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33、毕业 做了噩梦

　　玩游戏的事算是已经泡汤了，祁长明已经把祁长岁惹生气了，这是他认为的。
　　但实际上祁长岁只是怕他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往别的方向走了。
　　晚上，祁长岁和祁长明才有了一丝丝的退让，各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祁长明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因为明天星期六，所以他早把作业抛掷脑后了。
　　祁长岁也与以往不同的不去写作业，来到客厅看电视。
　　祁长明感到匪夷所思，他悄悄的观察祁长岁的表情，发现没有表情。
　　“哥，你怎么突然来看电视了？”
　　祁长岁回了句：“不能看？”
　　“能看，就是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写作业吗？”
　　这不怪祁长明说，祁长岁除了管教祁长明外，就剩下学习了。
　　“偶尔放松一下。”
　　祁长明有些不信，但祁长岁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作罢，“行吧。”
　　祁长明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这部电视剧是他最爱的电视剧，自己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突然祁长明正看着起劲，祁长岁突然开口道：“这个凶手应该是个有这很强满足欲望的人。”
　　祁长明来了兴致，问道：“哪看出来的？”
　　祁长岁解释道：“这个凶手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一直折磨着死者，就像无聊时抓住了一只蜘蛛，为了解闷拔掉了它一条腿，有因为好玩有拔掉了一条，看着它行动困难，你决定看着它如何濒临死亡，发现它死的太慢，你感觉到了没趣，所以便捏死了蜘蛛。”
　　祁长明听着汗毛耸立，道：“哥，你这举例挺吓人。”
　　“把蜘蛛换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相当于截掉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看着他怎么要濒临死亡，但他的生命力太顽强，并没有很快死亡，所以看的人没了兴致，一刀砍死了他。”
　　祁长岁看向他笑着，站起身道：“你看吧，我上楼了。”
　　祁长明眼神没有离开过电视画面，他摆摆手道：“好，你去吧，拜拜。”
　　话闭，祁长岁便朝楼上走去，等祁长岁完全没了身影，祁长明才看向楼上，听到关门声后，他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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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长明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面，周围像是刚下过雨，地面湿哒哒的。
　　他往前走着，这一路时不时会有奇怪的声音，水珠滴落到地上溅起的响声。
　　越走越觉得有些渗人。
　　在他准备返回不再往前走时，转眼间他看到正前方的墙面前蹲着一个人。
　　那个身影很熟悉，祁长明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他好奇的走上前，在看清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个人猛的站起身，把的按住墙上，手里握着似刀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
　　祁长明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靠近，抬手拍掉他手里的东西，很容易的拍掉了，没有多用力，还恍惚了一下。
　　祁长明觉得不可思议，但他顾不及那么多，因为在他拍掉刀的下一秒，那人便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到无法呼吸。
　　他拽着那个人的手腕，想要拽开，但没有用，他掐着更紧了。
　　在祁长明快要缺氧晕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那个人喊了句他的名字。
　　祁长明猛的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床上，他坐起身回想着刚刚在梦里发生的事，很诡异。
　　因为刚刚他听到那个人叫了声他的名字，而那个声音越回想越感觉很像……
　　祁长明看向躺在他旁边的祁长岁，有些胆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见自己的哥哥要掐死他。
　　他圈缩着身体，抱住自己，歪着头靠在手臂上，看着祁长岁。
　　窗外对面楼层照进来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的脸上，眼角却亮晶晶的，泪水如水晶般滑落到手臂上。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他不愿回想刚刚的梦，但确确实实的扎进了他的心里，至亲之人要杀死自己。
　　那种如刀割般的痛，如针如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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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祁长岁和祁长明小学毕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个节点，几乎所有人都沉溺在马上毕业的喜悦中。
　　他们向往着未来初中的生活。
　　而这一个月里，复写做题的内容加多，对成绩的渴求，和学习上的压力。
　　而这个时候最忙的是排名前几的人，他们不仅要自己学，还要帮助周边同学讲题。
　　而万常缚倒是很悠闲，从教室西头逛到东头，北边聊完，南边聊。
　　在遇过祁长明的时候停住了，倒回去来到他旁边。
　　他看到祁长明撑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窗外，而窗外都被树枝挡住了，根本没有什么风景。
　　万常缚问道：“看啥呢？”
　　祁长明回道：“看风景。”
　　“哪有风景？”
　　“树啊，你看不到吗？”
　　“看到了，有什么好看的。”
　　祁长明直起身，转过头看向万常缚，道：“马上考试了，你在教室转悠，不去复习吗。”
　　万常缚在他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道：“都快考试了，学不会还是学不会，复习有什么用。”
　　“行吧。”祁长明拿起数学试卷，起身准备离开座位。
　　“你去哪儿？”万常缚问。
　　祁长明笑了笑，道：“找我哥问数学题。”
　　“班长那围了那么多人，都排不上号，你去了也白搭。”万常缚道：“而且你和班长一个家，你回家玩不也一样吗。”
　　“你不懂，不一样。”说完祁长明便拿着试卷朝祁长岁的位置走去。
　　万常缚看不懂了，“有啥不一样的。”
　　临近考试，所有的外课都被主课老师占了，学生们也因此哀叫连连。
　　但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被留在了考场上。
　　同学们狂奔着，肆意着，欢呼着自己的毕业。
　　“毕业快乐！”
　　每一阶段的节点都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属于他们的小学时光告一段落了。
　　现在另起一页，开始书写下一个阶段的篇章。
　　而第一页的题目有回到了熟悉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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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暑假结束还有一个星期前，祁长明靠在沙发上，回复着万常缚发来的消息。
　　谭雅莉端来切好的西瓜过来，道：“别看了，来吃西瓜。”
　　“哦，好。”祁长明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放下手机，拿起谭雅莉端来的西瓜，问道：“甜吗？”
　　谭雅莉在他旁边坐下，道：“你尝尝看，我也不知道甜不甜。”
　　祁长明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满意的哼哼着。
　　“怎么样，甜不甜？”谭雅莉问道。
　　祁长明将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回道：“甜，特别甜。”
　　“真的吗，我尝尝。”谭雅莉也拿了一块尝了一口，确实很甜。
　　这是祁博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块块西瓜，问道：“这西瓜甜吗？”
　　谭雅莉回道：“甜，尝尝。”
　　“是吗？”祁博拿了一块尝了，激动道：“怎么甜吗。”
　　祁长岁也从楼上下来，被祁长明叫住，“哥，快来尝尝，这瓜可甜了。”
　　祁长岁半信半疑的过来，拿起一块，尝了一小口，“确实很甜。”
　　一家四口，一起坐在沙发上啃西瓜。
　　祁长明咬了一口，突然想到个事，连忙将果肉嚼烂咽下去，问祁长岁：“哥，你分班分到那个班去了？”
　　祁长岁回道：“一班。”
　　祁长明有些失落，“一班啊，那我们不在一个班，我在九班。”
　　正失落呢，他猛的想起来，他连忙放下西瓜，拿起手机，翻找着和万常缚的聊天记录。
　　果然，万常缚也被分到了一班。
　　他甚至有些嫉妒万常缚怎么能和祁长岁分到一个班了。
　　祁长岁看到后，问了句：“怎么了？”
　　祁长明熄灭了手机，扣子沙发上，道：“没事，万常缚也分到了一班。”
　　祁长岁不关心的哦了一声，但祁长明却很在意，他道：“怎么你们都去了一班，就我离你那么远。”
　　谭雅莉听完祁长明的话，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但还是尽可能的安慰着：“这有什么的，虽然不在一个班，但你们还是在同一个学校，总会遇到的。”
　　祁博附议道：“你和万常缚关系那么好，就算不在一个班，也一定不会因为距离而别的冷漠的。”
　　话虽然是怎么说，但祁长明在意的是自己没能和祁长岁在一个班，不在一个班那就说明了关于祁长岁的事他知道的就变少了。
　　祁长岁看出了祁长明的心思，但他没有做什么表示，他将手里的西瓜吃完后，站起身道：“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
　　“就吃一块，不在多吃点。”谭雅莉道，劝祁长岁再吃点。
　　祁长岁拒绝道：“不吃了，一块尝尝甜头就够了，再吃有点腻了。”
　　“行吧。”谭雅莉只好妥协：“想吃了再下来吃哈。”
　　“好。”祁长明回应完，便上了楼。
　　祁长明看着祁长岁离开的背影，现在是不在一个班，下一步就是不在一个学校，在一步便是不在一个地方。
　　这种落差感，就像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断崖式的坠落，最后落入无尽的离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