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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我介绍 迟欲: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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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迟欲热烈注视的目光,简言行只好低头继续看下去。
“我的爱好有很多,最喜欢的就是篮球。”这是目前来看最正经的一句话了。
“毕竟像我这么帅的人,在球场上一跑,总能吸引不少目光——不仅球投得进而且姿势也帅。”
简言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简言行指尖顿在纸页上,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勉强往下翻。
下面还挺正常的“梦想是成为篮球运动员。”
三秒后,简言行收回那句话。
后面更是没个正形。
“我这人别的不行(除了篮球),心态绝对一流。考砸了会自我安慰“下次肯定行”,写不出作文会瞎凑字数。”
这倒是实话。
“还觉得自己凑得特别有水平。遇到不会的数学题,先盯着题目发呆五分钟,然后告诉自己“这题超纲了,不是我不会”。
他抬眼,用余光瞥了身边人一眼。迟欲正坐得笔直,假装在看课本,耳朵却尖得很,连耳尖都透着点期待的红,像是非常期待他的肯定。
简言行又把视线落回纸上,继续往下看。
“虽然有时候能把老班气到端着保温杯反复叹气,上课的时候坐姿端正眼神专注,脑子里却在规划周末的篮球比赛,偶尔被老师点名,也能面不改色地胡扯几句,总能蒙混过关。
我这人优点挺突出。长得帅、靠谱、好说话、绝不甩锅,答应别人的事一定会尽力完成,小事,随叫随到;脾气也格外好,不惹事、不炸毛、不矫情,不造作。”
看到这里,简言行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人果然自恋又欠揍。
再往下翻,是迟欲的“底线”。
“哪怕被朋友调侃,也能笑着怼回去,从来不会真生气。缺点如果硬要说嘛,有点自恋,总觉得自己越看越顺眼。有点拖延,作业总能拖到最后一刻才写;偶尔还会犯懒,不想上课不想学习,但绝对不抄作业、不讨人嫌,底线必须守住。”
然后是他的人生目标,很……朴实。
“我的人生目标特别朴实:上课不犯困,考试不崩溃,食堂打饭不排队,投篮不空篮。希望高中三年里,学习不用说,最希望能在篮球比赛里拿到冠军,能在三年后笑着走进高考考场,回头看时,能为现在努力又搞笑的自己骄傲。”
最后一段更是没个正形,写着他小学当“显眼包”、初中沉迷篮球的糗事,字里行间全是没心没肺的乐观,连“老天爷偷偷给我开小挂”这种话都写得理直气壮。
简言行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把草稿纸又偷偷地放到书下面盖着“王八”。
迟欲立马注意到了,“看完了?”迟欲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怎么样?我写得是不是特别好?”
简言行抬眼,看着他一脸邀功的样子,沉默片刻,摸了摸鼻子才吐出两个字说“还……行。”
迟欲宛如找到知已一样,“我就说,我写的多好!张定青和water不懂欣赏。”
简言行认同地说“确实。”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
迟欲得到简言行的认可更洋洋得意了,越发认为是张定青和武妥不懂欣赏。
终于熬到下课了。
铃刚响,张定青就转头和迟欲聊天“你们两个不是今天才认识吗,聊什么聊了一节课。”
说完张定青又剽了一眼简言行。
简言行丝毫没有被周围环境打扰自从迟欲得到认可后就一直在低头写题。
迟欲像是又想起来了刚才的事情,笑出了声音。“来来来,你离我近一点我告诉你。”
张定青立刻把耳朵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快说快说!什么事?”
迟欲压低声音,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秘密。”
张定青:“……”
张定青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拉长语调:“行啊你迟欲,现在学会跟我卖关子了是吧?有新同桌就忘了老朋友!”还假装抹了两把泪。
张定青还不死心,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迟欲的桌子:“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迟欲还是没有告诉他,张定青只好做罢心里给迟欲狠狠地记了一笔,他转过头又和他同桌聊去了。
迟欲看了一眼旁边写题的简言行,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沿,在课桌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简言行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晃,恰好遮住一点眉峰,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迟欲刚想开口,上课铃突然炸响,武妥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安静!上课了,今天咱们周测。”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哀嚎,迟欲也苦着脸把课本塞进桌肚,转头看向简言行还没等迟欲给他介绍云锦六中的周测规则,发完卷子的武妥就开口了。
“言行,你今天第一次来。咱们学校一周一测,测完现场对答案。答案人手一份,解析自己先看到时候上课老师也会讲的。”
又补充道:“对了,错题整理一下。具体的你到时候问迟欲。还有下课你和迟欲过来给你把书一拿。”
简言行收拾书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武妥,平静无波:“好的,老师。”
武妥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剩余的卷子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叮嘱:“自己写自己的,周测的目的不是考试而是查漏补缺。”
卷子发下来,今天考的是数学。
大家拿起试卷都沙沙地写起来,前面掺杂着翻卷子的声音。
迟欲扫了一眼卷子,这次的卷子以基础题为主,后面的几个小问都是往年竞赛的题。心里大概有个数就刷刷地写了起来。
这些题对简言行来说是比较简单的,自从初中开始他一直都有在上一对一的家教。写起来也是信手拈来。
最头疼的就是张定青,他数学属于一般水平平常就在及格线上下。看到其他人自信满满他也硬着头皮写。
从办公室拿完答案回来的武妥,开门也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到同学们的做题思路。
武妥有和同学一起写题的习惯,虽然专业不对口。
简言行写题的速度极快,却又格外稳。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工整漂亮,卷面整洁。
用武妥的话说就是,“老师哭着闹着要给你卷面分。”
手上的影子也跳跃着细碎的金光,随着他低头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偶尔会停下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一下,似乎在思考某个步骤,然后又飞快地舒展,笔尖继续顺畅地书写。
相比之下,迟欲速度比他慢了一点,卷面算不上整洁但也不致于扣分,他垂眸盯着卷面,指尖稳稳扣住笔杆,目光像被钉在题干上。
数字与符号顺着思路流畅铺陈,没有半分犹豫,连思考的间隙都只是眉峰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周身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干净又利落。
没过多久,收卷铃响了。
班里顿时响起了讨论声,有人抱怨这次题出的老师不当人,有人在一起对答案……也有人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哀嚎:“完了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我算错了!”还有人凑成小团,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面红耳赤。
张定青还做在自己位置上死磕没算出来的题。
迟欲抬头看见简言行居然在写练习册,卷子早写完了。
不禁的感慨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敲了敲简言行的桌子轻声开口说“走不,现在去拿你的书。”
简言行合上练习册起身和迟欲一起离开。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天色像被墨汁慢慢晕开的宣纸,从窗沿的暖金,过渡到檐角的橘粉,再沉成巷口的灰蓝。
老师办公室和教室在一层楼,很快就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面围满了人,有的凑在老师面前问问题,还有的和老师争地面红耳赤。
武妥看见他们两个来了,先给他们两个投喂了刚买的香蕉。
“你们两个拿着,别客气。书在里面的小教室拿的时候检察一下一共十四本。”简言行顺着武妥手指的发现才发现这个办公室还有小教室。
武妥桌子的对面就是五班班主任——张鸣,他的资历没有武妥长但带出的班一直都比较厉害,两个班主任经常争的有来有回的。
张鸣从进门就注意到了简言行和迟欲,一边听着在他对面的女生给他背笔记一边开口问“这次数学周测,武老师你们班选择题最多对了几个?”
武妥交代完他们两个,才回答说“刚下课,还没让他们对答案。张老师这么说你们应该不错啊。”
张鸣又假装谦虚起来,“没有没有,武老师班可是有中考状元的,肯定是不能比的。”
自从下午简言行到七班,张鸣一直在提这个,听的武妥头大。
刚好这时候迟欲和简言行把书搬出来,迟欲听到张鸣这么说,把书往自己怀里颠了颠。笑着开口说“张老师,您这话就见外了。简言行凭实力考的状元,状元来我们学校那就是整个学校的状元。我记得上次的小考第一是我们班的,都是看真本事的状元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了。”迟欲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简言行“简言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简言行侧过头,看着迟欲。声音冷冷清清地说“对,学校的好学生还是很多的,有许多需要我学习的地方。”
张鸣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僵得像冻住的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武妥赶紧上前一步,把迟欲往身后拉了拉,打着哈哈圆场:“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张老师,他俩刚搬完书,我先带他们回班整理东西,咱们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