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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向导的车速超快 “听你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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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这个时候再怎么骂人也来不及了。艾听到斜后方杂乱的脚步声，当机立断爬上后座：“这车你能开吧？”
远在D区也不管什么无证驾驶了，林皓一拧动车把，亮蓝色的纹路从油箱爬出，三蹦子震动两下，风驰电掣地飞了出去。
艾：“...什么毛病啊三蹦子用压缩能源？？？”这又不是重机车！
林皓一在前面吃了一嘴风，声音也一颠一颠的：“我也——不理解——”
三蹦子本来就没有减震，碎石子路还坑坑洼洼的，两个人都觉得再说话有咬到自己舌头的风险，纷纷闭嘴。
正门已经被追赶出来的援兵堵住，林皓一猛转车头，三蹦子画出一个圆弧，擦着人群往大路上驶去。钥匙串还在潮海生手上，这伙人想追上来，要么靠跑的，要么还得折返到后面大本营去找车。
估计是给气晕了头，还真有零星几个人端着枪就追，冲着他们砰砰射击。准头一塌糊涂，就是吓人。
三蹦子没有防护，艾穿着外骨骼，在里面像个被反复摇匀的罐头，这会儿还面临被子弹抛光的风险，怒从心头起，掏出之前插在自己口袋里的枪就开始反击。
这种恶劣的射击条件谁来了都不好使，两边基本是乱射一气。在艾的臂甲偏转了数枚流弹的同时，她也终于在弹夹打空前让黑暗中的追兵发出了两声惨叫。
“你——眼睛好了？”林皓一把三蹦子开成了赛车，居然追上了早一些起步的潮海生。
潮海生降下车窗，脸上还挂着笑，看起来刚刚已经跟车里人一起品鉴过两人的坐骑，大声道：“你们往前，我给殿后。就一个车斗，再来点人你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艾嗯了一声，同时回复了两个人。
有潮海生他们在后面挡着，艾也就把外骨骼熄了。压缩能源贵得很，省着点用。
三蹦子朝着路边的亮光靠近。刘云那一面包车人已经驶离，小张开着一辆来时的空车在最前面开路，一行人沿着大路往D中区相对繁华的城市区域行去。程图南和顾千里在另一辆空车等他们。
艾和林皓一跳下三蹦子，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重新坐上有软垫的位置，艾顿时毫无形象地摊在上面，变成了流动的鸡蛋灌饼：“我的屁股都要变成四瓣了！”
程图南：“那很厉害了。”
他装作没有笑过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把车开了出去。天知道他在这个时候还谨遵驾驶守则，开车前打转向灯鸣笛，然后才一脚油门冲上大路。
艾：“...程队，你不会还按照夜间限速开吧，那我们一会儿可能就要被追着打了。”
他们往外跑的时候天上就盘旋着好几只精神体，这会儿动向估计都在监视之中，得赶紧进入城市把麻烦甩掉。
程图南微微一笑，一脚油门到底，艾被拍到椅背上，眼看着刘云和顾千里的车从窗户里一闪而过被甩到后方：“啊啊啊啊啊？”
338.
程图南：我按喇叭是让前面的车让路，你以为呢。
339.
艾提着大包，蔫头耷脑地从车后座爬了出来。
林皓一一手也提着同款黑包，迟疑着把另一只手伸过去：“你还好吗。”
艾抹了把脸：“没事，没事...你们A级向导开车都这么猛吗？”
“我还没开过车。”林皓一诚恳道。
驾驶三蹦子的技术已经初现端倪了！艾在心里吐槽，感觉这小子以后也会是个载具杀手。
经过程图南长达三十分钟的亡命驾驶，他们已经甩开后面三辆车几公里的距离，先一步抵达了市区中心。所谓大隐隐于市，这种最繁华的地方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当场干架，再有矛盾，双方也都会有所顾忌。
夜色已深，市中心却依旧灯火通明。四人在路边排排站，一人提着一个黑色大包。又吹了十分钟冷风，终于等到了后面三批人。
潮海生把车停在路边：“这附近？”
留守的四个队友在下午带着沙兹和阿图斯先一步来到市区，找了地方落脚。但是这边上一圈的酒店看起来都挺正规，不像是没证能混进去住的样子。
程图南说：“得走一段。”
一群人折腾了小半个晚上，这时候看起来也颇有些疲惫。绕过这最繁华的商区，程图南带着人稍微往后走了个巷口，一墙之隔的景色就变得截然不同。
“灯好暗。”小张提着两个包走在中间，警觉地四下张望。
一侧的墙壁爬满了藤蔓。在白天有阳光的时候，可能会显得可爱，然而在昏暗的灯光中，这些勾缠在一起的枝叶就有点阴森了。
程图南原本跟着指环的导航向前，现在也稍微有些疑惑。这里已经是后街小巷的地形了，导航难免有偏差。艾挤过来看了眼地图，说：‘哦——我来带路吧。”
她走得就要从容多了，像是仅靠一眼就对这地方有了足够的了解。一行人在昏暗的窄巷中绕了一段，停在了一栋自建平房前。
程图南松了口气：“这是清河药业整租的，平时他们的员工也会在这边落脚，暂时借我们用。”他转而问艾：“你是来过这里吗，感觉你好像还挺熟的。”
“莫，可能是我认路天赋高。”艾不置可否，“队长开门，快累死了好想休息。”
340.
小楼的房间数量和船上差不多，还得两人一间。艾就近选了个房间钻进去，林皓一很自然地提着自己大包紧随其后。
司无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程图南走了。
等林皓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艾正瘫在床上看指环的信息：“好了？那准备熄灯吧。”
林皓一躺到自己床上，也点开了指环。频道里面多出了几条程图南发的公告，简单写了一下后续几天的安排。
借夹子那伙人的“帮助”，目前对他们来说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只需要一路开车，把沙兹和阿图斯送往热浪附近，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程图南计划明天去找个中介人，对港口附近势力和地形都较为熟悉的那种。有这中介带路，他们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切顺利的话，大约只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热浪所驻扎的区域。
林皓一看完通知，就熄了投屏。艾关闭大灯。民房里面的设施还不如船上的船员房间，两人都没有床头灯。大灯熄灭之后，房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黑暗也并不纯粹。总有一些隐约的光亮从什么地方照进来。林皓一斜靠在床头，虽然感觉很累，心情却有些亢奋。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实战，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艾翻了个身，侧对着林皓一：“不困？要不要陪你聊两块钱的天？”
“…为什么只有两块钱？”
“再问就只剩下一块了。”
“……”
“唉，我懂我懂，第一次实战都是这样的。”艾笑道，“你表现很好了，都没掉链子。”
林皓一：“又哄小孩。”
他还在心里复盘，把最想不明白的问题抛给艾：“后面把正门撞开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艾无辜道，“不过在抢钥匙的时候听到他们在那儿互骂。估计以前就有仇的。可能夹子今晚从车上抬下的那几具尸体就是对面那伙人的。”
其实她还隐约听到了一些“你们自己去抢啊”“收钱办事，不要互相为难啦”之类的。可能是海晏号的船长联合了这两天丢货的商会，出钱雇人去抢货。能抢回来多少无所谓，主要是给夹子个教训，出口气。
船长之前说过，单独为了他们出手不太划算。不过数个商会联合一下，这笔钱就在承受范围之内了。
再合法合规的公司到了D区，想要好好做生意，都得用些手段。夹子那伙人跳的太欢，首当其冲的就被给了个下马威。
林皓一又说：“你好像对这边很熟。”
并不是指她看地图就能带路，而是像以前就在这地方待过，一回生二回熟的那种熟悉。相对于其他大部分第一次来到地区的白塔成员，艾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不愧是向导。这都能发现。”艾说，“我是在D区待过挺长时间的。”
“很长时间是多久？”
“嗯……两三年吧。”
“两三年？”林皓一看过她资料，明年才到二十三。白塔入学要十八，二十毕业，难道她毕业之后全都在D区？
“两块钱结束，想要接着聊得续费呢亲。”艾把眼睛一闭，单方面宣布掉线：“晚安。”
341.
林皓一：此人又在耍我。
342.
兴奋是真的，累也是真的，他没能在床上烙几下煎饼，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床的哨兵又趴了五分钟，确定他呼吸平稳，这才缓缓坐了起来，踩着鞋子往外走。
平房的一楼有个小客厅，此时灯还亮着。艾关上房门，看到习羽侧对着她在沙发上坐着，袖子挽起了一边，正在处理伤口。
她打架顾头不顾尾，容易受伤。艾远远就看到那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一道挺长的血口子，估计是给子弹擦过去了。
艾凑到沙发边上，习羽头都没抬：“你还不睡。”
“这都知道是我。”
“听你脚步声就知道。”习羽哼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拖拖拉拉的。”
她之前和顾千里打架，各自伤了骨头，这次出任务前医护人员终于大发慈悲让躺了医疗舱，把两人手脚给修好了。结果才出来没几天，又给伤成这样。
“正好你出来，帮我把伤口夹住。”习羽拿出来一把扁口镊子，“我把它钉上。”
艾坐到她边上。伤口已经消毒过，露出里面浅红色的肌肉。艾咂了下嘴，接过镊子，帮习羽固定伤口。习羽用另一只手拿着形似订书机的东西，咔咔把伤口缝合，然后挤了一层药膏，裹上纱布。
这一套装备都是船医友情赞助，清河药业出品，估计睡一觉就能见效了。
习羽把东西塞回袋子，拉拉链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要用吗？”
艾的身上多少也有点皮肉伤，不过和她比起来就已经好太多了，于是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静坐在沙发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你还要往D区跑。”习羽说，“还没跑够吗。”
“你不也一样。”艾说，“几个月前刚从这边回来，直接被派去带学生了。没想到这次还会放你出来。”
“我专门申请的。”
又是一阵沉默。
艾虽然平时一口一个习宝叫得亲切，真剩下她和习羽两个人的时候，她又有点别扭。她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眼睛一下下往习羽缠着纱布的胳膊上瞟。
习羽垂着眼睛走神，忽然开口说：“我会帮你。”
艾正想着也许可以用绷带加个蝴蝶结，没反应过来：“啊？”
“你是觉得会有新的发现才过来的吧。”习羽站了起来，单手把医疗包提上，“虽然...已经过去快六年了。我会帮你。”
艾十分感动：“我的好宝！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自己，瞧你那胳膊伤的，我给你呼呼。”
习羽皱着脸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