你两天假期，你可以攒一攒，每隔一阵子去看看他。
　　“如果你有别的打算……我也有熟悉的律师可以介绍给你。”

　　崇嘉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轻飘飘移开了视线。他垂眸，忽然轻声问：“薄先生，你喜欢我吗？”

　　薄慎怔忡片刻，坦然回答：“是，我喜欢你。”

　　他们坐在一间花店。虽是花店，却有一间能晒到太阳的茶室，四周错落地摆放着绿植和鲜花，空气中飘散着阳光的暖意和鲜花的香气。

　　崇嘉玉第一次好奇地来这家新开的花店时，店员就热情地邀请他办一张会员卡，可以在仅供会员使用的茶室喝茶或者咖啡。会员卡的价格非常划算，崇嘉玉立刻决定办理。

　　只是，半年过去了，他时常来买花，也常来茶室晒太阳，但他却没有在这间“会员茶室”里见到除薄慎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有天他无意间听到有客人询问茶室怎么收费，但店员说，这是老板给自己留的空间，不对外开放。

　　崇嘉玉问：“这家店是你开的吗？”

　　薄慎说是，也进一步坦诚道：“这间茶室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崇嘉玉没有再说什么，平静地与薄慎告别。

　　那天之后，薄慎没有再在任何一个熟悉的地点等到omega。薄慎想，崇嘉玉为了拒绝他，居然连生活习惯都改掉了。

　　*

　　半个月后，薄慎的omega助理试探着说，美术部主美崇嘉玉离职了。薄慎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接下来的半天却总是魂不守舍。

　　当晚，薄慎敲响了omega家的门。无人应答。他等了很久，从七点等到十一点，按照崇嘉玉的作息，怎么也该回来了。可是始终没有人。

　　次日，薄慎去询问物业，方才得知那套房子在一周前刚刚办理了空置。

　　崇嘉玉和他的伴侣离开了。

　　薄慎不知道是促使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是与伴侣的感情，还是他唐突的表白将omega吓走了。Alpha看着通讯录里熟悉的头像，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没有立场询问omega的去向。

　　*

　　这是一个寒冷的国家，放眼望去全是雪白一片。崇嘉玉寻了一个避风处坐下，又将围巾塞紧了些，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在风雪里待多久。

　　他先用新办的当地电话卡打给伴侣，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崇嘉玉打算等通话自动挂断，也算是给足了宋栖最后的机会。

　　“嘉玉？”

　　崇嘉玉十分意外，电话竟然接通了。往常他打给宋栖，十个电话里最多有两个能接通，今天竟然一次就成功。崇嘉玉平静地说出准备好的句子：“宋栖，我在附近的小镇上，雪地摩托抛锚了，你能来接我吗？”

　　“我现在走不开。”伴侣温柔地拒绝了他，“你先找别的方法求助看看，好吗？比如你可以先找一找当地警署的电话。”

　　崇嘉玉竟轻轻松了口气，他一如往常地应下，alpha也没再多说什么。通话平静地结束。

　　他又拿出另一个装着国内电话卡的手机。算算时差，这时候国内应当是下午五点点。崇嘉玉拨打了一个储存很久却从没打过的号码。

　　忙音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Alpha好像对这次通话十分意外：“崇嘉玉？怎么突然打给我？你在……你还好吗？”

　　“薄慎。”漫长的距离在电磁信号中消弭，崇嘉玉将时间拉回了三个月前，续上了那间专属茶室的阳光里未竟的话语，“你能不能帮帮我？”

　　“当然可以。”Alpha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不敢奢望的梦境，“你现在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薄慎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到会议室，朝助理打了几个手势，又指指副总，随后在副总的怒目而视中扔下工作堂而皇之地大步走开。

　　崇嘉玉那边的环境很安静：“我在X国Y市附近的Z镇，雪地摩托抛锚了，我该怎么办？”

　　“现在Y市应该非常冷，你穿得暖和吗？先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待着好不好？戴手套、戴帽子了没有？”薄慎一路跑回到办公室，一边安抚omega，一边用电脑查询，“Z镇有个ZZ森林公园，你是在那里吗？”

　　“对，我来ZZ森林公园观光，租赁了雪地摩托，但是它现在好像坏了。”

　　确认了崇嘉玉所处位置，Alpha松了一口气，柔声道，“不用担心，我找到了ZZ公园的管理处电话，我打电话请他们去找你。”

　　“……好。”

　　薄慎敏锐地察觉到崇嘉玉有些迟疑：“怎么了？我不挂断，我用别的电话打，我们保持通话，不要担心。”

　　他用办公电话拨给ZZ公园管理处，流利地用外语替崇嘉玉求助。

　　“好了，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去接你。只是目前他们那儿没有多余的雪地摩托了，他说会用雪橇去接你。”Alpha想缓解崇嘉玉紧张的情绪，打趣道，“怎么样，有没有坐过哈士奇拉的雪橇？很好玩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薄慎凝神屏气，只能听到omega的呼吸声。X国的三月依然很冷，人体为了减少冷空气在肺部的停留时间，呼吸变得又轻又快。

　　“薄慎，我打算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