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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文不取 免费治病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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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的门板刚卸下一条缝,门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昨日那断腿汉子被救回且没收一分钱的消息,不过一夜就传遍了整个西城。百姓们拖家带口,扶着拄着,将这间破旧医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眼神里全是期盼与忐忑。他们穷了一辈子,病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肯免费治病、还能把李郎中都判了死刑的伤救回来的大夫。
陆蓁换了身素色短衫,长发简单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利落的眉眼,而下半张的绝色容颜,依旧被一张粗布遮住。她往堂中唯一干净的木桌后一坐,气场瞬间铺开,喧闹的人群竟不自觉安静了几分。
李郎中捧着药杵站在一旁,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活像个刚学医的小学徒。
“一个个来,不排队的,一概不看。” 陆蓁声音清亮,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人群,“分文不取,药也免费,但需听医嘱,不许吵闹。”
话音一落,百姓们更是激动得红了眼,连忙自发排起长队,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个被扶进来的,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小脸蜡黄,肚子却鼓得像皮球,四肢细得像麻秆,咳嗽得撕心裂肺,连气都喘不上。
孩子娘哭得泪眼婆娑:“大夫,求您救救我儿!看了好多个郎中,都说是积食,可药吃了不少,一点用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他、他就要没了……”
李郎中上前搭了搭脉,眉头紧锁,沉吟道:“脉滑而虚,确实是积食胀气之象,老夫先前也这般诊治,可为何久治不愈?”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病症在西城孩童中极为常见,他用了一辈子的消食方,竟半点效果都无。
陆蓁伸手拨开李郎中,指尖轻轻按在孩子的腹部,又翻开孩子的眼睑看了看,再听了听胸口的呼吸声,不过片刻便收回手。
“不是积食,是小儿肺炎合并腹水,肺部有炎症积液,才会咳喘不止、腹胀如鼓,再用消食药,只会越治越重。”
李郎中猛地一怔,满脸错愕:“肺、肺部积液?这、这从何论断?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在他的认知里,咳喘便是肺虚、积食、风寒,何来 “积液” 一说?简直闻所未闻。
陆蓁不与他争辩,指尖精准扣住孩子胸口几处穴位,力道轻而稳:“李老,看好了,此为排痰通腑法,先疏通气机,再用药清炎。”
她指尖落下,每一下都精准无比,孩子原本剧烈的咳嗽竟渐渐缓和,小脸从青紫慢慢透出一丝血色,不过半柱香功夫,原本喘不上气的模样彻底消失,甚至能小声喊娘。
李郎中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药杵 “哐当” 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什么手法?仅凭手指按揉,就能止住久治不愈的咳喘?
陆蓁转头写下药方,字迹凌厉工整,与她洒脱的性子如出一辙:“去抓药,麻黄三分、杏仁五分、石膏一钱、甘草二分,文火慢煎半个时辰,一日三服,三日便可痊愈。另外,取银针过来,我要扎肺俞、膻中两穴,引积液下行。”
李郎中慌忙捡起药杵,手脚麻利地取来银针,眼神里满是崇拜,连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陆蓁下针的手法。
只见陆蓁捏针的姿势极为奇特,快、准、稳,针入穴位浅而巧妙,不像寻常郎中那般深刺久留,不过几息,孩子的肚子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些许,原本紧绷的肚皮软了下来。
“好了,抱回去吧,按时吃药,别给孩子吃生冷油腻。”
孩子娘跪地磕头,泪如雨下,被陆蓁扶起后,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离开。
一出医馆门,她便对着排队的百姓激动大喊:
“好了!我儿不咳了!肚子也不胀了!这位女大夫是真神医啊!”
这话一出,门外的队伍更长了。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比一个棘手。
有老妇常年头痛欲裂,昼轻夜重,李郎中按头风治了数年,毫无起色。陆蓁一诊,便断定是头部气血瘀堵,血管不通,用现代针灸配合活血化瘀的方子,一针下去,老妇当场便喊头痛轻了大半,连称神乎其技。
有壮年汉子心口绞痛,发作时满地打滚,太医都说是心疾难治,只能靠汤药吊着命。陆蓁摸脉后,直言是心脉阻滞,并非顽疾,用她独有的推拿手法配合系统兑换的速效救心丸,不过片刻,汉子便面色红润,站起身连走数步,半点痛感都无。
李郎中全程站在一旁,从最初的震惊、疑惑,到后来的心悦诚服。
他活了一辈子,第一次知道病可以这样看,穴位可以这样用,药方可以这样开。那些他判了 “难治”、“不治” 的病症,在这位姑娘手里,竟如同儿戏般轻松化解,她的医术,完全颠覆了他这辈子所学、所认知的一切。
他看着陆蓁忙碌的身影,看着她不厌其烦地叮嘱病人注意事项,看着她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心底的敬佩愈发深重。
这般医术,这般心肠,才是真正的神医。
“姑娘,您这手法,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实在是…… 惊为天人。” 李郎中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虔诚。
陆蓁手上不停,正给一个烫伤的孩童涂抹自制的烫伤膏,淡淡笑道:“家传绝学,不必多问。李老若想学,我慢慢教你。”
李郎中激动得双手发抖,连连点头:“学!老夫学!哪怕学到老,也心甘情愿!”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帮着陆蓁抓药、递针、煎药,动作麻利又恭敬,彻底放下了老郎中的架子,心甘情愿做她的副手。
日头渐渐升高,回春堂的病人络绎不绝,从老到幼,从伤到病,无一不是愁容而来,欢喜而去。
【叮!救治平民一人,奖励声望值2】
【叮!救治疑难杂症一人,奖励声望值 5】
……
【叮!主线任务二:治愈 500 人,当前进度百分之八十,奖励声望值 100】
一直忙到正午,医馆里才稍稍缓了些。陆蓁连一口水都未曾沾唇,指尖还沾着药草的碎屑,只是微微垂着头,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颈,纤薄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谢珩舟立在门外,静静望着陆蓁。
素色短衫被薄汗浸得微微贴身,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明明眉眼利落、气场沉稳,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尖、泛着淡红的耳尖,都藏不住一上午连轴转的疲累。她低头写方、伸手诊脉、捻针施术,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却也看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这女子看似张扬跳脱,眼底却藏着旁人没有的韧劲儿,治病救人时专注得不像话,连自己累了、渴了都浑然不觉。
谢珩舟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去。
陆蓁正垂眸揉着肩膀,并未察觉有人靠近,只觉一道清浅的阴影覆了下来,随即,一片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拭去了那层细密的汗珠。
触感轻柔,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清冽气息,温柔得让她一时怔住。
“谢谢。”
她下意识轻声道谢,话音刚落,才猛地回过神,抬眼撞进谢珩舟那双清冷却藏着柔意的眼眸里。
陆蓁微微一怔,方才还带着疲惫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挑眉看向他,语气又染上了几分惯有的调笑:“哟,我的病弱夫君,怎么亲自来给为妻送食啦?”
谢珩舟的耳根,又毫无预兆地红了。
夫君?夫君送食?一旁的李郎中听得糊里糊涂,不由得瞪大眼,待谢珩舟说完,他凑过来,对着陆蓁低声问道:“姑娘,这位是?”
陆蓁笑道:“他是谢珩舟,我夫君。”
李郎中视线落在谢珩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衣着华贵,器宇不凡,又看向陆蓁,粗布麻衣,相貌……不明。这天差地别的两人竟是夫妻?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谢珩舟这名字倒是耳熟。
谢珩舟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空桌上,目光落在陆蓁略显疲惫的脸上,声音极轻:“看你一早上没歇,给你带了些清粥小菜和桂花糕。
陆蓁挑眉,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就这点?我可是忙得连口水都没喝,夫君就没别的表示?”
瞥了眼她的嘴角,脑海中蹦出昨晚他被偷亲的画面,谢珩舟脸颊更红,瞪了眼陆蓁。
这个风流的浪荡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想让他亲她。果然是偷亲过他,所以食髓知味了么?就这般把持不住?当真是、当真是……
“喂,脸红成这样,想什么呢?”
美人即便瞪人也是含羞带怯,毫无攻击力,陆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摊开道:“我要的蜜饯拿来。”
是他误解了?
谢珩舟触及到陆蓁戏谑目光,哪能不知自己这是又被戏弄了,心底有些不忿,却还是伸手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带了。”
陆蓁摘下掩面的粗布,接过拆开,尝了一颗,甜意漫开,眼底笑意更浓:“多谢亲亲夫君。”
突然见到陆蓁真容,李郎中不由得恍了神。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仿若天仙下凡,世间竟有此等绝色。
谢珩舟觉察到李郎中的长久注视,微微侧头,羞赧情态瞬间消失殆尽,眉头蹙起。
李郎中被谢珩舟盯得浑身一凉,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对着谢珩舟拱手作揖:“原来是姑爷,方才多有怠慢,您快坐,我这就去给您倒茶!”
谢珩舟微微颔首,等李郎中转身去倒茶,他瞥见陆蓁额头细汗,不知怎的伸手擦了擦,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珩舟一时间有些无措,将手收入袖中,五指无意识相互碾磨,似在回味,面上却依旧一派清冷:“西城虽人多事杂,却也需忙中躲闲。”
陆蓁心头微颤,面上却依旧挂着调笑:“多谢亲亲夫君挂念。”
谢珩舟别开眼,红透的耳尖惹眼极了:“并非挂念,随口一提罢了。”
端着泡好的茶水走来,李郎中越看谢珩舟越眼熟,这身锦缎华服绝非常人能穿,定是身份尊贵之人,再看这一身病气……
李郎中浑身一震,竟是被脑海中跳出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不、不会的,这怎么会是哪位?姑娘虽说才貌双全,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怎么想也不会是哪位的妻。对了,前些天哪位不是已经娶了相府的痴傻嫡女,绝不能和眼前医术绝顶的姑娘相提并论。断然是他想多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