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求你，疼疼我》若诗安轩

2、第2章 好甜

　　第2章

　　司慧顿住，“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抬手覆上周彤的额头，轻轻触碰了下，“不发烧。”
　　侧眸打量，继续问：“是不是手指又疼了？”

　　她关心的样子不像假的，周彤动容，咬咬唇，怯生生声：“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司慧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声音如常。

　　她太过平静，反倒让周彤乱了心神，也许昨晚的一切都是梦，是她逾矩了。

　　“没、没有。”周彤瑟缩着抽回手，眼前闪躲，“时间不早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司慧指尖微微颤了下，又若无其事握住周彤的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雨，记得关好门窗，盖好被子，千万别感冒了。”

　　“行了行了，彤彤是大人了，她能照顾好自己。”周远催促，“朋友还等着咱们呢，走了。”

　　周远下车，来拉司慧，刚要触碰上又停住，抬手刮了下鼻尖，“不早了，回来再聊。”

　　司慧走前在周彤手里塞了颗糖果，橘子口味的，有些酸涩。

　　周彤放进嘴里含住，涩意从舌尖蔓延开，一直到心底深处，那里好像破了一个洞，正在涓涓流着什么。

　　周彤没进家门，而是等车子走远后，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去了魅色，凑巧苏悦也在，还有几个男模。

　　苏悦鼓鼓掌，“你们今晚的任务就是把我姐妹很高兴，谁哄高兴了这些钱就是谁的。”

　　男模纷纷坐到周彤身侧，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周彤心情不好，来者不拒，把他们递上的酒都喝下，很快几杯酒下肚，头晕晕，说话也胡言乱语起来。

　　她指着其中一个男模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不行吗？”

　　她哭出声。

　　男模征愣住，伸手欲抱周彤，有人现一步推开了他，是司慧。

　　司慧抱住周彤，脸色不悦：“谁准许你喝酒的？”

　　周彤看着她，很慢地眨了下眼，嘿笑，“你来啦？”

　　司慧捏住她下巴，“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家里吗？干吗来这里？”

　　“我来玩呀，”周彤轻笑，“你不也是吗？”

　　“一一。”司慧唤周彤小名，“做错了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没做错。”周彤打了个酒嗝，“凭什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我也是大人了。”

　　苏悦出声打圆场，“彤彤是心情不好所以才——”

　　她没说完，司慧侧眸看过来，厉声道：“心情不好你就带她来这种地方？苏小姐，恐怕令尊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吧？”

　　苏悦最怕她爸，缩缩脖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吧，”司慧扶起周彤，声音立刻变得很轻柔，“乖，我送你回家。”

　　周彤不要回家，“我不走，我要继续喝。”

　　“咱们回家再喝。”司慧轻哄，“我陪你喝。”

　　“你陪我？”周彤笑笑，“你说真的？”

　　“真的。”司慧一手扶住周彤，一手去拿包包，“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那我能把你灌醉吗？”周彤眨眨眼，“能吗？”

　　“为什么要灌醉我？”司慧边走边提醒她小心。

　　“把你灌醉了，我才能为所欲为。”周彤说出心里话，“我才能欺负你。”

　　“不灌醉也能欺负。”司慧纵容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行，”周彤噘嘴，“我不敢。”

　　她不断低语，“我不敢，我不敢……”

　　司慧凝视她，许久后轻叹一声：“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你弄哭我吧。”周彤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让我哭多久都没关系。”

　　只要弄哭我的人是你就好。

　　……

　　后来司慧还真把周彤弄哭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她不忍了，咬着她唇磨砺。

　　“一一，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逃，那就不要怪我了。”

　　周彤没听清楚她讲的什么，本能的去回应她，先是“嫂嫂，嫂嫂”地叫个不停，后来又是“阿慧阿慧”的叫个不停。

　　司慧蹂躏她，“说你以后会听我的话。”

　　周彤战栗说：“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

　　“说你会乖。”
　　“我以后乖乖的。”

　　“还找男模吗？”
　　“……不找。”

　　“你叫我什么？”司慧追问。

　　“嫂……”周彤唇上传来痛意，她轻嘶一声，委屈道，“干吗咬我？”

　　“因为你说错话了，”司慧循循善诱，“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周彤说出心里话。

　　“真听话。”司慧吻上她的唇，和她的舌尖勾缠到一起，外面下起雨，声音很大，可还不及周彤的低吟声。

　　她求司慧放过她，又求司慧不要放过她。

　　她颤抖着躲开，又自投罗网折迎上来，她在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中一步步沉沦，期翼着自己再也不要醒过来。

　　这个梦太美了，她想一辈子沉沦其中。

　　＊

　　第二天，周彤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家里，她揉着酸胀的头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映出她身上的睡衣，裸露的地方没有一点不雅的痕迹。

　　看来昨晚的那些又是梦。

　　失落再次袭来，周彤好久后才回过神，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了楼。

　　餐厅里没人用餐，只有佣人的窃窃私语声。

　　“诶，你昨晚看到少爷和少奶奶吵架了吗？”
　　“看到了，吵的还挺凶的。”
　　“少爷是第一次发那么大火，说少奶奶不关心他，眼里只有小姐。”
　　“我看少奶奶挺关心少爷的呀，上次还亲手给少爷熬醒酒汤喝呢。”
　　“那个醒酒汤不是给小姐喝的吗，我怎么记得少奶奶端着给小姐喝了呀。”
　　“不会吧。”

　　手机掉到了地上，周彤回过神弯腰捡起，训斥了几句后她上了楼，拿出手机给司慧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她唤了声：“嫂嫂。”

　　听筒那端的人好像有些不开心，声音很冷淡，“有事？”

　　“那个…你和我哥吵架了？”周彤问。

　　“谁说的？”司慧说，“没吵架，我们很好。”

　　“那你今晚还来过来吗？”周彤渴望见到她，哪怕什么也不说。

　　“你希望我去吗？”
　　“我想你过来。”
　　“我下班后会过去。”

　　周彤开心地说：“好，我等你。”

　　她雀跃的像个孩子，完全不记得她昨晚哭过闹过，也磨人过。

　　司慧看着手中的文件，突然不想她那么置身事外，“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昨晚什么事？”周彤说，“我昨晚喝多了，有些事不太记得了。”

　　“都想不起来了？”
　　“嗯，只想起一点。”
　　“想起什么了？”
　　“我去魅色喝酒……”

　　司慧等着她的下文，可始终没等到，“以后不许喝酒。”

　　“好，不喝。”她说什么周彤都会听。

　　“也不许找男模。”
　　“嗯，不找。”

　　她真的太乖了，司慧又忍不住逗弄，“你觉得我香吗？”

　　昨晚她一直闹着要亲她，还说她香。

　　“啊？不、不清楚。”
　　“那你今晚好好闻闻，看我香不香。”

　　周彤被司慧的三言两语扰的魂都飞了，思绪乱乱的，一整天都在出错。

　　不是拿错了记事本，就是拿错文件，中午甚至都忘记去吃午饭。

　　苏悦得知后说她真是疯了。

　　周彤也觉得她疯了，不然怎么总会想起司慧，想起她的唇，她的吻。

　　可她们明明没有亲过呀。

　　她问苏悦，“你说我是不是有妄想症呀？不然怎么总是胡思乱想，我甚至看到了我和司慧接吻。”

　　苏悦想说，那不是妄想，也不是做梦，那是真实存在的，她们确实接吻了，还是司慧主动的。
　　但苏悦什么都不敢讲，司慧说了要是她敢吐露半个字叫苏家破产。

　　呜呜，彤彤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悦悦，我好像更喜欢她了。”周彤说，“喜欢疯了。”

　　苏悦轻咳，“最好…还是别了。”

　　她怕周彤被吃的渣都不剩。

　　没敢聊太久，周彤去开会，照样走神开小差，好在没出什么大错。下班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期待着能和司慧见面，可以的话，她甚至想露一手给司慧瞧瞧。

　　可惜，什么也没有。

　　刚到家便听到了吵闹声，周远的声音，“对，我不喜欢。”

　　周夫人：“都订婚了你说不喜欢，你是不是有病，人可是你自己找的，不喜欢也给我忍着。”

　　“要不是你们一直催婚，我和她也不可能。”周远说。“我现在不想忍了。”

　　“胡闹。”周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你们才订婚多久就闹分手，外人会怎么看他们周家，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我们不合适。”周远说。

　　“我不管你们合不合适，总之不许分手。”周夫人摔门而去。

　　然后，周远也气冲冲走出来。

　　“哥。”周彤说。

　　周远停住，“这下你满意了？”

　　周彤不懂，拉住他，“哥，你什么意思？”

　　“不懂？”周远道，“去问司慧她什么都知道。”

　　周彤没心思问司慧，她只想留住周远，确切说是为了司慧而留，因为司慧说过，喜欢周远，她不想司慧伤心。

　　她可以难过，但司慧不行。

　　“哥，你不能和嫂嫂分手。”周彤说，“她爱你。”

　　“她爱我？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周远咄咄逼人问。

　　周彤后退，“嗯，嫂嫂亲口告诉我的。”

　　周远冷哼，“不可能。”

　　他甩开周彤的手扬长而去，那晚，周远没回来，听说在魅色和人打了一架。
　　司慧去警局领他，周彤也去了。

　　“嫂，姐姐。”周彤开口打招呼。

　　司慧挑了下眉，没说话，转身问周远，“闹够了吗？”

　　周远面色不悦道：“不是我在闹，是你。”

　　那晚后来，周远再次和司慧吵起来，周彤欲上前听。被司慧眼神逼退，“不早了，你先回家。”

　　“可是你们……”
　　“放心，我们没事。”

　　司慧把人哄走，跟着周远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四周无人，她狠狠给了周远一脚。

　　“周远，你怕是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吧。”

　　周远跌倒在地上，厉声嘶吼，“司慧，别忘了，我可是你未婚夫。”

　　“未婚夫？”司慧轻叱，“只是做戏而已，周大公子不会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小青梅吧。”

　　“我可以和她分手，和你在一起。”幼稚的女人哪有司慧勾人，尤其她还是司家掌权人，只要得到她便是得到整个司家，周远早不想做戏了。

　　“跟我在一起，你也配。”司慧又给了周远一脚，“这场游戏向来都是我说了算，我说结束就必须结束。”

　　她从口袋里扔出一张黑卡，“这里面有五百万，拿着钱滚蛋。”

　　“你这么做是为了周彤？”周远不可置信道，“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司慧最讨厌别人打探她的隐私，“不该问的别问。”

　　“我要是不同意分开呢？”
　　“你的下场会更惨，你可以试试。”
　　“司慧，别欺人太甚。”
　　“就是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办？”司慧冷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和你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告诉周彤，敢乱讲的话，我让你在北城混不下去。”

　　“滚！”

　　＊

　　周彤连着一周都没见到司慧，听说她去国外出差了，这七天她过得很不好，周远天天酗酒买醉，周夫人又吵又闹，家里乌烟瘴气，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去苏悦那住了七天，算算时间司慧该回来了。

　　拿出手机给司慧发去微信。

　　【还在忙工作吗？什么时候回国？要不要我去接你？】

　　之后这条消息石沉大海，再次收到回复，是两天后。

　　那时，司慧已经从洛杉矶回来，正在应酬。苏悦凑巧撞见，给周彤发去照片。

　　“你不说她还没回来吗？”
　　“这不就是。”
　　“彤彤，她总是骗你，咱不喜欢她了。”

　　周彤凝视着照片，问苏悦。“这是哪里？”

　　苏悦：“市中心刚开的会所，夜色。”

　　“你要来吗？”
　　“嗯，我马上到。你帮我守着。”

　　男人见周彤要走，拦住她，“干什么去，别忘了我们正在相亲。”

　　周彤放下几张百元钞票，“这顿算我请，我们不合适，麻烦你回去后直接回绝。”

　　“怎么就不合适，我觉得我们挺合适。”
　　“是我看不上你。”周彤推开他，“肥头大耳的谁会喜欢。”

　　男人骂骂咧咧，“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又骚又浪，八成早被男人上过了。”

　　污言秽语，周彤给了男人一巴掌后离开。

　　她告诉夜色时，司慧已经不在了，“她呢？”

　　“接了个电话走了。”苏悦说，“电话好像是你妈打来的，还提到你在相亲。”

　　周彤边拿手机边进了电梯间，一眼和电梯里的人对视上。

　　那人穿着黑色套裙，身形勾勒的凹凸有致，是司慧。

　　目光撞到一起，周彤突然不敢讲话了，“你……”

　　司慧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到电梯壁上，另一手攫住她下巴，“你去相亲了？”
　　“你才多大就去相亲。”
　　“这么迫不及待想找男朋友朋？”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周彤被她捏的很不舒服，又疼又酸，眼眶泛红，颤着声音解释，“不是我要去的，是我家里人非要我去，我也没有想找男朋友。”

　　她不喜欢男的，她只喜欢她。

　　“还特意画了妆？”司慧逼近，“你还敢说你不期待？”

　　化妆只是出于礼貌，和期待没关系。

　　“疼，”周彤说，“你捏疼我了。”

　　“疼才好，省的下次再去勾引人。”司慧很生气，想骂人又舍不得重重骂，只能说着伤人的话。

　　“没勾引人。”她只想勾引她。

　　司慧睨着她，“这是第几次相亲？”

　　“第一次。”周彤如是说。

　　“以后还去不去？”
　　“不去。”

　　司慧听到满意的答案，放松了力道，“记住，以后不许去。”

　　周彤轻嗯。

　　电梯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司慧放开周彤，两人的手臂时不时碰触到一起，像是隐晦的在宣示着什么。

　　周彤咬咬唇，又扬扬唇，她很喜欢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觉，要是一辈子可以这样就好了。

　　忽的，她的手指被勾了下，周彤猛的朝一侧看过去，只见司慧正在低头回复邮件，而另一手，勾着她小拇指把玩。

　　她不确定她是故意的还是什么，但贴心的没有抽回。

　　她要勾就给她勾好了，最好把她整个人都勾走。

　　周彤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没人注意时，扬唇笑了笑。

　　出了电梯，她被司慧带进了车里，电梯里的暧昧气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疏离。

　　司慧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刚刚发生在电梯里的暧昧是她臆想出来的一样。

　　她还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司家大小姐司氏集团掌权人，她还是那个周家最不受待见的养女。

　　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周彤说不出的难过，心里不痛快，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她无声哭泣。

　　司慧接完电话看过来，发现周彤在哭，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把脸转过来。

　　“为什么哭？”

　　周彤咬唇不说话。

　　“不想跟我呆一起？”司慧又问。

　　周彤还是没说话。

　　“讨厌我？”司慧凝视她，“再不开口我可要吻你了。”

　　“轰——”周彤脑海里有烟花炸开，无数声音叫嚣。

　　“让她吻，让她吻。”
　　“快呀，快亲。”
　　“呜呜，宝宝终于要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