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想都别想 “下次会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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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居然诡异地停顿了。程图南没敲门，而是停在了门口，似乎是被这个话题惊到，没敢进来。
关观CPU都要转过载了，愣是没想出来怎么给自己老婆打圆场。
话已出口，秦勤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悠着点，人家还没毕业，还是我组里的学生。”
“也是我组里的。”艾反倒神色轻松，“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学校。这得算是老员工带实习生。不会有教资如奶油般化开的风险啦。”
关观：不，你都不质疑一下你的学生是不是真的这个意思吗？
“唉，况且我这么好，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艾思忖片刻，自信地给自己点了个赞，“你看，你也挺喜欢我的。习宝也挺喜欢我的，对吧，习宝？”
她扬声问站在墙边的习羽。
习羽：“滚。”
秦勤：“……”我看你根本就没明白。
关观：够了，程图南怎么还不进来？他原来是这种喜欢听八卦的人吗？
411.
程图南数次举起手又放下。
苍天明鉴，绝不是他故意要听八卦，只是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去大家都会很尴尬——好吧，其实也不能说他对这话题完全没有兴趣。
吃瓜，人之常情。何况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苗头。听到秦勤的话，他的感想比起“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更接近于“我就说果然如此”。
察觉情绪这种事还得看他们向导。哨兵空有一套灵敏的五感，实际上却迟钝的像木头一样。
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拉踩，程图南终于敲响了房门。
屋内聊天的声音一顿，艾应声道：“请进。”
他走进屋内，艾靠在被摇起的单人病床床头，身上还穿着在D区的疗养院里换上的一套宽松开襟疗养服，露出袖子的左手手腕上绑着白塔医疗中心的天蓝色身份带。
她一身非常标准的病号装扮，眼睛却神采奕奕。程图南被她看了片刻，想到自己一会要说的话，提前心虚起来。
“人不少啊。”他假装自己没在门口站了那三分钟，“大家都聊了些什么？”
“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艾嘴快先把自己骂了。
只要她先攻击自己，别人就无法再次选中她。
程图南哈哈干笑了两声：“那种事还是等你身体好点再聊吧。”
“……”
程图南：“……”
救命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还有那边的三个，可以不要光看我了吗，倒是说点话啊！
还是关观最有眼力见，适时递出了个台阶：“我们也聊的差不多了。程向导来是有事要说吧？那就不打扰了。”
三人纷纷告辞，起身离开，还很贴心地把门重新给带上了。
病房内终于只剩下程图南和艾两人。程图南坐到床边的单人椅上，向前倾身，双手按在自己大腿上：“我来通知个事儿。”
412.
“好事还是坏事啊。”艾淡淡地问。
和程图南合作了两次，艾和他也算是熟悉了点，态度却并不十分热络。程图南不算什么坏人，只是频道和她对不太上，能当同事，难成朋友。
“都有。”程图南被问的愣了一下。作为被探望的人，艾的反应足以劝退一批人，但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程图南面上先尴尬了三分。
他还是说了下去：“你可能要进一趟问讯室。常司令看了行动汇报后，觉得还有些细节需要了解。”
“这算是坏事吧，那好事呢？”
艾对进问询室也有心理准备。毕竟是正面遭遇了一个S级。估计习羽和顾千里也得走一遍流程。
程图南眼神闪烁了一下。
“常司令说考虑到你现在身体状态还不算太好…主要是担心精神不稳定，可以带一个向导一起进去。”
“……”
“然后你现在正好也有个精神链接的向导…他在这段时间里既是你的监护向导，又参与了行动……”
艾直接打断：“林皓一还是学生。”
程图南心说你刚刚不还说我们这儿不算学校他得算实习吗——但这事确实不太地道。
“常司令的意思是……”
“我不关心他是什么意思。”艾缓缓说，“我直说了。我进问询室，可以。让我学生进去，不行。”
程图南：“……”
靠，他就说这事不好干。这一系的人护短是一脉相传的。
看看现在艾屈意那表情，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她不爱听的，可能一会儿就要躺她隔壁房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三秒，把自己打趴下十秒，走过去按铃叫急救人员十秒。程图南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自己在半分钟内被打包送往急救室的过程，仅有的一点火气也消失无踪，心平气和道：“就是来和你商量一下。你的意见也很重要。我会反馈给常司令的。我这就走了，你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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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这事有什么可商量的，商量个屁。”艾对着通讯器破口大骂，“你就说你们C7会考虑把一个刚入学两个多月的学生送进问讯室吗？那地方谁进去谁知道。纯折磨。”
潮海生在另一头缩了缩脖子：“确实不对，确实不对。唉，老程这事办得不地道。”
“你还叫他老程！”艾怒道，“你和他很熟吗？”
“程图南，是程图南。”潮海生赶紧转换称呼，“要我帮你转述易司令吗？还是说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艾长出了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你现在还在D区吗？帮个忙，带个向导重新去那个冷库看看。”
“向导？哨兵不行吗？”
“S级的话可以试试。你就算了。”
潮海生遭到无情的攻击。他知道艾现在心情不好，也不还嘴：“要注意什么？”
通讯有那边沉默了一段时间。直到潮海生开始怀疑信号中断，艾才开口道：“注意一下，有没有感觉可以链接的物质。不是人，是死物。”
潮海生意识到了什么：“你黑尘掉了？！”
他算是易逍遥的直属下属，对于易逍遥遇到袭击时用的黑尘多少也了解一点，又亲眼见到艾使用过，这才能快速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
“估计是散在现场了。”艾沉重承认，“在飞行器上醒过来之后，我就第一时间查看了。只剩下一小截。痛失别墅庄园。”
“这是别墅庄园的问题吗？”潮海生比他还崩溃，“这东西危险性太大了…那雇佣兵团还有S级的向导！”
“你先别急。当时到现场的只有一个S级的哨兵，而且被我们干掉了。”艾说，“黑尘这个东西没那么好掌握。就算是S级向导，初次接触的时候，想要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面一颗颗收集起来，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潮海生说，“我会带向导去看看。”
“嗯，能感觉到有残留是最好的。如果没有残留，你也别太紧张。黑尘颗粒太小，没有精神力的依附，随便一点风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过去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也正常...不一定就是被人收走了。”
“知道。你等我消息。”
414.
挂断和超海生的通话，艾起身走到窗边，把习羽之前拉上的窗帘重新拉开，向外望去。
医疗中心在整栋白塔的中部楼层，虽然没有顶层的花园视野那么好，也已经足以俯视周边的大部分建筑。
斜对面白塔自营的综合购物大厦还挂着第二次月考后吸引学生前去消费的宣传标语。街道上除了巡逻的电动小车，也有准备考驾照学生在下午的课程结束后自主练习，车速特别慢，还在车屁股后面投影了一个大大的实习光标。
刚刚对着潮海声输出了一通，艾的情绪得到疏解，理智的思考重新占据上风。
她有点想不明白常胜的意图。这个空降C3的白塔司令官自上任起似乎就对她另眼相待。还未正式向其他同僚公开身份的时候，就借着兆光先向自己表明了身份。随后去往地下层，查看了封存在C3白塔的黑尘样本。
常胜对她的态度介于放纵和对付刺头的严厉之间。比如阿图斯那次，他就配合着易逍遥。把处置权先一步接手到了C3，让艾免于上军纪庭。然而在惩罚措施中，又选择了对艾来说比较棘手的禁闭，而非扣薪扣功勋。
这个禁闭也在后续导致了艾强行违规抢夺飞行器离塔。常胜在亲赴现场阻止她时，确实也表现得非常强硬，但在她和林皓一成功脱身之后，常胜又轻轻放过，甚至在易逍遥给艾做保之后，光速的通过了司无涯的入组申请，似乎早就处理好了所有的手续，就等着台阶到位，立刻放行。
现在又要她进问讯室…这对艾来说无关痛痒的，不如说是要借着艾的名头针对林皓一。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争取让向导入组时给的保证还不够诚恳？
……不，不管怎么说，让学生进问询室都是不可能的。艾的食指轻轻敲击窗玻璃，在哒哒哒的清脆声响中，她决定给常胜找点麻烦。
围魏救赵嘛，相信只要常老大忙起来，就没时间惦记这惦记那的了。
415.
连着给自己的实验室和其他几个有过往来的项目负责人发完邮件，又专门去私聊的频道打了招呼，艾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坐回到床上，闭了闭眼睛。精神状态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屏障碎了这么多次，一天后就能清醒过来的也算是神人了。相信各种实验室对这种数据样本都会很有兴趣。
想到常胜在接下来的数天内可能就要被各处飞来的借用申请淹没，艾的脸上就忍不住挂了个笑。
到时候再把两个学生以教学的名义一起带出去。司无涯还好，他的课程内容自己也能教；林皓一就比较麻烦了，可能还得在实验室里抓个向导给他补课。
眼角余光中，尚未关掉的投屏突然轻轻跳了一下。艾把窗口拖曳到自己眼前，一个默认头像的消息跳了出来：
“你还好吗。”
艾往上翻了翻，没有聊天记录。对方的ID是刚领到指环时随机生成的一串乱码，她也没给这人备注，根本无从辨认身份。
艾谨慎回复：“你谁。”
对面似乎被问愣了。片刻之后，艾看到他默默的把自己的ID改成了林皓一。
艾尴尬道：“哦，是你啊。我挺好的，怎么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情绪比较，嗯，负面。”
……那估计是和程图南对线的时候。
不是，自己和他相连的精神末梢也不多吧？上午在一个飞行器里，能察觉到他的状态也就算了，这会隔了这么远，还能有感觉吗？
“需要我去看你吗？”林皓一又发了一条消息：“我这边还有上次没用完的高级餐券。”言下之意是可以带饭。
艾不太习惯应付这种被人察觉到情绪，还配合开导的情况。对面还是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向导。她本能地使用了注意力转移大法，已读乱回：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那都过去二三十分钟了吧。怎么现在才想到给我发消息？”
话题转移效果卓绝。年轻向导直接被带偏，在那边输入了半天，才吭哧吭哧的憋出一行字：“…和朋友吃饭后，被拉去一起做射击训练了。”
哟。去做射击训练，那估计是默思和项天戈那两个人，不错啊，没说是同学，而是朋友了。
艾心里刚生出点自家孤僻小孩交朋友的欣慰，就看到聊天框里又蹦出一条消息。
“下次会马上给你发。”
艾：“……”
不对，这怎么搞的像是她在查岗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想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