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2、如愿 他们谁也不

　　距祁长岁说完那句话已经大半年了，这几天里祁长明对祁长岁的态度变化大幅度下降。
　　祁长岁也不是傻子，祁长明对他的态度转变，他看到出来，他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在这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所以祁长岁也不过多解释，就这样过下去，直到高考结束。
　　祁长明对他哥的态度，都没有在像之前一样，那个围着祁长岁转的祁长明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两人填完高考志愿后，祁长岁和祁长明的最后一次正常对话。
　　客厅里祁长明抱着抱枕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位男法医检查着尸体，短发女法医在旁边看着男法医的操作。
　　祁长岁这是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电视上死了好几天，已经惨白的脸，祁长明听到祁长岁从房间里出来，没有搭理。
　　祁长岁走到沙发前，站在祁长明的旁边，拿起遥控器，道：“这个电视剧你不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吗，怎么还看。”
　　“因为好看。”
　　“……”祁长岁将电视关掉，祁长明看着黑了的电视屏，看向祁长岁问道：“干什么？”
　　祁长岁将遥控器丢到沙发上，道：“跟我去房里，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祁长岁就回了房间，祁长明丢掉抱枕，有些不耐烦的走进了祁长岁的房间。
　　“什么事？”祁长明进入房间就走到床边坐下，而祁长岁者坐在书桌前，这个画面很熟悉。
　　上次这样对话是祁长岁说“对你没有感情，没有亲情”虽然过去了大半年了，但祁长明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场景他无法忘记。
　　“长明，高考志愿也填完了，依你的成绩考进A大没有问题，我去C大也没有问题。”
　　祁长明能听懂祁长岁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问了一句：“所以呢？”
　　祁长岁道：“所以我们各自上各自的学，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就这样？没了？”
　　祁长岁“嗯”了一声，祁长明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个人都有些颤，好像是被刚刚祁长岁的那些话气着自己了，有或许是被祁长岁亲自捏碎的心落了一地。
　　“好，祁长岁，这是你说的，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嗯。”
　　祁长岁的这一句“嗯”让祁长岁整个人都无言以对，他甚至不多说一句。
　　——
　　而作为他们的母亲，在两个儿子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微妙，她越发觉得不对劲，在祁长明把祁长明叫回屋后，谭雅莉回了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与祁博讨论着这件事，谭雅莉先开的口。
　　“他们俩兄弟怎么了，闹矛盾了？”
　　祁博放下手机，回道：“谁家好兄弟闹矛盾闹大半年。”
　　“那这是怎么回事，长明明显不想搭理长岁啊。”
　　“你说他们会不会反目成仇像电视剧里那样，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啊。”
　　祁博连忙打断谭雅莉的想法：“你看你电视剧看到了吧，不要乱想，长岁和长明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而且长岁不是还很关心长明，今天不还帮长明拿书的吗。”
　　“要我说，可能只是祁长明长大了，不想让哥哥照顾他了，想证明自己，但有迫于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告诉长岁，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哥哥的帮助了。”
　　谭雅莉叹了口气，道：“但愿吧，只要他们还能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好，我就怕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我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最后捞到俩人相看两厌的境地，该怎么办啊。”
　　谭雅莉说着说着就要哭了，祁博安慰她，道：“莉莉啊，你放心好了，孩子都大了，再怎么闹，都会有分寸的。”
　　祁博揽住谭雅莉的肩膀，把他揽入怀里，道：“等长明知道自己离不开哥哥，就不会闹了，就长明那个性子，离开他哥一分钟都会不适应，还不一定是谁哭着求对方不要走呢。”
　　“我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不要求有多大的能力，但是他们有很争气，眼看就要各奔东西了，但他们却闹僵了，我很担心……”
　　“长岁和长明都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忍心让你担心，他们肯定也知道，说不定明天就和好了呢。”
　　祁博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在担心可要长白头发了，赶紧收拾收拾睡吧，昂。”
　　“你也就嘴上耍嘴皮子，要是他们真僵了，你去给我当和事佬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
　　——
　　然现在的祁长明坐在祁长岁的床上，如果祁长岁在说一句，祁长明就会起身将他按在椅子上，一拳打向他的脸上。
　　祁长岁看向祁长明，轻叹一声，道：“长明，就这样吧，以后不要联系了。”
　　祁长明低头轻笑一声，他觉得祁长岁说的很好笑，祁长岁看着祁长明在那疯一般的轻笑，问了句：“怎么了？”
　　祁长明收了脸上的笑，抬头看向祁长岁，看着他那与他唯一不同的眼睛，“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把你当亲人，当我这辈子无法脱离的哥哥，你就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随便舍弃的陌生人。”
　　“你说怎么了，你说啊！”
　　祁长明崩溃了，朝祁长岁吼着，抄起旁边的枕头砸向祁长岁。
　　祁长岁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住了祁长明砸来的枕头。
　　祁长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祁长明会拿枕头砸他，他手掐着枕头拿开，眼镜被砸落，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祁长岁将眼镜扶正，朝祁长明道：“你不要闹了。”
　　祁长明忍下冲动的情绪，咽下想要骂出去的话，最后只剩下一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闹什么了？”
　　祁长岁回道：“你没有闹吗？”
　　“你是不是不理解什么是闹啊。”祁长明哭笑着对祁长岁说完，又看向桌子上摆放着一筐一筐的文具，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我现在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闹。”
　　说完拿起小框里的小刀，尖锐的刀片划过祁长明的手臂，一道明显的划痕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突兀。
　　祁长岁想要阻止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夺过祁长明手里的刀时，祁长明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划痕。
　　“你疯了吗！”
　　祁长明笑着，看起来已经疯了，被祁长岁逼疯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好像所有的神经的麻痹了一样，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你不是不在意吗，不是没感情吗，怎么还担心我啊，不是死了都不关心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祁长明！”
　　祁长明被吼，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道：“怎么了，我说错了？是你自己说的，我需不需要给你演示一遍，你说你对我没有感情，对我没有亲情，只是弟弟这一个身份。”
　　“我现在是在闹了，我把自己胳膊划破了，我都被你逼到自残了，哥哥，你还要和我说什么？”
　　在祁长岁眼里，祁长明现在完全就像是喝醉了的酒鬼，怎么叫都叫不醒，也插不进去一丁点话。
　　但祁长岁还是想让祁长明能够冷静一点，清醒一点，不想让他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祁长明，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我是需要冷静一下，那你当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冷静的想过我的感受，现在让我冷静了，当时干什么去了。”
　　……
　　祁长岁有些烦了，不想和在这个话题上吵，在祁长明说完他便没有在说话，坐回了椅子上转过去，不在看祁长明。
　　祁长岁和祁长明静了好一会，祁长明看着桌子上的水晶球，那还是他买给祁长岁的生日礼物，现在他只觉得厌恶。
　　祁长明在一片寂静中，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很快就开学了，祁长明如愿的来到A大，谭雅莉和他一起到的学校。
　　学校环境很好，两层的食堂，有超市，有公园，宿舍的环境也不错，独立卫浴，还有小阳台。
　　谭雅莉将祁长明送到宿舍，嘱咐了几句就走了，留下祁长明坐在桌前。
　　他拿起到扣在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赫然出现一段聊天框。
　　【祁博士：到学校了吧，入学快乐。】
　　后面还跟了两个礼花，祁长明点开键盘回复着祁博的消息。
　　【祁二号：入学不快乐，妈妈还没到中午就走了，留下可怜又无助的我独自留守空房。】
　　在祁长明发完，对面很快发来了消息。
　　【祁博士：你就知足吧，你还有你妈送，你哥都没有人去送，人自己一个人去的学校。】
　　【祁二号：你没去？】
　　【祁博士：我这工作走不开，本来打算请假一天假回去送你哥去学校，但是你哥很决绝，执意要一个人去学校，让我去上班。】
　　【祁二号：哦。】
　　回完后熄灭了屏幕，他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祁长岁执意一个人去学校，可能想图个安静。
　　这是和他一个寝的室友朝他过来，招呼道：“你好，我是付黎星。”
　　祁长明放下手机看向付黎星，回道：“你好，我叫祁长明。”
　　付黎星看到只有祁长明一个人，询问道：“另外两个人没来吗？”
　　祁长明回道：“没有吧，我一直没看到另外两个人。”
　　“哦，那可能还没来，看着床位还是空的。”
　　祁长明“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李泠星有些不知所措，走向自己的桌位，摆弄起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祁长明以为是祁博发了的消息，便点开看了，但事实却不是。
　　【哥：入学快乐。】
　　是祁长岁发来的消息，祁长明暗笑了一声，反手将他列入了消息免打扰，熄灭了手机。
　　祁长明将手机搁到桌子上，向后倒在椅子背上，轻吐了口气。
　　如你所愿，祁长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