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对你，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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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薇在吕家村住下，端木瑛和王也他们也跟着留了下来。
吕薇和端木瑛每天在这和一群名医国手交流学习。
她们受益匪浅，他们也同样。
现代的医学理论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撼，哪怕是端木瑛在海外留学归来也被吕薇所阐述的医学理论震惊。
端木瑛知道这不是海外的技术，他们还做不到这一步，这是来自未来的技术。而其他人则以为海外如今已经进步到了这种程度，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有些闭门造车了。
结束交流后，吕薇准备和端木瑛一起去吕仁那看看情况。
“瑛子姐，你不回去吗？”
端木瑛摇摇头：“从前我以为我的医术已经足够顶尖，然后我看到了海外的学报，我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求学归来，我学到了很多，我以为我再一次到了医术的顶端，可如今看到了你，我知道人外有人。”
吕薇：“瑛子姐……你以后会领悟全天下最强大的医术。”
端木瑛笑了，她笑起来眉眼自带一股率性，阳光洒在她弯弯的睫毛上，就像蛋糕上的糖霜，美好又梦幻。
这一幕被照顾完哥哥出来散心的吕慈尽收眼底。
自他初见端木瑛起，要说没什么心思那是假话。端木瑛是俗世中排得上名号的漂亮，更不用说她也不光漂亮。
吕薇注意到了那眼神，她觉得复杂又难言。
吕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过去，她会直白地说，她太爷人如其名，不是吕慈这个名。是那个如雷贯耳的外号——“疯狗”。这座疯狗是吕家的大山，吕家依附着他，也被他所限制着。
可要如今的吕薇来说，吕慈是一个齿轮。他是吕家这座大船的齿轮，整个系统的一部分。他是儿子、弟弟、子侄。不是未来的那座孤寂地矗立在吕家村的大山。
在来到如今这个吕家之前，她一直读不懂她太爷。为了埋藏双全手的真相，他可以砍了吕良，囚禁了她。为了家人，他又可以孤身去面对吕良布下的一整个局。
他在乎家人吗？好像很在乎。
但是在她去了唐门之后，她感觉不到那种在乎了。家人不是这样的，家人是相互在乎的，就像她和廖叔还有陈朵、吕良那样。
在来了这个时代的吕家之后，这种感觉尤甚。那种被姑且能称之为“在乎”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执念。
一种——对“家”的执念。
不是那个有吕良、吕欢、吕恭的大家庭，而是眼前这个，有他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长辈所在的家。
双全手是对家的执念，吕家血脉也是对家的执念。
他一直以来向往和在乎的不是那个吕家太爷，他向往的是吕家老七。
她抿着唇不再去看吕慈的方向，而是附耳倾听端木瑛的话。
“我准备再待月余回家，若是那人醒的早，我便早些回去。”
吕薇点点头，勾着端木瑛的臂弯，往吕仁的“病房”走去。
“瑛子姐你都出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转转。那位不是有济生堂的当家们在教吗？”
端木瑛：“小薇你不用劝我啦，我已经有了安排，你顾好自己和那两人就成。话说……”
吕薇听到这个话说就对接下来的话题有了个预感，她赶忙打住。
“停停停——我们到了，先不聊了，看病呢。”
端木瑛挑挑眉，那天两人可以说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而皇之地抱一块儿了。虽然后面吕薇推开了某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吕族长交流治病的事。
可其他所有人都津津有味地等后续呢。
不过这些天这两人也不知怎么的，你躲着我，我藏着你的，连句话也没见说上。让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一点乐子都找不着了。
吕薇进门和吕慈点了点头，就径直朝着吕仁的位置走过去。
吕仁面容白净地躺在架子床上，身上衣服和被褥都没有异味，只有一股浓浓的药香。显然是被照顾的很精细的模样。
端木瑛对此也很意外，这个能干出抢人，打人，威胁人的吕家二世祖竟然这么会照顾病人。
吕薇站在架子床前，蓝色的炁抚上吕仁的眉心。
情绪、思绪、神志都陷于平静和死寂。那一抹火花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吕薇眉头紧蹙，走进了死路。
她又试了几种路径和不同的方法，依旧没有起效。
在吕仁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待不住了。和吕慈还有端木瑛打了个招呼出去转转。
吕薇漫步走在吕家村的树林里，这是她小时候最爱来的地方。在一棵树上做标记，然后在林子里打转，走出去了就是解谜成功，走回来了就是回到起点。
不过她一般喜欢用这手段消耗吕良吕欢吕恭他们一群人的精力，好让她有些自己的时间看医书。
吕薇在林子里打转，没转几圈就碰上自那天后，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
吕薇扯扯嘴角和他打招呼。手指轻微摆动，还没放下就被那个人近身抓住。
“瞧您这笑得，不知道还以为我得罪了你。”
王也这般自嘲。
吕薇讪讪：“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我？”
“就是……尴尬。”
“哪尴尬？”王也好整以暇瞧她，一贯凌厉带些懒散的眼里藏了抹叫人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这么见不得人。”
吕薇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和他贫嘴：“那哪能啊？咱这么优秀一大小伙。”
王也：“那你这些天什么意思？”
吕薇有些心虚，转而想到什么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这不是忙吗？再说了，咱俩有什么关系吗？也没有吧。”
这下轮到王也心虚了。
“咱……这不是，我以为我们俩也算心意相通了。自然而然就……”
吕薇叉腰不服气：“那怎么就直接就是了，咱俩不就拥抱了一下。抱一下你就想一步三级跳啊！”
吕薇说罢就要走，王也急忙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
吕薇回过头，脸上带些粉，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咳咳……嗯……”
王也话还没出口，脸已经红了一半。吕薇被他带着，原本粉嫩的脸颊此刻也红彤彤了起来。
吕薇过去没谈过恋爱，生活都被练炁和学医充斥着，刚成年不久就被太爷直接定了亲。
她没有过青春悸动或者少女怀春，自然也不知眼前这样该如何处理。
王也就更简单了，十八岁之前啥也不在乎，唯一想的就是出家当道士。武当是全真派，出家人，戒色戒荤。如今这也是头一遭。
吕薇刚想说要不他们俩再摸索摸索，就见王也有了动作。
他理了理衣袖，正了神色，对着吕薇拱手道：“吕薇，我过去很多东西都唾手可得，好成绩、好学历、好父母、好家世，乃至练炁跟得也都是好师父。所以我这人没什么欲求，也没什么欲望。
但是我第一眼见着你时，你不一样。你在树下，揍人下手不轻，眼里却很慈悲。再后来，我觉着你这人真怪。烦恼三千，眼里也苦的很，和我是世间最不一样的人。所以我对你产生了好奇和拯救欲。
或许如你所说，我这人是个大圣父。但对你，我有私心。”
王也倏地笑了，那笑容似开怀又似释然：“我来这儿，说句难听的，就是为了满足我这人对你独一份儿的拯救欲。请问你愿意发发慈悲，满足我这份私心吗？”
吕薇对这份剖白不知如何回应，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但最最难以回应的是是那里面直白而热烈的爱意。
吕薇擅长回应很多东西，恶意、善意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可爱意，她不善于此。
上一份如此纯粹又直白的爱，是那份裹挟着痛苦记忆一起到来的母亲的爱。
而这份爱，早已不需要她的回应。
吕薇睫毛轻颤，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现在的心情。
扪心自问，对王也，她心动吗？她想是心动的，在那个人跨越时间长河走到她面前时，谁不会为这样的坚定打动呢？
吕薇依旧踌躇。
她感到不安。
如果王也一如之前和她玩笑打闹，随口一问，她说不定就会像玩闹一样随口答应了。
可他很正式，很认真。
吕薇就此便也跟着认真起来。
她自认自己没有他说的那般慈悲心肠，治疗和拯救他人是她作为医者的道义，是她在坚持自己的道。她只是恰好选择了这条医者之道而已。
她并不算一个很好的人。她的许多拯救和治疗都是自己的私心。
但王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那种真正有能力并且想去拯救和改变他人命运的人。
她害怕他会失望。
吕薇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
“王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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