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傅总的酒局 玩的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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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二十分，江仟站在小区门口等。
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里洇开。他穿着平常的衣服，白衬衫，深灰色针织衫，干干净净的，像从哪个寻常人家的窗口走出来的人。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司欲的脸。那人换了一身衣服，早上那套深灰西装变成了更休闲的款式，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口随意挽着，露出半截手腕。
“等多久了？”司欲问。
“刚下来。”
“上车。”
江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皮革的气息，是他一天下来留下的味道。
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司欲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江仟问。
“没什么。”司欲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就是觉得你穿这件挺好看的。”
江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灰针织衫，再普通不过的搭配。
“好看吗？”
“嗯。”
司欲只说了一个字，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江仟没再问，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照着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到了。”司欲说。
江仟跟着他下车，推门进去。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昏暗暧昧，空气里浮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Alpha的凛冽，Omega的香甜，还有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复杂气息。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乐，不吵，恰到好处地填满每一个角落。
卡座里坐着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喝酒聊天。
江仟是Beta，闻不到那些信息素的味道。他能看见的，是灯光下晃动的人影，和那些人脸上或淡或浓的笑意。
“这边。”
司欲带着他往里面走。
最里面的卡座，坐着四个人。
靠左边的是陆景琛，西装外套被随意的扔到一旁，一丝不苟的深色衬衫，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近。
他旁边是沈墨言，懒洋洋地靠在卡座里，手里把玩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再往右是顾淮之，他穿着简单的外套——大概是刚下班直接过来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妥帖。
最中间的是傅临川。他靠在最里面的位置，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散漫，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东西。
“哟，来了。”傅临川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等你们半天了。”
“堵车。”司欲说着，在空位上坐下。
江仟跟着坐下，正好挨着顾淮之。
“江仟。”顾淮之对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顾医生。”江仟也笑了笑。
顾淮之是这几个人里他接触最多的。温和，细心，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让人感觉舒服。偶尔司欲不舒服，都是顾淮之来看，江仟在旁边帮忙，一来二去就熟了。
“今天人不少。”沈墨言放下手机，往四周瞅瞅，“傅先生～，你这局怎么越来越大了。”
“大什么大。”傅临川轻嗤一声，“就是叫几个朋友来玩玩。”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司欲那边瞟了一下。
江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卡座里，坐着几个生面孔。打扮精致，长得都不错，正朝这边看。见傅临川看过去，其中一个人举起酒杯，远远地示意了一下。
Omega。
江仟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那种气质他认得。温柔，妩媚，目光流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邀请，每个想要傍着司欲上位的Omega，都若有若无的拥有这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叫的？”陆景琛问。
“不是我叫的。”傅临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自己来的，说是想认识认识小欲。”
沈墨言笑了一声：“认识？只是想‘认识’？”
他把“认识”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很明显。
司欲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江仟也没说话，低头看着桌上的菜。
这家酒吧居然还提供吃的，大概是傅临川安排的。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虾，个头很大，看着就新鲜。
他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虾壳脆脆的，一剥就开，露出白嫩的虾肉。他剥得很仔细，虾线也挑出来，然后把剥好的虾肉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一只，两只，三只。
剥到第四只的时候，那几个Omega走过来了。
“司总。”为首的那个笑着打招呼，声音甜得像加了糖，“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司欲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没说话。
那个Omega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叫苏漾，是傅少的朋友。司总平时忙，难得出来玩，今天一定要喝一杯。”
他说着，端起酒杯，往前递了递。
司欲没动。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傅临川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沈墨言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陆景琛面色不变；顾淮之微微皱眉，看向那几个Omega的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苏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司总这是不给面子？”他笑着问，语气里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与此同时，江仟感觉到空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能看到其他人的反应——苏漾身后的几个Omega忽然都皱了皱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其中一个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小欲。”陆景琛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差不多了。”
司欲没应他，只是抬起眼睛，看了苏漾一眼。
就一眼。
很淡，很轻，甚至没什么表情。
但苏漾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只是他，他身后那几个Omega，脸色都变了。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人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有人甚至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撞到了旁边的桌子。
信息素。
江挽忽然反应过来。
是司欲的信息素。
S级的Alpha，攻击性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对Omega来说是一种压制。他闻不到，但那些Omega能闻到，而且反应剧烈。
“傅少……”苏漾的声音有点抖。
傅临川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来人。”
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到他面前。
“送他们出去。”傅临川说，语气淡淡的，“今天这局，他们不合适。”
那两个黑衣人点点头，走到苏漾几人面前。
“请。”
苏漾脸色发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看了司欲一眼，那目光里有不甘，有畏惧，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然后他们被带走了。
空气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下来。
沈墨言笑了一声：“欲哥，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司欲没理他，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傅临川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摇摇头：“我叫他们来可不是为了这个。算了，喝酒喝酒。”
气氛慢慢又活络起来。沈墨言开始讲娱乐圈的八卦，傅临川偶尔插几句，陆景琛和顾淮之在聊什么医学上的事。司欲靠在卡座里，听他们说话，偶尔应一声。
江仟继续剥虾。
剥好的虾肉在小碟子里堆成一小堆，他推过去，放在司祈佑面前。
司欲低头看了看，夹起一只放进嘴里。
“你吃了吗？”他问。
“还没。”
“那你自己吃。”
江仟笑了笑，没说话，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桌上还有一盘菜，是司欲爱吃的，但里面放了香菜。江仟看见了，拿过一双干净的筷子，一根一根把香菜挑出来，挑干净了，才把那盘菜往司欲那边挪了挪。
沈墨言在旁边看着，忽然不说话了。
他盯着江仟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司欲，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顾淮之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江仟和司欲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茶。
陆景琛始终没往这边看，但握酒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傅临川倒是大大咧咧地笑了：“司欲，我说，你这助理哪儿找的？会剥虾还会挑香菜，比我那帮手下强多了。”
司欲看了江仟一眼。
“他不是助理。”他说。
傅临川挑眉：“那是什么？”
司欲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是我好朋友。”他最后说。
江仟的手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剥虾。
好朋友。
他听到过很多次了。
从司欲嘴里说出来，总是这么自然。
他把剥好的虾又放进那个小碟子里，没抬头。
＊
沈墨卿无聊的要死，看见舞池里的人扭得欢，非要上台给那些人来一段厉害的。
傅临川就那样看着那个台上引人注目的Omega，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陆景琛看着傅临川专注的表情没说话。
呵呵，他早就知道了。
司欲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景琛莫名其妙的表情，觉得他有点傻，人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
江仟埋头吃饭，司欲让人买的蟹黄味的灌汤包。
小心地用筷尖提起一只，那小包子便沉甸甸地坠下去，皮很薄，却能稳稳兜住一包滚烫的汤汁。江挽在边缘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先低头吸一口汤汁。滚烫的、金黄的汤汁涌进口中，先是蟹黄的味道占领了味蕾，然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大概是蟹肉本身的清甜，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就去了江仟的胃里了
江仟：?? - ? - ?? ??? ? ? ?? ?? ^ ▽ ^ ??
司欲看着江仟满足的表情眼神柔和了一瞬，又给江仟摆了一笼。
＊
后来酒局散了。
几个人各自离开，傅临川站在门口送客，沈墨言坐进保姆车之前还回头看了江仟一眼，那目光有点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江仟跟着司欲上车，坐在副驾驶。
车子开动，窗外的霓虹灯拉成模糊的光带。
“今晚开心吗？”司欲问。
“嗯。”江仟点头。
“那些虾，你自己吃了吗？”
江仟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吃。剥了一晚上的虾，全给了司欲。
“忘了。”他说。
司欲皱皱眉，没说话。
车子继续开，街灯从窗外流过。
江仟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不对劲。
刺刺的，像被什么小虫叮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没什么，皮肤光滑，没有包也没有伤口。
大概是什么时候被蚊子咬了吧。
他想。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楼下。
“到了。”司欲说。
江仟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上楼。
脖子后面那一点刺痛，很快就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傅总的酒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