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32、亲兄弟 学坏了

　　出殡最后一部分收了尾，明天祁长岁和祁长明还要正常上课，在快临近晚上的时候，祁博便送他们回去了。
　　谭雅莉还要在等上七天才能回去，谭逸安也已经二十出头了，在城里也有住处，因为要照顾虞凤薇，再加虞凤薇不爱住城里，等事情结束，老家的老房子也就没有人了。
　　老人一向不爱城里的喧嚣热闹，他们觉得乡里才是真正的归属。
　　之前虞凤薇住院的时候，谭逸安就提议把虞凤薇接到城里来照顾，也离医院近，但被虞凤薇拒绝了。
　　一个原因是因为觉得城里吵，在一个她老伴在那，不愿意离他太远。
　　祁博在车上讲着这件事，祁长明听着，问了一个问题，“我没见过姥爷。”
　　祁博回道：“怎么没见过，那时候你还不记事，你们刚出生的时候，你姥爷就在保温箱外面看着。”
　　“等可以抱了，他一手抱着一个，都不肯撒手，像块宝贝一样护着。”
　　“你们的名字还是你们姥爷给起的呢。”
　　祁长明很好奇，问道：“姥爷长什么样啊。”
　　“过世很多年了，已经记不清了，你姥爷不爱照相，之前和你妈拍结婚照的时候才拍了一张，现在都不知道放哪了。”
　　祁长明有些失落，道：“啊，怎么不放好啊，我还想看看姥爷长什么样子。”
　　祁博笑笑，道：“知道长什么样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姥爷，他就能知道你，想着你，庇护你。”
　　祁长明道：“姥爷肯定是个特别好的人，对我和哥哥的名字都是精心挑选，寓意深刻的，如果姥爷还在的话肯定会想姥姥一样，对我们好的。”
　　祁博笑着，说道：“那是肯定，不过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小孙子这么大了还怕黑，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带他去村后面的小树林练练胆。”
　　祁长明听出了里面的隐约，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爸，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成熟了，幼稚死了。”
　　“姥爷那么疼我，不可能让我去做我害怕的事，他才不会想你一样，天天吓唬我。”
　　祁博一直笑着，不是僵硬的笑，也不是愤怒的苦笑，而是眼里流露这爱的笑。
　　“等清明节，带你们回老家给你姥爷上坟，到时候你去告状，看看你姥爷会不会赞同。”
　　祁长明反驳道：“姥爷肯定会先说你一顿，然后安慰我，让我不要怕，他会一直保护我的。”
　　“你还真会想。”
　　祁长明骄傲的扬起头，哼哼了两声，道：“那是。”
　　祁博也嘿嘿笑了两声，发现祁长岁一直没有说话，便问道：“你哥呢，怎么一直没说话？”
　　祁长明转过头，看向祁长岁，祁长岁一直靠在桌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面，白云密布的天空上，太阳的霞光还能透过缝隙照下来。
　　“哥哥。”祁长明叫了一声。
　　祁长岁侧过头看向他，应道：“怎么了？”
　　祁长明回道：“没事，见你一直没出声，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
　　祁长明道：“没睡就行，睡了也没事，我不会打扰你的。”
　　“嗯，打扰了也没事。”
　　——
　　回到家，祁博只把他们送到了楼下，便因为公司有事不得不赶回去，让他们自己上楼，到楼上了给他发个消息。
　　祁长岁和祁长明一直都有手机，只不过因为怕他们沉迷便把手机收了上来，而今天特此批准，把祁长岁的手机给了他们。
　　在上去前，祁博特意提醒祁长岁不要让祁长明碰手机，并监督祁长明完成今天的作业。
　　一进家门，祁长明便瘫倒在自己心心念念的沙发上，门也不关，作业也不写了，仰天长啸，终于回家了。
　　他们到家已经是八点半了，距他们洗漱睡觉还有半个小时。
　　祁长岁边换鞋边看着手机，手机叮了一声，祁博将家庭作业发到祁长岁的手机上。
　　他看了一眼，一大长串，他走到祁长明旁边，道：“长明，起来，写作业。”
　　祁长明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摇了摇头，道：“我好累，我不要写作业。”
　　“写完在休息。”
　　祁长明拒绝道：“我不。”
　　祁长岁拿起旁边垫背的枕头，扔到祁长岁身上，道：“没用，你早晚都得写。”
　　祁长明捂了下肚子，把枕头包着，坐起身，满脸不情愿，道：“哥，这才刚到家。”
　　祁长岁看着他没有说话，兄长自带的威严，居高立下的盯着祁长明。
　　祁长明哼哼唧唧的爬上了祁长岁身上，撒娇卖惨着：“哥哥，好哥哥，你帮我写了呗。”
　　祁长岁脸不红，心不跳，低到住了诱惑，严肃道：“作业自己写，什么时候写，写到几点，我不管你。”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扔下气呼呼的祁长明，他拽了一下枕头，从沙发上起来，走上了楼。
　　——
　　朝阳透过树杈，陆地上黑呦呦一块是树的影子。
　　教室里乌泱泱的，不打上课铃，教室里安静不了，祁长明睡意朦胧的趴在桌子上，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到了很晚，洗漱完之后就已经十点多了，在之前最晚也就九点半睡下了。
　　祁长明趴在桌上补觉，这时万常缚过来，猛的一下补到他后背上，喊了一声：“长明！”
　　祁长明摆了摆胳膊，直起身了，揉了揉眼睛，道：“干啥？”
　　万常缚看祁长明这个样子便问道：“你咋了，昨天晚上下海摸鱼了，困成这样。”
　　祁长明回道：“摸鱼也好，我也不摸鱼，就不那么困了，写作业写到了那么晚。”
　　万常缚有问道：“干啥呢写那么晚？”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昨天作业有多，在洗漱完，十点多才睡。”
　　万常缚震惊，他震惊的不是祁长明睡的晚，而是……
　　“十点睡还困啊。”
　　这句话让祁长明不困了，问道：“你都几点睡啊？”
　　万常缚回道：“十一二点。”
　　“啊？”祁长明不敢相信，又问道：“写作业写到那么晚吗？”
　　万常缚愣住了，“谁说必须写作业才那么晚睡。”
　　“那干啥，下海摸鱼啊？”
　　万常缚笑着回道：“当然是玩游戏了。”
　　祁长明问道：“打牌？”
　　万常缚纠正道：“错，是打排位啊。”
　　“啥是排位？老师模拟器吗？”
　　“啥子模拟器，是一款游戏，通过打排位晋级。”万常缚解释道：“打排位就是匹配玩家，然后赢得晋级，输得就要退一级，当然也有积分制的。”
　　“那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啊？”祁长明稍有兴致的问了句。
　　“全名叫《和平精英》之前叫“刺激战场”来着，类似于合作共赢，玩家寻找物资枪械，然后狙拿对手。”
　　“哦～可以打枪的游戏。”祁长明听着挺有意思的，便问了句：“好玩吗？”
　　说到这，万常缚就来精神了，“好玩啊，特别好玩，你要玩吗，哥带你上分。”
　　祁长明有些动摇，但是又想了想，道：“算了，我玩不了。”
　　“对，突然忘了。”万常缚想起来，祁长明没有时间能够碰到手机。
　　祁长明想起来昨天祁长岁是有手机的，道“但是我哥能拿到手机，他也不玩就纯放着。”
　　“班长？”万常缚看了眼祁长岁，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哥能让你玩吗？”
　　“他如果知道是我簇拥你玩的，那我不得被砍成肉沫下锅了。”
　　“那还是算了，找我哥还不如找妈妈。”祁长明道：“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找我妈。”
　　——
　　中午放学后，祁长岁和祁长明站在公交站台上，左右都是等公交的人，行驶过去的车辆，每一个都有自己要去的方向。
　　祁长明一眼又一眼的看向祁长岁，张开口又闭上了，祁长岁看不下去了，问道：“什么事？”
　　祁长明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祁长岁会突然问他，断断续续的回道：“就是……今天……有个很有意思的……嗯……”
　　祁长岁听着云里雾里的，问了句：“啥？”
　　祁长明心里妥协着：“是吧，大不了被骂一顿，被哥骂的还少吗。”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快速的吐露出来：“今天听到了一款游戏，我觉得挺好玩的，我想玩，然后我拿不到手机，想用你的手机玩，没了。”
　　说完，祁长明长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而祁长岁听完，皱了皱眉，没有问重点，而是问道：“听哪儿说的？”
　　“啊？”祁长明听到愣住了，他没想到祁长岁会问这个问题，没等他回答，祁长岁略先开口。
　　“你今天一上午都在位置上，除了万常缚去找了你，没有别人。”祁长岁叙述了一遍上午的事，把这个问题自己答了出来：“在万常缚哪儿听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上午没下过位，也有可能是别人，你不要一直忌惮这万常缚不放。”
　　“看见的。”祁长岁回道。
　　祁长岁回答完，公交车正好到了，祁长明还要说什么，但是祁长岁已经上了车，祁长明也只好作罢，默默的上了车。
　　心里暗暗骂了句：”哥哥是小气鬼。”
　　祁长岁好像是感应到了一样转头看了他一眼，祁长明怔了一下，用掩饰的微笑回应他。
　　祁长岁走到最后一排，靠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祁长明紧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一路上谁也没有理谁，到了家，祁长岁便回来房间，而祁长明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过了好一会，祁博带着中午饭进了家门。
　　祁长明起身，扒着沙发背上看着祁博带来的吃的，这会是“杨铭宇黄焖鸡米饭”，他在这就闻到了香味。
　　“好香啊。”
　　祁博看向祁长明道：“香啊，那赶紧来吃吧。”
　　祁长明跑下去，接过祁博手上的饭盒，祁博又看向二楼，道：“你哥有在屋里猫着呢，让他下来吃饭。”
　　“我不去，你叫哥去。”祁长明拒绝。
　　祁博笑了笑，道：“咋儿？吵架了。”
　　祁长明有脾气的，提着饭走到餐桌前，道：“我要吃饭，不管哥。”
　　祁博道：“还挺有脾气，不管怎么着，亲兄弟没有隔夜仇，谁的错没有一句对不起是解决不了的，昂。”
　　祁长明没有理会，祁博上了楼，去叫祁长岁下楼吃饭。
　　祁长明回想着刚刚祁博说的话，那一句“亲兄弟”好像一块很重的大理石一样，压在他身上，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