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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祈祷nia 艾心思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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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一个人上的楼，下来时却有人相送。
在一楼焦灼等待的林皓一视线就没离开过楼梯拐角，见到她出现，噌地站了起来。人还没走出几步，就看沙兹也跟在她后面走下了楼。
一把胡子的壮硕男人把艾送到大厅，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您要的东西我尽快筹备，到时候……跟他去拿就好。”
他抬手指了一下被委派偷听的那个哨兵。被指到的人一脸茫然，不知道怎么一转头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了跑腿小弟。
艾露出个十分商业的微笑：“那就麻烦了。”
在林皓一和方行开口询问之前，艾眼神示意沙拉曼先一步带她们三人去休息。沙拉曼似是心中一松，脸上笑容又真切了两分，转身带路。
港口建筑风格差异很大，既有装修奢华的会所，又有蜂窝状的居民区。因为艾一行人中有两名哨兵，沙拉曼带他们去的落脚点相对讲究，每一栋楼的房间距相当大。
浅黄色的墙面沐浴在正午时分海滨强烈的光照下，隐隐散发出光晕。艾把自己那辆格格不入的小皮卡停入车位，拎上提包跟随沙拉曼走出。
“我姐姐目前就住在这里。”沙拉曼说，“她也是哨兵。能长期居住，这里的条件应该可以。”
她给三人定的房间是多个单间打通的平层，除了卧室，还有相当宽敞的公共空间。进入室内，艾和方行先一步四处排查摄像头和窃听，又在窗台放了切断远程信号的装置，拉上窗帘后回到客厅。
林皓一已经将行李放入卧室，沙拉曼也没走，一直等到艾重新出来，她才问：“这里行吗？”
艾刚一点头，这位上一秒还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向导立刻就和被抽了骨头一样歪在沙发上，长发一撩，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懒散的风情：“累死我了。你从那老东西嘴里问出话没有，别枉费我这么一番功夫。”
方行目瞪口呆，艾倒是面色如常，走过去坐到了相邻的沙发座上，随手拿起了果盘里摆放的一枚橘子放在眼前打量：“还行，有点收获。”
沙拉曼上位再怎么快，也没有地头蛇沙兹底蕴深。阿图斯又是个哨兵，艾一开始就没想过她能把阿图斯盯死。
迂回大半圈，不过是借着沙兹的小心思从他手里扣点信息出来。
沙拉曼也摸了个橘子在手里，看了看方行：“介意吗？”
柑橘类水果味道大，方行惆怅道：“介意。”
沙拉曼：“那一会儿我给你免费疏导。”
说着把橘子皮给撕开了。
方行：“......”这人性格和刚刚演出来的差异好大。
“老东西之前偷偷给我姐牙里装东西，我就知道他这人精得很。”沙拉曼往嘴里塞了两片橘子，眼珠一转，滑下沙发，往艾那边贴去，“他是不是给你说想把我换掉？”
艾手上的那枚橘子还没剥开。她略往后仰了仰，和沙拉曼拉开点距离：“放心吧，我和他都做不了这事的主。”
沙拉曼心里暗笑C区人依旧保守，故意继续往艾身上贴：“之前我也是把他给得罪过了，你们要是换人，我可就要倒霉了......”
她抬手要投喂哨兵一片橘子，手伸到一半，艾的肩膀突然被另一双胳膊环住，整个人被带的往侧面一倒，远离了贴过来的沙拉曼。
沙拉曼一抬头，看到个年轻向导面露不善，一双浅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自己，随后又把艾往远离她的方向掰了掰。
艾上半身倾斜，由于角度原因，半张脸都压在林皓一臂弯里，张嘴都有些困难。饶是如此，她也没有挣扎，只默默把腿往同方向挪正，伸手拍了拍林皓一手背以示安抚。
沙拉曼秒懂，手腕一转，把橘子送进了自己嘴里：“你向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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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说：“嗯。”
林皓一瞬间被哄好了，紧绷的胳膊放松下来，但还是没把人松开。
沙拉曼眼神带笑，在两人身上游走了片刻，转而投向方行：“那他...?”
方行：“咋了，没见过电灯泡啊。”
说完背手离去，进房间准备补眠。
沙拉曼把剩下的橘子吃完，起身洗了个手，去敲方行的门：“说好的疏导来了，快来给好心人开个门。”
她成功把门敲开了。
方行昨天和艾轮流开车，又没有向导调节感官，压力比S级别的艾更大。再加上对林皓一的疏导技术心存畏惧，此时沙拉曼的疏导堪称及时雨，他没理由拒绝。
房门一关，公共区域就剩下艾和林皓一两人。林皓一这才彻底放心，身子往前一探，把脑袋压在了艾的头顶上。
“已严肃拒绝不良诱惑。”艾心里好笑，开始模仿霸总语录，“男人，满意你看到的吗？”
林皓一：“......”不许这么说话了。
“洗洗休息去。”艾抓起他的手腕，在袖口闻了闻：“都是柴油味。”
林皓一飞速收手，非常在意形象地进了浴室，洗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大概率是哨兵支走自己的借口——大家都是一辆小皮卡上蹲出来的，论气味，老大不说老二。
等他飞速胡弄完走出浴室，真正洗了个战斗澡的艾已经包着湿发坐在床边，划动投影出来的光屏。
林皓一现在看见她刷指环消息就头皮一紧，感觉不是出事了，就是她正在计划搞事，立刻板着脸走了过去。
艾任由他靠近，眼都没抬：“你好了？帮我吹头发。”
林皓一气势汹汹的脚步一顿。
他拿来吹风机坐到床头，艾丝滑地挪到地毯上，继续摆弄她的指环。林皓一试了下温度，用非常生疏的手法开始顺着她的发旋往下吹。
沾着水汽的发丝在他指缝间划过，逐渐被热气吹得干燥。林皓一手上动作不停，分了点心，用余光去看艾的光屏信息。
艾没有对他开启隐私防护，林皓一瞥了一眼，发现她只是在浏览之前那个D区雇佣兵论坛，就专心当起了托尼老师。
艾的头发并不算太长，不到十分钟就吹得差不多了。林皓一关掉吹风机，用指腹在她耳周轻按。艾一仰头，靠到了他膝盖上，眼睛也闭了起来。
气氛很好。温度适宜，光线不刺眼，四周也十分静谧。洗发水的香气被热风烘出，柔软地包裹着二人。
...为什么她会选有香味的洗发水？
林皓一手上动作微顿，艾立刻睁眼。两人颠倒着对上视线。
林皓一双眼眯起：“你是不是又有事没告诉我？”
艾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没有很重要...好吧我就是试了一点稀释版本的Z药剂。方行一个A级，没向导顶不住的，得让他用这个缓解；而且之后说不定要实战用上，先核验一下效果。”
林皓一：“......”
“我真的就只用了一点点...唔！”
嘴被人无情捏住，艾眼珠乱转一通，听到林皓一说：“所以你刚刚在那儿拿着橘子盘来盘去，是在试自己嗅觉？”
艾：“嗯嗯。”
林皓一：“为什么不告诉我？”
艾曲折地用鼻子哼出音调：“昨晚试的，不是大事，没想吵你。”
林皓一看了她半天，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缓缓弯下腰去环抱住她，长叹了口气。
艾的嘴皮子恢复自由，快速叭叭：“刚刚已经开始恢复了，稀释版本的时效有限，你放心吧。”
林皓一：“我不放心。”
艾想笑，觉得不太合时宜，会让小林向导很没面子，于是任由他抱着自己调节了一会儿，说：“上床躺着去，我给你讲大事。”
自己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小事略有隐瞒无伤大雅，大事说好让他参与，就不会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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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自我认可，我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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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先给林皓一补充了一下前情提要。
方行给她分享信息的时候林皓一已经在副驾驶上摇摇欲坠，自然没听到TD这个账号的相关信息。
听说白沙宫起火帖子底下留言的内容是个祈祷符号，林皓一有点茫然：“难道是你熟人？”
“为我的生命安全祈祷吗？”艾说，“应该不会，先不说到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事和我有关系。当时这帖子才发出十来分钟，谁会知道我也被扔进火里了...”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还是有人知道的，譬如当时把她拖到墙边的那个哨兵；但既然对方想让自己葬身火海，就没必要来再做祈祷吧。
艾心思一动，抚掌笑道：“难道是祈祷我会被弄死？”
“......”林皓一看起来又想捏住她的嘴，手指动了一下，忍住了，“这个符号在D区有没有特殊意义？”
一般上来说，有信仰的地区不会有人借祈祷的名义行诅咒之事。
“就是很普通的符号，我们的输入法也能打得出来。”艾点开投屏给林皓一演示，“不过D区的信仰确实比我们那儿更广泛。”
D区的前一代政权是政教结合过度而来，此前更有长期的信教历史。信仰在D区的扎根程度远比C区要深。
……就算如此，如果有人真心祈祷她早登极乐，说不定也能被算作祝福？
“我刚刚是在看关师傅帮忙导出的信息，有TD这个账号过往发言的记录，还有一些疑似Victoria成员在当年活跃的半年间在论坛的留言。”艾展示给林皓一的界面已经被她加上了一些标注，“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发展的转折点，和佩利安交手那次，宁不还确实滞留D区内。”
但没法仅凭这一点就确定他也和这场战役有关。
“论坛记录里，有一个单字id是V的，在相关话题下发言频率很高，有点话事人的样子。”艾说，“单字的id很难抢注...这有可能就是他们最开始的头领？但遭了佩利安之后，这人再没有发言记录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这个V是不是殒命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