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求你，疼疼我》若诗安轩

3、第3章 分开

　　第3 章

　　周彤红着脸没说话，长睫乱眨似乎很期待她的吻，眼睛闭上，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缓缓掀开眸，映入眼帘的是女人噙笑的脸庞。

　　司慧身形纤细高挑，比周彤足足高了半个头，倾身凑近时江北跟着松散下来，映出淡淡的弧。

　　她笑的也很好看，声音动听怡人，眉梢挑着，淡淡说：“看来你很期待我吻你？”

　　“……”周彤顿了几秒才开口，“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司慧最会玩宫心计，多少次和人谈判，把对方算计其中，她双手撑在周彤身体两侧，靠近。
　　“没有想我吻你？”

　　她太精明，周彤怕再次被看穿，转头看向另一侧，又被她捏住下颌扳过脸，“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适合撒谎？”

　　有人说过，因为周彤不会掩饰自己，最容易被看破。

　　她咬咬唇，小声转移话题，“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为什么讨厌？”
　　“因为不够聪明。”
　　“我很聪明，所以我不喜欢聪明的。”司慧哄她，“今天哭了吗？”

　　“没有。”就是哭了她也不会承认。

　　“撒谎精。”司慧摸了下她脸颊，上面还有湿漉漉的痕迹，“这不是吗？”

　　周彤解释，“那不是哭，那是……”

　　“是什么？”司慧追问。

　　周彤想说是喜悦，因为她说要吻她，“你、你还吻吗？”

　　她羞赧问。

　　“想我吻吗？”司慧挑起她的下巴，“我要听心里话。”

　　“……想。”

　　下一秒，司慧吻上了周彤的唇，那是她接过的最让人沉醉的吻，像是在火里又像是在水里，唇齿交融那刹，她听到了水渍声，有她的也有她的。

　　她还听到了吞咽声，和浅浅的低笑声：“不会换气？”

　　周彤脸色涨红，生硬点点头。

　　“我教你。”司慧又吻了上来，她教的很卖力，从唇齿相触到攻城略地，像个采花大盗一样汲取着周彤口中的美好。

　　她用舌尖描绘着，把每一次都落下自己的印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她的，任何人不能夺走。

　　她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把怀中的小姑娘套的牢牢的，顺带也把自己套牢。

　　片刻后，她轻抚她脸颊问：“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喜欢。”周彤唇上都是水渍，娇艳欲滴。

　　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满脑子都是司慧亲了她，她想问她为什么亲她？

　　是看她可怜吗？
　　还是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亦或是逗弄她？

　　无论哪种，她都不喜欢，她渴望有第四种答案。

　　因为喜欢，所以才接吻。

　　“你经常亲别人吗？”周彤问。

　　“什么？”司慧有些哭笑不得，敲了敲周彤的额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周彤咬咬唇，“那你什么情况下才会亲别人？”

　　司慧打量，眼神里都是浓情蜜意，“你什么情况下才会被别人亲？”
　　“除我以外还有其他人过你吗？”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周彤担心她误会，“你是第一个跟我接吻的人。”

　　“那很巧了，你也是第一个跟我接吻的人。”

　　周彤一脸诧异，“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我看着像乱来的人？”司慧自觉自己从不乱来，“还是说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她不想把小姑娘吓跑，只能循序善诱。

　　“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信。”司慧轻捏她耳垂，“只信我亲口讲的。”

　　周彤点点头，“那你跟我哥……”

　　“分开了。”其实就没在一起过，之所以和周远假订婚，一方面是为了应付家里，一方面是为了靠近周彤，小姑娘胆子小，她怕直接表面心意会把人吓跑，只能采用迂回战术，效果似乎不大好。

　　她躲得更远了。

　　“真的分开了？”周彤挑眉，“可我看我哥好像不想分开。”

　　“你看错了。”司慧握住周彤的手，似乎和几年前比，她的手并没有长大多少，个子也是，还是小小的一个，单手便能抱怀里。

　　惊喜来的太突然，周彤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手足无措道：“我妈也同意你们分手了吗？”

　　“同意了。”司慧只想快点拿下怀里的小白兔，“阿姨没反对。”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叫你嫂嫂了？”
　　“我本来就不是你嫂嫂。”她只想当她的最爱。

　　“那我叫你什么？”
　　“你想叫我什么？”
　　“阿…慧。”
　　“好，就叫阿慧。”

　　车子突然急刹车，周彤顺势朝前扑去，下一瞬，被司慧扣住腰肢抱怀里。

　　两颗心就那样撞到了一起。

　　周彤慢慢抬起头，“你心跳……好快。”

　　司慧顿了下，“你心跳也很快。”

　　周彤：“……”

　　司机开口：“抱歉司总，突然有个小朋友跑到了路中央。”

　　司慧淡声道：“下次注意。”

　　司机说了声“好”再度启动。

　　司慧抱着周彤，好久没有松手。那是周彤度过的最愉快的一段路。
　　整个人像是浸润在蜜罐里，全身上下都是甜的，就连空气也是甜的。

　　她没忍住无声笑起来，她终于和她抱一起了，好幸福。

　　有了开心的事就是得和姐妹分享，周彤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苏悦。

　　苏悦问：“他们真的分手了？不会是骗你的吧？”

　　周彤在床上滚了下，嬉笑出声，“没有骗我就是分手了。”

　　“司慧提的？”
　　“我没问，应该是。”
　　“你哥怎么说？”
　　“他看上去很生气，”

　　“彤彤，我是觉得吧，周围有这么多合适的人，也不用非要是司慧，你换一个不行吗？”苏悦怕周彤受到伤害，因为她太单纯了，司慧是只老狐狸，谁都玩不过。

　　“要是能换的话，我早就换了。”周彤说，“换不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和你哥知道你和司慧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还没在一起。”周彤倒是想，倒是还没进展到那步。

　　“你不说她抱了你吗？这个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还没讲明呢，不算。”周彤抿抿唇，“诶，你说我要不要先表白？”

　　苏悦还在劝她不要在一起，她倒好，已经打算要表白了。

　　“还是等等看吧。”
　　“也是，他们刚分手，这个时候表白不合适，应该过段时间再说。”

　　周彤想起了什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司慧那张单人照，是她去年偷拍的，每晚都要看上一看。

　　“她好美。”周彤突然说。

　　“是呀，好美。”苏悦反应过来，“你说谁好美？”

　　周彤：“司慧。”
　　苏悦：“……”恋爱脑真是无药可救。

　　楼下传来嘈杂声，周彤结束通话后下了楼，周远带着女人上门，说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周夫人险些气出心脏病，“咱们正在和司氏谈合作，你现在要和这个女人结婚，项目不要了？公司也不要了？”

　　周远轻哼一声：“反正都分手了，我爱和谁结婚和谁结婚。”

　　他就是故意恶心司慧，利用他的时候把他当菩萨，不用了一脚踢开，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不同意。”周夫人说。
　　“我没和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的。”周远紧紧搂上怀里的女人，“我还要给司家发请柬。”

　　“周远你都多大了，做事能成熟些吗。”周夫人气的跌坐在椅子上。

　　很快，佣人进来，说司小姐来了。

　　起初周彤还能看戏，听到司慧来了，便坐不住了，换好衣服下楼，叫了声“妈”又叫了声“哥。”

　　周远翻了翻白眼，“司慧是来找你的吧？”

　　周彤不确定周远知道多少，还是全部知道，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不是找我的，我并不知道她要来。”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周远讥笑，“你们关系那么亲近，她去哪里你不知道。”

　　这话听着就不对，但周夫人有更重要的事没细琢磨，“行了都别说了，阿远带着她去楼上。”

　　周远：“不去。”

　　他坐下等司慧，见到来人，主动打招呼，“阿慧来了。”

　　司慧没看周远，眸光落在周彤身上，走近，询问：“没事儿吧？”

　　周彤摇头。

　　周远插话，“她能有什么事，她的第三者。”

　　周夫人捂着胸口喘息，恨不得把周远赶出去，“阿远，闭嘴。”

　　周远没闭继续说：“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司慧见过很多男人，像周远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钱收了，项目谈了，还在这摆什么痴情男人的嘴脸，真恶心。

　　“周远，注意你的措辞。”

　　“嫌我说话不好听啊？”周远轻笑，“那你别做呀。”

　　司慧走近，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死是吗？”

　　“要杀我？来呀。”
　　“你以为我不敢？”
　　“你司大小姐有什么不敢的。”周远余光扫了眼周彤，“你说若是司老爷子知道你喜欢的是女人，你这司家掌权人的位置还坐不坐的住呢？我真的很好奇。”

　　“再或者，你觉得周彤以后还能不能在北城立足。”

　　司家家大业大，司慧闹出什么确实没人敢置喙，但周彤就不是了，养女身份，没人撑腰，流言蜚语能把她压死。

　　“要不要我去替你们宣扬宣扬，我连标题都想好了。”
　　“豪门小姐恋上孤女。”
　　“刺不刺激，劲不劲爆？”

　　“你真卑鄙。”司慧冷声道。
　　“是你太侮辱人。”周远说，“我哪里比那个臭丫头差，你要她不要我。”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司慧道，“我就是要她不要你。”

　　“好呀，大不了鱼死网破。”周远笑的很狰狞。

　　周彤听不到他们讲什么，但见他们靠近讲话的样子，心顿时凉了半截。
　　阿悦说对了，有些人的感情很坚固，不是随意就能闯进去的。

　　就像司慧和周远，他们看上去很爱对方。

　　“你敢乱讲试试。”司慧警告完，走到周夫人面前，“阿姨。”

　　周夫人一脸歉意，“阿远喝多了酒才做出糊涂事，阿慧你别生他的气。”

　　“我没生气。”司慧含笑说，“我是来给您送邀请函的，我爷爷八十大寿，邀请您参加。”

　　司家老爷子过寿，一般关系根本拿不到邀请函。

　　“好好，我一定准时去。”

　　“我有话想对阿彤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们去聊。”

　　周夫人看着司慧和周彤上了楼，亲自把周远和他怀里的女人赶走。
　　“以后你爱去哪儿去了，不要回来。”

　　周远：“妈，我才是你的儿子。”

　　“你这样的儿子，不如不要。”周夫人说，“公司你也不要去了，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过来找我。”

　　周彤不知道司慧要说什么，乖乖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楼又上三楼最后去了天台。

　　那里有秋千，司慧停下，“要玩吗？”

　　周慧点点头，司慧扶她坐下，在后面轻轻推。

　　“刚吓到了吧，？”
　　“没。”
　　“我们家不用装。”司慧抓上周彤的手，“想哭也没关系。”

　　很少有人这么关心她，司慧是第一个。

　　“你别惯着我。”周彤说，“会把我惯坏。”

　　“坏了又能怎么样？”司慧眉眼弯弯，“我喜欢就好。”

　　喜欢……
　　她的意思是？

　　周彤胸口小鹿乱撞，紧张的咽咽口水，“你刚说有话要对我讲，是什么？”

　　“爷爷寿宴，你记得也来。”司慧睨着她，“我有事情要宣布。”

　　“很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
　　“好，我一定去。”

　　周彤还想问她方才和周远说了什么，刚启唇，司慧手机响了，家里的电话，要她现在回去。

　　她说了声“知道了”，结束通话。

　　轻抚周彤的脸颊，叮咛，“这几天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信，记住，我说的是才是真的。”
　　“更不许逃跑。”

　　她说的周彤都会听，点点头，“我只信你说的。”

　　“唇还疼吗？”司慧忽然转移话题。

　　“……”周彤低下头又抬起，“不疼了。”

　　“那让它疼一点怎么样？”
　　“啊？”

　　她扣住她后颈，迫使周彤抬起头，用力吻上，不温柔的吻，又咬又吮，直到溢出血才停下。

　　舌尖舔了又舔，“这里除了我以为，任何人都不能亲。”
　　司慧霸道说。

　　周彤大口喘息，应的声音很轻。

　　司慧爱极了她这副娇弱的仿若水做的样子，诱哄，“要跟我一起走吗？”

　　“走？去哪里？”周彤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敢吗？”原本没想把人拐走，时机不对，还没正式名分，可接吻后便耐不住了。

　　她想把她带走，亲自看着。

　　“你确定要带我走？”周彤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相信。

　　见她犹豫，司慧意识到是自己太急了，“不想走没关系。下次……”

　　“我想走。”周彤打断，“不想下次，就想这次。”

　　……

　　周彤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瞒着家里人和司慧跑了。

　　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若是司慧不要她的话，她大概会流落街头，可即便这样，她依然义无反顾。

　　两人在雨中慢跑，司慧牵着她的手，时不时朝后看，笑声传了好远。

　　那晚，是周彤最开心的一晚。

　　她们在雨里慢跑嬉戏接吻拥抱，她听到司慧说：“一一，你是我的了。”

　　＊

　　回到住处刚九点，司慧换好衣服出了门，周彤泡了澡，还喝了红酒。

　　满满一大杯。

　　刚从浴室出来，门铃响起，她以为是司慧，笑着跑过去，打开门，“你回来了，我——”

　　不是司慧，是个穿着很华丽的中年女人，周彤认出她，“阿姨。”

　　司夫人冷声道：“咱们谈谈。”

　　气压太大，周彤瑟瑟发抖。

　　“这里有五千万，拿上钱，离开司慧，离开北城。”傅夫人扔出支票，“不走的话，周家也不会好过。”

　　周彤摇头，“我答应她了，我不能走。”

　　“不走？你想看着周家破产？看着阿慧因为你身败名裂？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周彤当然不希望有那样的结果。

　　她跪下，“我喜欢司慧，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在一起？你觉得你配么？”司夫人说，“阿慧将来是要结婚生子的，跟你能吗？”
　　“少废话，拿上钱，离开！”

　　周彤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害怕极了，“我要见她。”

　　“她正在和常家的小儿子相亲，没时间见你。”

　　“不可能，她不会。”周彤不信，“她答应我了，只要我。”

　　“哄人的话你也信？”司夫人努努嘴，“你可以打电话求证，看她接不接。”

　　周彤战栗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慧的电话，一次两次三次……

　　她打了十次，她都没接。

　　“我没骗你吧。”司夫人轻笑，“阿慧在忙，哪里有时间理会你。”

　　周彤跌坐到地上。

　　司夫人站起，“司机就在外面，机票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去机场。”

　　周彤是被他们拉扯着上的车，车子一路疾驰到机场，又被他们强行送上飞机。

　　她看着漆黑的夜空，整个人好似坠入深渊，不断呐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
　　司慧，你真不要我了吗？
　　可你说过的，不会扔下我不管。

　　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