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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互通有无 几人不约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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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亲学生啊！”艾大为感动。还没上她的课，已经颇有她的风范。
林皓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了多么大逆不道的宣言。自从跟着艾跑路过一次，这个备选项就已经被纳入了他的考虑范围。可见人想要学坏总是非常快的。
关观和秦勤一路上没再开口，似乎是怕引得这对师徒再说出什么违法乱纪之语。
其实这种话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地点。
比如医疗中心的私人单间。
秦勤跟在关观之后进门，转身把门给锁死。习羽走到窗边，把透明度调到最低后，又拉上了窗帘。关观则从领口掏出了一个小型的屏蔽装置，放在艾的床头柜上。
“等我测试一下。”
他在屋内尝试给自己办公室里的设备发去远程信号，没有收到固定的回复。看样子是屏蔽成功了。
三人把这个小小的单间踩点了一遍，连卫生间的洗手台下也没有放过。确认没有问题，这才聚拢到艾的床边。
现在已是下午。艾在中午被送入医疗中心后，这三人就离开去完成自己下午的工作，直到今日课程都结束，他们才以探望为名，到艾的单间会合。
秦勤要来艾的检测报告指标，习羽则是非常有仪式感地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进入了探病的固有流程。
两个女人都没开口，在刀刃和果皮摩擦的沙沙清响中，关观清了清嗓子：
“这位艾军士，你在D区出勤的经过，我们已经从习羽哨兵那边了解了大概，不过你应该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吧。”
“有的，关观先生，有的。”艾把苹果皮的一端塞到自己嘴里，习羽一边削，她一边往里啃，“如果你们是听习哨兵转述，有个情报你们可能不知道。”
习羽手上动作没停，抬头瞄了她一眼，意思是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
艾调出程图南在飞行器落地前给她传输的文件，把从沙兹手上得到的音频又播放了一遍。
“这个我听过。”习羽说，“内容挺寻常的，声音得拿去做声纹鉴定，IP也需要技术人员追查。目前没什么有用信息。”
“原来你是真没听出来。我还以为你在程图南面前给我保密呢。”
艾把音频拉到声音微弱的空白阶段，重新播放了那句用C区语说的“失控的哨兵真可怕啊。”
习羽来回听了几遍，微微皱眉。她能分辨出这句话，但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听出来也正常。这人的声音在上次并不是平常的状态。”艾说，“…还记得在九月初我被派去执行的那个救灾任务吗？外骨骼专卖大楼的火情。”
“压缩能源泄露，有B级哨兵失控的那个任务？”在场三人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本来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外勤。然而艾却因此进了一趟问询室，就是因为当时还有一个未在记录中的人出现在了现场，并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成功离开。
“你的意思是...这人是你在火场里见到的S级哨兵？”
407.
习羽的刀一顿，果皮被切断。
她想起来，当时伪装成伤员的疑似S级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语气不太一样。他当时说的应该是“失控的哨兵太可怕了”。
仅仅只是细微的调整，这句话就从恐惧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调侃。
“你不在现场，听到的声音本来就有传输损耗。”艾见习羽表情变化，知道她又在反思自己水平不够，“再加上那人伪装到位，嗓子还变成火场中被烟呛过的磨砂版，如果不是正好说了差不多的话，我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用不着你安慰。”习羽把手里果肉也已经削掉了一圈的苹果塞给她，起身去洗刀子。
秦勤在艾的床尾来回踱了几步：“...这个事儿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程图南问我有没有发现，我给糊弄过去了。”
秦勤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程图南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只是因为他是纯粹的秩序阵营，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上级那边。让他知道，就等于让常胜知道。
她没有忘记当时这个任务原本不该落在艾的头上。是常胜特意指派，让她和方行去往现场。
……如果那次救灾关系到后面这一系列的事件，间接导致易逍遥受袭，常胜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深究的问题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如果把发生的事件串起来看，艾无疑是被针对的中心。
让她参与海上任务，将阿图斯打成重伤，是为了诱使她犯错；再让她在禁闭期强行前往C7，是希望进一步割除官方身份对她的庇护；允许她前往D区，也能看作是安排了S级伺机下手。但一开始要她去火场救灾，目的又是什么？
“那次救灾问题也很大。”关观用语言整理思绪，“军用型号的外骨骼流到民间，还被成功二次改装，到现在还没有追溯到源头。”
这肯定需要白塔内部的人配合，改装需要的不仅是设备，还要有对应的知识。
“说到这个，这次去D区的行动，我选了一副磁吸的外骨骼。”艾说，“是军用的新型号。就是上次流失出去那个型号的迭代版。”
她刻意提及，必然是有所发现。关观就将之前记录的影像。投影出来，重点回放了爱和那个失控B级交手的画面。
“改装版的磁吸在灵敏度和功率上都有很大的差距。看这边，当时我只佩戴了单臂的攀登者型号外骨骼，但是在他发动磁吸的时候，我还能反应过来，没被直接拉过去。”
这固然有艾见过这个型号，反应够快的原因。但也多亏了这个改装的退役外骨骼功率不高。
“在D区的时候我用过一次。就是我们刚入港的时候，去仓库里面。重新把外骨骼取回来那晚。”后半句话艾是对习羽说的，“当时小司跟着你冲的太前面了。我把他往后拽了一下。他穿的是全套的外骨骼，还带着两把大刀，但是直接被我拉位移了。”
“这…也没什么问题？”关观说。毕竟是现在还在服役的军用版，肯定比自行改装的优秀一大截。
“问题就是，即使是军用版，这个型号外骨骼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它的基本没有自带杀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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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关观调阅后台的数据，这个型号最初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控制。比起那些单兵突围的高杀伤性外骨骼，这个型号要温和的多，通常用于对付那种战斗意识不够的武装暴徒。
类比一下，就是其他的外骨骼都是不可饶恕咒，这玩意儿是除你武器。
“如果真是要趁乱对我下手。他们又有S级，又有渠道搞到军用型号外骨骼，当时我就穿了个民用的右臂甲，三个都不够他打的。何必后面在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杀你。”习羽说，“不如说这个磁吸的外骨骼只是为了防止你带了什么压制性的武器，太快结束战斗。”
那剩下的动机就没什么了。谋财害命情杀，艾自问没什么桃花债，三大动机已去其二。
“我是没什么财…如果是想从清河药业那边要钱，对付我那一打堂兄弟表姐妹岂不是方便的多。”艾咕哝道，“好歹我也是个A级哨兵。”
这么排除下来，再加上发生事情的共同点，其实她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计较，抬头环顾在场的三人。
关观有各大数据库的权限，对信息的了解的最全面，但也相对受到更多干扰。习羽年龄小，缺失部分内情。两人看起来都暂时没有头绪。
只有秦勤，可能是出于某种直觉，或是她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在持续担忧某个问题的爆雷，此时和艾捕捉到了同样的信息。
“那些家伙，那个雇佣兵团…要的是你手上的黑尘。”
409.
“英雄所见略同啊，晴姐。”艾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叼在嘴上，伸手去抓秦勤的手，上下摇晃了几下。
秦勤沾了一手的苹果汁，很嫌弃地想去洗手，忍住了。
“黑尘，要那东西干嘛？”习羽奇怪道。
这个革新性的武器她接触的并不多。在她正式成为白塔的哨兵时，宁不还的名字已经被尘封数年，黑尘也从未大规模投入使用。
当然，她见过艾用黑尘。对于这种高杀伤性的装备，选了战斗专精的习羽自然萌生过不小的兴趣。
但是这东西一开始就不是给哨兵设计的。哨兵很难微操精神力，导致一碰黑尘，它就真的像尘土一样四散开来。摸一把扫地扫半天，偏偏还很难申请到机会，属于是攒功勋去给实验室做大扫除。习羽尝试了几次，就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在她的印象中，黑尘在艾手里可能是个足以让她横扫同级的存在。但是到其他人手里，大概率聚是一捧沙，散是满天星。而且一散就是两栋别墅的钱。鸡肋的不能再鸡肋了。
“哨兵是用不好。”秦勤犹豫片刻，还是给她解释，“黑尘是为向导设计的武器...为了让向导能够和哨兵同进前线，并肩作战。”
习羽：“？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怎么没一个向导会用？”她看了艾一眼，补充：“反而落在她一个哨兵手里？”
秦勤摇摇头，没有解释：“...这样就说得通了。D区的雇佣兵团里有S级的向导。A级应该也不少，都达到了准入门槛。你在火场救灾那次，是不是也用了黑尘。”
艾：“很不幸，确实用了。”用来割断了外骨骼面甲的搭扣。
“更不幸的是，根据习羽的说法，你在D区冷库里也大量使用了黑尘。”关观跟上思路，“最后你击杀S级的时候也是靠的它。”
“哇哦。”艾说，“虽然我醒过来的时候猜测过，但我真把S级的哨兵干掉了？”
“这部分我来说吧。”
习羽接过话，把从林皓一那边了解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包括艾的精神体外显，以及尸体异常干脆利落的身首分离的状态。
艾听完后，难得露出个沉吟的表情：“我的精神体能突破S级屏障？”
“这是一种猜测。”习羽说，“但是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你的人形精神体也能释放屏障，或者控制黑尘。相当于有另一个哨兵在和你打配合。”
多一个能正面抗下S级冲击的人，占住屏障，黑尘就能长驱直入，取他项上人头。
“...真厉害啊，我。”艾喃喃道。
关观打断她的自夸：“嘘，有人来了。”
409.
“是程图南。大概率也是来找你的，快到门口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关观又赶紧说：“讲点无关紧要的话题！聊起来！”
刚讨论得太投入，几人的思维一时间没法顺畅转换。卡壳了片刻，还是秦勤率先摸索到话头：“你那个哨兵学生，是不是还在D区，什么时候能回来？”
习羽：“对对，我给薛逢年带个口信。”
艾：“办完事就回来了吧，哈哈。”
“......”
三句话成功结束话题，关观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程图南已经接近病房门口，就算是向导，这时候还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也会让人怀疑。秦勤感受到自己哨兵无语又紧张的情绪，病急乱投医，脱口而出：“还有那个向导学生。你注意着点，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关观：“......”老婆你在说什么啊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