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沉沦：快穿之渣受觉醒计划》萌萌不喝酒

88、第 88 章 回归现实

　　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站在天台上。
　　还是那个夜晚。
　　还是那轮月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和八年前一样。
　　还是那双二十岁的手，干净，修长，没有任何伤口。
　　但不一样了。
　　他知道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顾霆琛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
　　想起第二个世界，沈墨跪在地上说“我爱你”。
　　想起第三个世界，清虚子躺在石床上嘴角带着笑。
　　想起第四个世界，霍彦青一个人住在山坡上等了他四十年。
　　想起第五个世界，厉尘抱着他的尸体说“等我”。
　　想起第六个世界，奥德里奇用龙泪化作钻石守了一百年。
　　想起第七个世界，陆琛把废铁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
　　想起第八个世界，石破跪在山坡上说“下辈子还”。
　　八个人。
　　八个世界。
　　八次爱与被爱。
　　八次伤害与原谅。
　　现在，他回来了。
　　“宿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知白愣住了。
　　他转过身。
　　一个光球飘在他身后。
　　暖黄色的，小小的。
　　“小污？”他的声音有点抖。
　　光球闪了闪。
　　“不然呢？还能是谁？”小污的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本系统申请留下来陪你，主神批了。”
　　林知白看着那个光球，眼眶热了。
　　“你……你不是说要等下一个任务者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本系统想了想，下一个任务者肯定没你有意思。还是跟着你吧。”
　　林知白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傻子。”他说，“你才是傻子。”
　　小污也笑了。
　　“本系统是系统，不是傻子。”它说，“行了，别哭了。再哭本系统就录像了，以后天天放给你看。”
　　林知白擦了擦眼泪。
　　“你敢。”
　　小污的光球闪了闪。
　　“试试？”
　　林知白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通往楼道的门。
　　八年前，他推开那扇门，走进来，想跳下去。
　　现在，他要走下去。
　　他走过去，推开门。
　　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天台上，空荡荡的。
　　只有风，和他来时的脚印。
　　他笑了。
　　“再见。”他说。
　　他走进楼道。
　　一步一步，往下走。
　　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五楼。
　　四楼。
　　三楼。
　　二楼。
　　一楼。
　　他推开单元门，走出去。
　　外面是熟悉的小区。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汽车尾气。
　　很普通。
　　但他觉得很好闻。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现在去哪儿？”
　　林知白想了想。
　　“回家。”他说，“睡觉。”
　　他往家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
　　她站在路灯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陈瑶。
　　林知白愣住了。
　　“陈瑶？”
　　陈瑶看着他，笑了。
　　“林知白。”她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林知白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陈瑶想了想。
　　“做了个梦。”她说，“梦见你在这里。”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梦？”
　　陈瑶看着他，眼神认真。
　　“梦见你去了很多地方。”她说，“遇见很多人，吃了很多苦。最后，你回来了。”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陈瑶，看着那张在路灯下泛着光的脸。
　　“陈瑶。”他开口。
　　陈瑶等着他说。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个梦，是真的。”他说。
　　陈瑶愣住了。
　　她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然后她也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知道。”
　　林知白看着她。
　　“那你……”
　　“我等你很久了。”陈瑶打断他，“从那个梦之后，我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等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陈瑶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她说，“因为我想见你。”
　　林知白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脸，和第二个世界里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那个世界的陈瑶，眼里有害怕，有愧疚。
　　这个世界的陈瑶，眼里只有坚定。
　　“陈瑶。”他说。
　　陈瑶看着他。
　　“嗯？”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伸出手。
　　“林知白。”他说，“认识你，真好。”
　　陈瑶看着那只手，笑了。
　　她握住。
　　“我也是。”她说。
　　两只手握在一起。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融在一起。
　　很久之后，陈瑶放开手。
　　“很晚了。”她说，“你该回去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陈瑶看着他。
　　“明天还能见面吗？”
　　林知白笑了。
　　“能。”他说，“随时。”
　　陈瑶也笑了。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
　　“林知白。”她说，“谢谢你回来。”
　　林知白看着她。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
　　陈瑶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恋爱了？”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没有。”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那是走路走的。”
　　小污笑了。
　　“宿主，你撒谎的技术越来越差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转身，往家走。
　　走到楼下，他停下来。
　　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灯还亮着。
　　奶奶在等他。
　　他推开门，上楼。
　　走到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屋里暖洋洋的。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回来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奶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怎么这么晚？”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遇见一个人。”他说。
　　奶奶看着他。
　　“什么人？”
　　林知白想了想。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
　　奶奶笑了。
　　“女朋友？”
　　林知白愣了一下。
　　“不是。”
　　“那就是未来的女朋友。”
　　林知白没说话。
　　奶奶看着他，眼神温柔。
　　“小白。”她说，“你变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变了？”
　　“嗯。”奶奶点点头，“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知白没说话。
　　奶奶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不管变没变，都是奶奶的好孙子。”她说，“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林知白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照进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今天开心吗？”
　　林知白想了想。
　　开心吗？
　　好像挺开心的。
　　“开心。”他说。
　　小污笑了。
　　“那就好。”它说，“本系统也开心。”
　　林知白也笑了。
　　他闭上眼睛。
　　睡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林知白睁开眼睛，坐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那个人，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和八年前不一样了。
　　有光。
　　他笑了笑。
　　“走吧。”他说。
　　他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楼下，有人在等他。
　　陈瑶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白色的裙子。
　　看见他，她挥挥手。
　　林知白走过去。
　　“早。”他说。
　　陈瑶笑了。
　　“早。”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情指数爆表了。”
　　林知白在心里笑了笑。
　　“是吗？”
　　“嗯。”小污说，“本系统很欣慰。”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和陈瑶一起，走进阳光里。
　　走进新的人生。
　　身后，那栋楼渐渐远了。
　　但那些记忆，那些世界，那些人，永远都在。
　　顾霆琛，沈墨，清虚子，霍彦青，厉尘，奥德里奇，陆琛，石破。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等了他一辈子。
　　现在，他替他们，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