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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官制杀 | 她的战场 新婚,折腾 ...

  •   两个人在阿月嫂放不下心的絮絮叨叨中出的门:

      “哦么这是要去做什么?一个早上才退烧,一个整晚没睡又受了伤……”

      他们对看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

      “等下就回,我去医院看看有没有缝针的必要。还得打破伤风。”常北辰将话放在身后。

      好在,云南大部分地区已开始实行领证只需要身份证的政策,不然就算夏珏自己同意,没有户口本,她也没招。

      办手续填结婚登记表时,夏珏的余光扫到常北辰那一栏,顿了一下。

      什么?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人——皮肤干净,眼角没有细纹,脊背挺得笔直。

      夏珏一直以为他跟自己差不多,至多,大两岁。结果人家比她大六岁。

      她想起自己大学以来:熬夜、外卖、冰饮、凉食、生冷、持续焦虑……
      锻炼身体也只是最近两年才开始。

      她以为那是自由。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用一张身份证告诉她:你那些自由,全写在脸上了;而我这些不自由,也全写在脸上了。你自己看吧,哪个更好看。

      她不由自主开始重新考量这个男人的食律。

      回到宅子,他找阿月嫂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夏珏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说“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夏珏想起经阁内满满当当的藏书,打起了注意,想找常北辰,阿月嫂只说让他多休息,不允许去他房里打扰。百无聊赖时,她趁阿月嫂不注意,悄悄爬上了三楼。只不过当她推开经阁的门,发现常北辰就在那里。

      “正有事要问你……”

      见常北辰根本不理她,她一边叨叨一边向里跨步。

      “我能不能……”

      她停住,看着常北辰安静的睡脸歪着。

      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随即注意到身上什么也没盖的常北辰,面色潮红。

      她走近,伸手探他的额头。

      很热。

      她心下一惊,蹲下来,摇摇他的手臂,“常北辰,醒醒……”

      见他缓慢睁开眼,她才松了口气,“你发烧了,我先扶你回房。”她卷起袖子。

      常北辰虚弱地看窗,眼睛半闭着,无力回应,任由夏珏将他一条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上。

      “没事。”可他好像没有力气演他不需要帮助了。

      夏珏加大了支撑的力度,说:“别用那只手,我也是练过几年阿汤的人。”

      往前走的时候,却还是踉跄了几步。她一边死死顶住,一边想,这一个大活人还真是,挺重的。

      她撑着他,一步一步,从经阁到走廊,从走廊到楼梯口——她自己靠着墙,停了一会儿。常北辰的脸搭在她的发顶,喃喃说:“累了你就放下。”

      真累。她想叫阿月嫂,但听得楼下门口传来嚷嚷声:“常北辰!你出来!”

      她不知道是谁,又听得阿月嫂前去,喊了声“济明先生”,并请对方不要吵闹。

      “你扶稳我。”她只是说。
      我只当,在练习支撑体式。她想。

      争执声越来越近,夏珏听到一个男人拔高的嗓音:“阿月嫂你别拦我!我今天必须见到常北辰!这么大的事,他当家里长辈都是死的吗?”

      “什么事等辰哥儿休息好了再说吧,我让他亲自打电话给你。”阿月嫂劝着。

      “不行!青远的张总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事,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这婚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随便找个人糊弄祖训,我立刻召集全家开会!”男人叫嚣着。

      两个人一点一点往下。
      十八级台阶。她数过了,像练阿汤的时候计数一样。在心里数。

      等他们好不容易跨入房间时,争执声早已从大院到了堂屋。听到那些话,夏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让常北辰在床上躺好后,夏珏迅速去自己屋内取了退烧药返回,扶起他,把药片塞入他嘴里,递上一小杯水。

      “什么东西?”常北辰迷迷糊糊,吐出来。“我不要这个……”

      “你!”夏珏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有病?”
      转念一想:哦,他是有病。

      她扯了几张纸巾,露出嫌弃的表情把那片湿掉的药片包起扔掉,又取出一片。

      “常北辰,张嘴。”
      他没动。

      她捏着他的下巴,药片塞进去,水杯抵住嘴唇就往里倒。

      常北辰手一抬,将水杯打翻在地,同时自己扑到床边吐掉了嘴里的水和药片,咳嗽着。

      夏珏看着杯子在木地板上滚了一圈,不可思议地回看扑倒在床边咳嗽的常北辰。

      “你多大了请问?吃个药有这么难?”

      “咳!咳咳!果然……日主庚金……如此……粗暴……”

      他好像反倒精神点了,只不过仍是缓慢的,费劲地翻过来躺下,眼睛半开着,目光无力。

      夏珏又气又觉得好笑,她听不懂他文邹邹的絮叨,给了他最后一个警告:“你叔叔在楼下吵。说青远的人看到我们领证了,要你出去说清楚,不然就召集全家开会。”

      常北辰原本迷蒙的眼睛骤然清明,但随即被高烧的虚弱盖过。他试图撑起身,手臂的伤口和高烧导致全身酸痛的无力让他重重跌回枕头。

      “不能……让他看到我这样……” 他声音嘶哑,带着罕见的焦急:“他现在来,就是为了试探虚实。如果我连床都下不了,他更会怀疑这婚姻的仓促,是为了应付他。”

      他看向夏珏,因为高烧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请求:“帮我挡住他。”他又看向房间里的矮柜:“银针……抽屉……给我……”

      夏珏找来,他抽出一根,夏珏立刻退开,心惊胆颤。可常北辰,因颤抖得厉害而无法下针,哪怕,只需要简单的刺破一个穴位。

      他深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喘着,喊她:“你来!”

      夏珏怔住。

      “手机……”他的头无力地耷拉下去,“商阳穴……图片。”

      说完,他渐渐闭上眼睛。

      “喂!”夏珏扑到他身边,“你……”她看他眼神迷蒙,只好掏出手机,找到图片——食指指甲根,一个红点。她将屏幕递到他眼前。

      他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她握着他热乎乎的手,手机放在一边对照着图片,要刺了,她心跳得厉害,又放开。

      “我下不去手……”她语无伦次。

      争执声近了,他们在上楼。

      “我可以的。”她安慰自己。重又拉住他的手指,对照着图片。

      “反正,不是我疼。”
      她刺下去。

      暗红的血珠渗出,夏珏用棉签擦掉。

      “从指根往上推。”她看着图上的文字一边说一边做。再擦,再推,到第四滴,颜色是鲜红了。

      常北辰的呼吸变得缓慢深长。
      她扶他躺下,盖好被子,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颤动着。

      门外传来叫嚷声:“常北辰!”
      夏珏站起来,打门开,心脏扑通直跳。

      她侧身挡在门口,头发有微乱,袖口卷着。

      她扫了那个男人一眼——他显然被惊到——随即看向他身后,阿月嫂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对于她这幅样子从常北辰房里出来,自然很是不解。

      “阿月嫂,这是怎么了?”她强作镇定。

      常济明没等阿月嫂回她,只问:“你是谁?常北辰人呢!”

      “她是前几天……”阿月嫂以为夏珏不听话来打扰辰哥儿了。

      “我是他太太,您哪位?”夏珏突然想起还没告诉阿月嫂领证的事,截断了她的话。

      看着眼前震惊的两人,夏珏突然觉得有点好玩。

      “你?!”常济明脸色涨红,“你们这婚怎么结的,家里长辈不见通知,我要问问他!”

      他往前逼进一步,似要推开夏珏。
      夏珏没让。

      “嘘~您小点儿声。”她降下声调,像每个会护着自己丈夫的妻子一样,挡着门。“我们新婚,折腾了一夜,他有点累。”
      说完,夏珏感到,好像哪里不对……自己的脸先羞得热了起来。

      常济明和阿月嫂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新婚,折腾了一夜,有点累。
      三个短句拆开,每一句都没撒谎。

      夏珏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男人,不等他消化,以手捂嘴假装打个哈欠。

      “阿月嫂中午先不要给我们备饭了,等我们睡醒再说。我再去……睡会儿。”她顺势退进去,毫不犹豫把门关上,反锁。

      夏珏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她低头看常北辰——被子盖到他下巴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着。

      他眼睛慢慢睁开,视线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停住。

      “脸……这么红。”声音仍然很轻。

      夏珏愣了一下,摸自己的脸。
      “是吗?”她把脸别开。

      常北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半晌,突然开口:“折腾了一夜……”他重复着她在门口的话,“……演得真好。”
      她转回头,他眼含笑意。

      夏珏想起自己那三句话,定住。真该死!这个人。

      她一把抓起枕头,他眼睛却已闭上。呼吸绵长,睡着了。

      夏珏举着枕头,愣在那儿:“常北辰?”

      没应,真睡着了。她看着那张不再皱眉的脸,枕头慢慢放下来,被子往上拉了拉。试他的额温,似乎没那么热了,但还没降下来。

      夏珏去房里取了笔记本电脑,记录着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期间几次试探常北辰的额温——逐渐降下来。只是他还沉沉睡着。

      到她下楼找阿月嫂要东西吃的时候,已经傍晚。她学着常北辰对她退烧后的照料,让阿月嫂熬一份浓浓的米汤备着。

      阿月嫂答应着,犹豫着,一边做事,眼神一边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终是没忍住问她:“夏夏,你和辰哥儿,演戏呢?”

      夏珏猛一抬头,嘴里还咬着馒头片,眼珠转了转,说不出话。没有回答。

      阿月嫂看她这个样子,没有再问,转过身继续熬粥。

      “一会儿米汤好了我叫你。”她只是说。

      夏珏心里打着鼓,吃得三心二意。再上楼后,阿月嫂的话始终绕在脑中,她敲开了常北辰的房门。

      “我就是想告诉你……”

      “进来说。”常北辰转身向书桌走去,拉开底下一个抽屉。

      夏珏关了门,压低声音,“刚刚阿月嫂问,我和你是不是在演戏。”

      常北辰从抽屉里侧盒子掏出一把钥匙,交给她,看着她的眼睛,道:“那我们演多点。”

      夏珏看着手里的钥匙,脑子飞快地整理着一切。

      “本来就不符合逻辑,早上我还跟她找你,没多久我就从你房里出来,成了太太——还有这是什么?”她仍摊着手掌,钥匙在她掌心。

      “我房门钥匙。”他们的视线从钥匙看向对方的眼睛里,常北辰回复她前一句话:“只有太太才会一天到晚不停地找先生,这很正常。”他面带微笑,脸色仍显虚弱。

      夏珏白眼一翻。
      “昨天我们回来就没跟阿月嫂说这个事,我觉得可以跟她解释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常北辰式闭嘴。
      他压低声音解释:“听着,我叔叔不是傻子。青远集团更不是。他们今天没见到我,绝不会罢休。接下来几天,他们一定会用各种理由上门试探。”

      夏珏随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毫无女性居住痕迹的卧室。

      “如果阿月嫂都觉得我们在演戏,那在他们眼里,这出戏连第一幕都撑不过去。我们必须把戏做全套——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

      楼梯间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敲门声。
      阿月嫂,她端着米汤送上来了。

      “进来吧……”常北辰在话语出口之前,一只手已经把夏珏脑后松松的马尾拉开,五指作梳,打理起了她的头发。

      由于夏珏背对着门,阿月嫂进来看不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只能见到辰哥儿眼神温柔,正整理夏珏披散的长发。

      “先放桌上吧。”常北辰没看阿月嫂,视线只盯住她。忽而,语调变了,很柔很轻,像是耳语,但又能让近旁的人模糊地听到:“你喂我。昨晚,是真把我累坏了。”

      夏珏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却出不得声。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破了。

      “阿月嫂……”夏珏不知道常北辰又要出幺蛾子,只听得他说:“待会儿,帮夏夏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房里。”

      阿月嫂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夏珏一把推开常北辰。

      “常北辰!”她又气又得压着声音:“你这叫多演?!”

      他踉跄后退,在床边躺靠下去,嘴角扬起来。

      ***************************************

      三伤官制杀 | 和我,结婚吧

      伤为伤官。本章为夏珏挡门的随机应变。

      杀为七杀。本章代表了来自叔叔压力、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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