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另一边 阿图斯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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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孙大志他们还会给佩利安干活，也是能屈能伸。”林皓一说，“...就是不知道宁不还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阿图斯能认得出黑尘，起码是见到过宁不还用它。”
正常情况下，让宁不还出手的只会是对C区公民人身安全有威胁的事。情况还得比较紧急，不然都得交给D区自己解决。
这倒是能从宁不还当初提交给C区的述职报告里面找找线索...但和令作我不同，宁不还的个人档案在他出事之后已经被白塔全面封存，不然艾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搞到手了。
艾将后腰的枕头抽出放平，躺了下来。林皓一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头发，问：“用黑尘的就一定是宁不还吗？”
“在十年前的话，恐怕确实只有老师。”
“...佩利安·克维尔呢？”
他记得很清楚，艾说过自己装在口袋里的Z药剂晶石是被人用黑尘切断的，而佩利安就是最有嫌疑的人选之一。
“......”艾沉默片刻，迟疑说，“应该不会吧...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可以，阿图斯也不该把佩利安和老师弄混。”
虽然都是长发向导，但一个黑发一个金发，对哨兵来说一眼就能分辨。
察觉到向导有些欲言又止，艾伸手在他下巴上刮了两下：“有话直说。”
“...只是我自己的感受，”林皓一说，“嗯...我入学的时候，黑尘和宁不还相关的信息已经十分封闭，学生之中基本没有人知道。像司无涯那样，也只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听说过这个东西，连名字叫什么都并不清楚。”
“我发现对同时知道宁不还和黑尘的人来说，这两者关联在一起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缩了下脖子，不让她继续干扰自己思路，“这会不会算是一个思维误区？”
一旦涉及黑尘，就会想到宁不还。就像阿图斯也是在看清那一线黑丝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宁不还”一样。
即使使用者另有其人，在没有确切指向的时候，知情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艾把手指收了回来，试图消化林皓一的意思：“你是说，即使现场有另外具备使用条件的人，其他人也会以为动手的是宁不还？”
“...”林皓一哽了一下，“倒也没有这么绝对...只是如果看不清脸，或是只能判断是黑尘留下的痕迹，宁不还会是第一个被想到的人，对吧？”
“...你说的有道理。”艾喃喃道：“黑尘和宁不还应该是可以剥离的...不仅仅是现在，在十年前也许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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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毕竟不是过往D区事件的亲历者，现在就算再怎么猜得天花乱坠，也没法证实。
先把对旧事的探寻放到一边，眼下重要的是决定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艾说：“这部分先打住...说会沙兹，他那边给我提供的有效信息严格来说只有两条，第一条是阿图斯目前的位置。”
沙兹确实想要换掉沙拉曼，并乐于在她能力不足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价值；但如果有的选，他最想从热浪中剔除的人其实是阿图斯。
他起初只是模糊的知道阿图斯出生于某个雇佣兵团，废了一只手，来自己这儿另谋生路。
这样的雇佣兵多的很，战争像水流卷走泥沙一样筛掉了很多人的性命，他没兴趣一个个去查清楚对方的来历。
后来几年间，阿图斯的胳膊越换越高级，背后的靠山也显得越发深不可测，使得他在组织中的地位越发尴尬。
沙兹不太能使唤他，又不放心让他做大，还没法直接打发他走，属实是把他当成了梗在喉间的一根鱼刺。把他送去黑胡椒号上给那个自命不凡的花瓶船长当保镖，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直到阿图斯被C区人抓走，沙兹才算正式和他背后的Victoria有了接触。回到D区后，沙兹吃一堑长一智，总算着手开始详查阿图斯的过往。
这一查他发现，过往阿图斯曾经待过的船只上，武器总有不太寻常的损耗。
船上的武器库大多设有口令密码，由船长个人掌握，或者需要他这边权限最高的动态码进行解锁。
况且就算在D区，热武器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这么一想，大概率是阿图斯偷偷借Victoria的渠道中饱私囊。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把属于自己的利益转卖给其他人，沙兹默默地在他身上多搞了几个小动作。
“据他所说，这和阿图斯目前在吃的一种安慰剂有关。具体原理他没告诉我，不过只要等到阿图斯服用，我就能通过他给的渠道得知阿图斯的位置。”
至于第二条消息...
“你觉得孙大志的机械义肢，水平如何？”
林皓一想起当时在列车驾驶舱的遭遇战，如果没有黑尘，艾仅凭习羽的外骨骼，恐怕没法正面压制住孙大志。
这固然有她刚升上S级，和习羽的外骨骼也缺少磨合的原因...但对方的战力也不容小觑。
“很灵活，同时又很坚固。”林皓一说，“还是压缩能源驱动...那需要非常稳定的储能系统。”
义肢不像外骨骼那样可以随时脱下，而是需要长时间佩戴。如果压缩能源稍有泄露，伤害会非常大。
“尖端水平。”艾总结说，“C区也不一定能做的出来。”
“不是单个佣兵团能拥有的技术。”
C区的外骨骼和义肢被划分为两个功能产品，后者主要侧重于日常生活。只有D区这样的环境，才会存在让机械义肢发展的土壤。
即使如此，如果Victoria真是一个野生雇佣兵团，能自行做出这种水平的机械义肢也过于离奇了。
“第二条消息，沙兹认为可以从这个角度证实Victoria和D中区官方存在联系。”艾竖起两根手指，“雇佣兵团以私人名义帮官方处理一些不好放在台面上的事情，换取资源倾斜；同时作为一层遮掩，从Victory这条外骨骼供应链上攫取金钱，让官方得以推进自己的行动。”
譬如那些暗中清理其他区域武装势力的行动。
林皓一问她：“你有想好要做到什么程度吗？”
虽然先前她开过玩笑说要做好被通缉的逃亡准备。但若真在D区杀掉了佩利安，后果可不仅仅是个人能够承担的。
如果佩利安身死，那些暗中扫除了隐患的小区可能会再一步失去掌控。这一路北上，他们见到的恢复中的生机也许会再一次被掐灭。
就算她不考虑这些，清和药业在地区也有自己的生意，一定会遭到牵连。
林皓一相信自己能想到的问题，艾一定也已经想过。
果然，听完他的问话，刚刚还在碎碎念着整理信息的艾沉默下来。
“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高尚。”她说，“但清河药业……”
她在自己家人的羽翼下受到庇护，活到现在也是受了不少好处，又怎么能轻易地决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林皓一感觉到她的情绪正在变坏，刚要开口转移哨兵注意力，就听她小声说了一句“烦！”，随后一脚把床单蹬歪，滚进了他怀里。
林皓一：“……”
艾把脸贴在他领口，一伸手毫不客气地紧紧环抱住他的腰，猛猛吸了两口。
但她依旧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又把林皓一的左手抓过来放到自己颈侧：“哄我，搞快点。”
林皓一：“……”
虽然有点不太合时宜，但他还是笑出了声。微小的震动从他胸口一路传到哨兵与他相贴的部分，艾闭眼感受了片刻，精神缓慢放松。
他听到艾开口说：“无论如何，佩利安都是要见的。令作我出事时，他必然在现场。我得从他那问出令作我最后……去了哪里。”
如果要完成宁不还的嘱托，把令作我带回C区，佩里安·克维尔是无法被绕开的关卡。
林皓一用额头贴了贴她：“我都听你的。”
气氛又逐渐松弛下来。林皓一用手指一点点整理着她的发梢，听到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悠长平静。
就在他以为艾已经陷入梦境时，艾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要下雨了。”
“嗯……？”
林皓一有些茫然。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窗帘拉着，室外的光线变化也并不明显。
“我闻到了泥土的味道。”艾说。
她的嗅觉已经完全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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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尚且阳光灿烂，差不多饭点刚一过，天空迅速被乌云覆盖。
暗沉的光线让人恍惚以为已经提前进入夜晚。即使在海滨，天气受到海上气流影响，晴雨变化突然，阿图斯也难免因此感到烦闷。
他在驾驶座上望了一会天空，在第一道闪电落下之前，有人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自己重重地砸进座位。
阿图斯不着痕迹的皱眉：“什么味道？”
副驾驶的黑发男人嘿嘿笑了一声，从指缝间弹出一根烟：“试试？”
阿图斯面无表情：“敢在车里抽，你就滚下去，自己爬回白沙宫。”
哨兵们优秀的嗅觉基本上他们和富含焦油的烟草制品无缘。阿图斯知道对方状态不太好，没有立刻在雷雨天把他踹下车，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体谅。
孙大志的袖子空了一只。他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捏着烟塞到嘴里，没点火，只是叼着：“觉醒之后再也没碰过这玩意儿。恍如隔世啊……”
“都退行了，你还挺能给自己找乐子。”
阿图斯打开雨刷器，在导航的指引下离开临时停车点，继续往西北方向行驶。
听出他话语里的嘲讽，孙大志也没在意，把手搭到车窗沿上：“咱俩有多久没见了？你瞧，你少了一只右手，我少了一只左手，正好凑成一双，好巧啊哈哈哈哈。”
阿图斯怀疑他受了打击，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听说本来有一半的黑尘在你手上，但你没保住。”他冷冷道，“还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鬼德行。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我跑这一趟。”
“你都躲了多久了，金毛鬼？”孙大志说话时，叼在嘴里的那截烟也在上下抖动，“我看当初那一下不止削掉了你的胳膊，也削掉了你的胆子。您完全没想过报复是吗？”
“不然呢，混成你这样？”阿图斯急踩刹车，才避免撞上前面那辆车的屁股，“手脚的机械义肢全碎了，五感还降到了B级边缘。都得靠吸烟麻痹自己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前面的路段出现了追尾事件。他刹车太突然，后面的司机差点没反应过来，降下车窗大骂。
“甚至还不能开车，得让我来当司机，你个瘸子。”阿图斯拍了两下喇叭，压过后方的骂声。
孙大志大笑起来，跟着降下车窗。密集的雨滴被风刮入车内，眨眼睛打湿他半边肩膀。他把头探出去，和后面的司机激情对喷，直到车流终于又开始移动，才重新坐了回来。
孙大志把那只被打湿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怎么样，起码还能帮你骂人。”
“……”阿图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