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很好 林皓一：懂 ...
-
726.
不过在谈到行程之前，艾还是打算继续把手上这条时间轴给林皓一讲完。
“我从白塔毕业之后直接进入了实验室。前面几年其实都在给留下来的向导们打下手。宁不还和令作我不在之后，白塔给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我们按要求开始做‘星河’的研究。”
“这个药剂一直到一年半以前都没有什么进展，大约一年前才刚刚完成临床，获得了生产许可。”艾在今年的一月份写上“星河”的名字，收回手，往后靠去。
“在它成功面世后，有些停滞了很久的事情...似乎又重新开始运转了。”
“所以，差不多正好在你九月入学后，我开始接二连三地被卷进麻烦，”艾点了点时间轴，将这三个多月拉长，“外骨骼专卖大楼失火救灾，遇到潜伏的孙大志；C7的外勤，出海钓鱼，抓回了阿图斯；易逍遥会谈出事，我们前往C7，随后转D区；深海舱批量故障——清河药业请佩利安前来。”
她着重点了下最后一件事。
“常胜最开始确认白塔内部有问题，就是在深海舱事故之后。”
当时他还借着探望的名义，希望找艾回去帮他查清楚究竟是谁。艾自认无法胜任，向他推荐了自己认为可以信任的人选，秦勤和关观。
他们后来锁定的嫌疑人是原彻，但这位受到了袭击，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是否受人指使也尚未明确。
深海舱批量故障，清河药业在被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后，下一步的应对是推出了有希望使哨兵退行的Z药剂。
这在明面上能帮助白塔缓解向导和哨兵数量不匹配的问题，却也相当于挖断了白塔一部分的新人来源，几近釜底抽薪。
艾相信自己外祖父这种混迹商场多年的人精不会做无意义的决策。给自己补一份生日礼物大概只是明面上的说辞，这一举动更像是对潜在的犯案人给出的反击。
换句话说...金老先生认为深海舱的事故是白塔插了一手，故意为之。
但白塔要对付清河药业，目的又是什么？
“是‘星河’。”艾说，“清河药业受到打击，势必要推出一个有力的新产品，去稳固自己的资金链。如果没有Z药剂，星河会是一个好选择。”
已经临床成功，副作用可接受，短暂提高哨兵精神力和五感的效果也很有实用价值。
“白塔一直希望我们的实验室能够量产星河。但清河药业是实验室的天使投资人，股份更高，话语权和他不相上下，又站在我这边，所以白塔一直没能强行推进。”
艾的食指轻敲桌面：“但这里又有个问题。白塔的上层如果是出于哨兵的利益出发，那不应该选择休眠室动手。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及时，当时可能会有大量哨兵在休眠中溺亡...这个代价不像是他们乐意承受的。”
“...于爽带你们爬塔完全是个意外。至少应该有另一个保底，让白塔不至于损失大量哨兵。”
学生们中留守在休息室的江孜向巡逻队通报了情况之后，带人赶来的是原彻。如果当时于爽他们并没有恰好爬塔，那么原彻会不会就是这个保底？
但巡逻队日常巡逻范围并不包含休眠室，否则可能对哨兵们造成打扰。原彻又要用什么理由合理的发现事故？
723.
林皓一说：“我记得清河药业对外的公告是召回了一整批的深海舱溶液，当时溶液真的有问题吗？”
“不，有问题的大概率是供给白塔的那一部分。召回只是为了让后续生产的和现有切割。否则已售出的和后续在售的都会受到影响。”
林皓一：“会不会对溶液动手脚的，和对深海舱能源做手脚的是两批人？”
这倒算是一个合理的猜测。两方人怀有不同的目的，白塔这边可能只想咋没有高级哨兵真正受到伤害的前提下让清和药业倒霉，没想到撞上有问题的溶液，差点真的酿成大祸。
暂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D区人的手笔，艾把这一疑点单独拎出，进入下一个事件。
“……晚宴的那次枪击事件，有些细节我也没告诉你。”
艾她把密封原液的晶体并不是由于撞击导致碎裂这事儿和盘托出，又交代了自己猜测是有人趁她注意力分散用黑尘割开。
“佩利安做的？”林皓一的第一反应和她相同，“但不对啊，那你退行的时候他还过来帮忙？...总不会是要亲眼确认你退行了吧？”
“而且他先后对付了令作我和宁不还，又来折腾你，多大仇啊？清河药业和他在D中区不是还有合作吗？”
“我认为并不是他直接出手。”艾说，“枪击发生时，他的反应完全就是面对突发状况，第一反应是抱头。但现场并不只有他一个向导。”
“你是说门口那个助理？”
“对，多利亚。金棕色长发的女性向导，说话时有明显的D区口音。”艾点头道，“她是冷库中那个S级的向导，小张的精神体在现场见到过她...那么她的等级不会低于A级。”
不低于A级，就有使用黑尘的基础。
路之在地下层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盗取黑尘那人的声音。她不能像受过训练的哨兵一样听声识人，但起码能确认对方是一名女性，C区话说得也不太标准。
“多利亚是佩利安的助理。这次出行C区，他明面上就只带了一个助理。如果说多利亚的行动完全在他掌控之外，我也并不相信。”艾说，“现在不太确定的就是，多利亚和阿图斯背后的雇佣兵团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团内的人？佩利安，或者说D区目前的掌权者，是否和这个非官方的私人组织有所牵扯？”
林皓一问：“这问题关键吗？”
“比较关键。”艾说，“这可能会决定我们不久之后是袭击官方首脑，还是非法私人武装力量的头头。”
林皓一：懂了，她这是在为未来犯的事提前准备退路。
724.
“你发现的那个账号，我也交给关师傅去查了。加上极速达和Victory……等等，孙大志是个S级，顾千里也确认过宴会上面从空中飞艇开枪的人水平很高，连她都不保证能做到，当时被录制目击的两人中逃掉的那个会不会就是孙大志？”
林皓一艰难地试图跟上她的思路。他记得艾在被送到医疗中心住院的时候曾经和自己谈过“为什么会选“贸易大厦”，可能是贸易大厦里有能为孙大志他们提供帮助的人。
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Victory这家店。
“……如果是他的话，我大概猜到他当时是怎么走脱的了。”
Victory作为招牌的整副装饰性外骨骼在次日被装配送走。艾意识到这大概是当初在火场中一样的套路，孙大志是藏在外骨骼内部被送走的。
“先获得贸易大厦内部的员工制服，换掉被路之目击时身上的黑衣，避免硝烟味太过明显；路之他们的检查重点应该会放在流动性大的人员身上，长期被雇佣的员工如果有人作证，就不那么容易引起注意。”
“然后等到Vicotory按照店铺顺序被时排查，再以外骨骼被买走为由进行拆分打包，方便人确认当时内部时空的；等排查一过，将货物运送到地下仓库封箱前把人送进去，留一个人在外送给我们分散注意力；等贸易大楼解封，再把孙大志运走。”
“看样子极速达多半也有他们的人。”
艾把这个名字也打了个圈，打算一会儿发给关观：“运送这种大件都要开箱确认一下货物的。大活人在里面都没发现...我听说一些公司会跟极速达签订运输专链，Vicotory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725.
艾一边说，一边在投屏上记录信息。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标记，林皓一勉强忍住帮她整理清楚格式的冲动，把视线从乱糟糟的记录上挪开：
“到最后了，你之前说的，要和宁不还留给你的记忆一起讲的疑点是什么？”
“这个，我想想应该怎么说...”
艾用手指敲敲下巴：
“宁不还被送回实验室的时候，状态已经很糟了。他要求只见我一个人。我理解令作我这件事涉及外区，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再加上他…生命垂危，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就是精神链接，所以需要一个相对熟悉的哨兵。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宁不还，真的会把这事交代给我吗？”
“他在白塔多年，信任的人也应该不少，起码跟着他进火场的哨兵都是能彼此托付后背的，为什么最后却只能找我？我当时甚至才刚刚入学。”
林皓一：“...按照白塔的记录，和他同队的那些哨兵都受到波及，失控或是精神衰竭而死了。”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段时间宁不还应该都在医疗舱度过，直到被送回实验室。”艾说，“更何况在记忆中他第一时间断开了指挥，又怎么会波及队友？”
林皓一答不上来。这事真要细想，细思恐极之处比深海舱的事故不遑多让。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艾检查了一遍时间轴，“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向导先生？”
林皓一摇头：“没有了。你很诚实，哨兵。希望你未来继续保持。”
两人相视而笑，艾摸了摸手指上还没退下去的咬痕，说：“那我简单讲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会假装在C9作为检查团逗留，偷偷绕过边防，进入D区，搞死目标。”
林皓一心说这计划是不是有点太粗糙了：“....没了吗？”
“有。”艾说，“活着回来。”
林皓一眨了眨眼，知道这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很好，然后我就能提交我们的结合申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