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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好听就是好屁股 程图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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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三日后，D区滨城。
靠近码头的小酒馆在还没入夜的时候就已经坐满了人，十分嘈杂。认识的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倒是其次，主要是互相吹嘘，因此环境十分嘈杂。
能来这的都是C级以下的哨兵，但凡等级稍微高一点都无法忍受。就算是等级稍低的，也受到影响变得暴躁易怒——那倒是正好，上头了就和人打一架，反正这酒馆的老板和各家都有往来，只要不弄的太难看，老板会负责把人送回去。
程图南穿着一身花衬衣，和艾坐在酒馆的一角，脸色有点僵硬。
来这酒馆坐大堂的人混的都比较一般，说的话题也是粗俗露骨，程图南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吹嘘灌了一耳朵，他越发感觉自己算是个学院派向导，没法适应这种环境。
反观他对面那个同为学院派的A级哨兵，非但没有在这嘈杂环境中勉强忍耐的不适，反倒是兴致勃勃。她面前放了一份超大杯的啤酒，还要了本店特色酥炸小杂鱼，吃得咯吱响。
程图南的D区语十分一般，一个人慢慢开口说话，他能听懂，在这种四面八方全是交流声的地方就抓瞎了。翻译器更是没那么好使，此时蹦出了各种零散的单词。如果不是有艾在，他们估计只能偷偷录一段，回去把音轨拆分识别之后再慢慢筛选了。
“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程图南对着一个刚撞到他后背的男人摆手示意没事，感觉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压低声音问艾。
“最前桌那男人三个月前刚讨了老婆，这个月老婆就跟人跑了，因为他一周只换一次袜子，第二周翻个面继续穿。”艾小声说，“中间那个大桌是一伙儿的，里面有个C级哨兵是他们的中心，基本都在捧他，不过最近他们组织里出了个年纪更小的C级，双方关系比较紧张，一伙人在开那年轻人的恶俗玩笑。”
“吧台那边比较安静，是几个小头头，喝的很慢，主要是互相打听情报，比如最近手保护费的分成。居然还有问D中区情况的，还挺关心大事。”艾的眼珠慢慢转动，移到酒馆最深处。那里面还坐着几桌人，时常站起来互相推搡，女侍者过去阻拦，就会被围住动手动脚。
她缓慢眨了下眼睛，收回视线。程图南面色复杂：“我只听到了很多向导玩笑...不过没听到热浪相关的消息吗，换下家？”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进的第三家酒馆了，潮海生那边的向导也没有收获，运气实在是不太好。
“不。”艾对他一笑，“看我的。”
程图南：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344.
他眼睁睁看着艾举起啤酒仰头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完，然后屏息憋气片刻，把脸硬生生憋红了，这才带着酒气晃悠悠转到了酒馆内侧，一路撞到数个彪形大汉，横冲直撞地站到正在调戏女侍者的那群人中间。
这群人神色各异地看向生面孔。方才在女侍者的劝阻之下，他们从打架斗殴改换成了赌博，赌的也简单，纯力量比拼，一群胳膊上毛比头上多的在那掰手腕，桌子给拍的啪啪响。
看似还挺纯真，但是上回合输了的那个已经被拖到角落打得妈都认不出了，赌输了的同伙还放言要把这个丢人东西脱光了倒吊在酒馆门口，让路过的人都能冲他脸上撒尿。
女侍者抱着托盘站在边上，也不敢走。现在在桌上对峙的两人都是酒馆常客，她不好得罪。右边那人上桌前专门过来啪地打了她屁股一下，说是能给自己涨涨力气，眼神非常猥琐。
新挤进来的女哨兵原本坐在窗边，挺安静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难道是喝太多上头了？看她面孔，也不是D区人，女侍者有点忧心，悄悄往她边上挪了了两步。
艾的眼神在一伙人脸上逡巡片刻，落在了最右边那个正准备开赛的男人身上。这桌上的东西都已经清空，两人都半弯着腰——或者说，是撅着腚。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艾已经闪身向前，手臂高高扬起，抡圆了啪一下拍在右边那人的屁股上。
好大一声脆响。被打的和围观的都惊呆了，女侍者抱着的托盘啪一下磕在了地上。
艾在这难得的安静中比了一个区际友好手势：“什么垃圾东西都敢上桌，喝了几两啊？让你四根手指头都赢不了，别丢人现眼了，滚一边玩去。”
程图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45.
艾对付不同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比如目前酒馆里这些，就是“你先动手打人基本上就不会挨打”。
事实证明她的标准自有逻辑。程图南本来以为她都要挨打了，结果非但没有，那个桌子右侧的男的在一瘸一拐地挪了个位置之后，还真让艾顶上去替他。
原先还有人嘲笑，但是艾干脆利落地k掉了三个人之后，就没什么人笑得出来了。倒不是输给女人丢人，这年头女哨兵厉害的多的很，主要是她赢了之后也不要钱，就让人撅着屁股趴桌上，让那个女侍者放开了打。
程图南目不忍视，眼睁睁看着那个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女侍者越打越起劲，一手捂着脸一手在那边抡圆了甩，艾在旁边给她鼓掌：“这个响，这是个好屁股！”
女侍者就是个普通人，对这群哨兵来说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在角落了打的那人忽然感觉脱光了被吊在门口也没什么了。
耳朵里面塞得通讯纽中传来队友的声音，问程图南：“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安静了好多。”
程图南也不管会被酒馆里其他人听到，面无表情说：“艾屈意在打人屁股。嗯，还在带人一起打。”
346.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那伙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艾回了桌边，对程图南说：“搞定，走吧。”
程图南正要结账，艾摇摇头指了下墙角：“她说请客。”
两人走出酒馆，程图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去下一家？”
“啊，不用。”艾说，“不是说了吗，搞定。我搞到热浪的消息了。”
程图南：“？”这年头打人屁股就可以搞到消息了吗？
“回去再说，要不然我还得重复一遍。”
喝下去的那点酒精很快就被哨兵强力的身体素质代谢掉了，艾看起来十分精神，还在路边小摊打包了几个牡蛎煎饼。这种饼是当地特色，掺了牡蛎碎肉的面糊煎熟之后抹上辣椒酱，夹生洋葱和酸黄瓜，酸爽辛辣，口感丰富。
他们拎着一串煎饼回到落脚点的时候，另一边出去打探消息的两人也正好回来，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又买什么好吃的了？”
“煎饼。”这两人都是向导，艾给一人分了一个，“先到先得啊。”
一伙人在一楼聚齐。和D中区的情况差不多，他们是租了一个单独的平房。离开了D中区，这种只要钱不看证件的出租房一抓一大把。
在昨天傍晚抵达滨城后，他们计划着先打听一下热浪这边动静如何。万一已经有新老大上位，他们在这时候把沙兹给送回去，估计会被视为眼中钉，连带着一起干掉。
留了四个人在楼上看守押送目标 ，其余十五人都已经到齐。艾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两个学生，一人给塞了个煎饼：“小司吃不了的话，闻闻味得了。”
司无涯：“……”
林皓一双手抓着那个塑料袋子，有点犹豫：“这都要开会了。不好吧？”
艾：“这有什么的，又不用你讲。吃吧吃吧，不嫌你没礼貌。”
程图南：“...快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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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我们没能在酒馆里面正好碰到热浪的人，但一位女招待有听到过相关的消息。”艾指了指楼上，“沙兹看人还算可以，来C区前，把事情交代给了一个对他挺有两分情意的下属。这个下属现在还没有背叛他。”
“可惜下属性子太软，时间一长就镇不住人了，正在闹分权。听说港口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人掌控中了，物资仓库之类的倒是还没全部被夺走。”
“这两伙人，一方在盼着沙兹回去，另一方应该不太乐意见到他。不过现在替沙子办事的那一方处于弱势，在躲藏中，占领港口的那方正在四下搜寻他的下落，酒馆都去得少了。”
“再多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躲在某个隐蔽的仓库里……不如直接找沙兹问问。”
沙兹这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出门都不方便，胖了不少，脸上肉眼见着都往下垂了。听到现在这情况，即使他心里也有所准备，也还是被气得面部抽搐：“狼心狗肺东西！”
这就是对造反的心里有数了。进屋的几个哨兵也不说话，像门神一样杵在房间里，沙兹兀自气了半天，又把视线转到白塔的哨兵身上。他知道这些人有装备...如果能让他们帮自己，解决问题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都别想。”潮海生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严格来说，把你送到热浪的驻扎地，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你接下来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
艾蹲在门口，笑眯眯递过来一个眼神。沙兹抖了一下。
这伙人里面他最怕这个女人。主要是被阿图斯传染的。
两人私下沟通，重要的也不敢讲，就说点谁谁厉害，谁谁谁比较好说话。阿图斯的意思是到了D区尽量就别招惹这女人，也千万别跟她单独相处。在C区她尚且受到点束缚，不会乱来，到了D区真把他俩大卸八块往海里一扔，那是有冤也没处喊了。
好歹也是当过老大的人，藏得住表情。但也拎得清。沙兹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筹码。发现离开了c区之后，自己反而完全陷入了被动。现在还想讲条件，可就不一定讲得通了。
“沙兹老大这是想起来什么好事了？”艾笑眯眯地说，“现在这地盘怎么说也得算你半个大本营。回到家了就是不一样啊。底气都足了。”
沙兹：你放屁。
“你说要给我们那些雇佣兵的消息，我虽然也挺感兴趣，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对你边上那家伙知道的东西更感兴趣。”艾摸了一下脖子，“知道你们在c区，有些事不方便说。要是现在想起来有什么还能透露的，我是很乐意听听看。”
阿图斯：你不要过来啊。
当时在下船前为了让沙兹出面和夹子沟通，艾直接在他们两人脖子上绑了两道黑尘。其实稍微离开点距离，失去她控制的黑尘就会自己散开，不过这两人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以为自己的小命还栓在她手上，这才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十分配合。
看到她的动作，沙兹和阿图斯都不自然的眨了下眼。
“这样吧，热浪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沙兹舔了一下嘴唇，“只要你们帮我找到我的手下，把我送到她的身边。”
“作为交换，除了我之前承诺告诉你们的信息，我还会给出一个……东西。”沙兹瞄了一眼阿图斯，“那个雇佣兵组织来联系我的时候，我留下了一些交谈的记录。也许你们可以从中发现我没注意到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