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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意料外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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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哎呀，怎么真打起来了。”令作我看热闹不嫌事大，装模作样请示自己向导，“宁老板，您看要制止吗。”
“用不着。”宁不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实战和实验室本就不一样，真实点挺好。”
“我感觉不是很好啊！”艾听到自己两哥的交谈，大声抗议，半空中用尾巴翻转半圈，抬腿去踹黏上来的习羽。
刚刚被顾千里一耽搁，她没能拉开距离，已经被习羽给牢牢跟住了。
但顾千里也因此顾及到习羽，没敢再用实弹连射。两个近身缠斗的哨兵位置交换太快，她打到屏障上还好，要是打到习羽身上，指不定就要见血了。
文职人员艾屈意真没什么打架经验，虽然五感和反应速度比习羽强出一截，下手的时候却难免犹豫，因此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一时半刻没法分出胜负。
习羽感觉对面这人有点处处留手的意思，放着空档白白过去也不出手，打得她逐渐恼火起来：“你认真点！”
艾严肃道：“我很认真！”
习羽：“你放屁！”
艾：“我就是一个蹲实验室的文职，你对我要求太高了！”
场外的林皓一：总觉得这一集好像也看过。
他正想着不管世界线如何变动，习教官都会因为艾不跟她好好打架生气，余光就看到顾千里松了枪，抬手拉下外骨骼的护目镜。
压缩能源的蓝光闪动，动态辅助功能开启，顾千里放弃了连射，趁着习羽把艾缠住，切换成了不容易误伤的单发模式，远远再次开始瞄准。
艾的屏障刚刚已经连续吃了多次实弹，虽然S级的屏障足够稳固，林皓一也已经借着精神结合同步感受到了她的压力，眼见顾千里又要开枪，他不由得替艾紧张了起来。
不止他一人注意到了顾千里的动作，艾已经有意识地带着习羽往顾千里逼近，意图阻止她不受干扰的输出。
顾千里微微调整枪口，扣下扳机。
第一枪。描边了，子弹蹭着艾的腿甲划过。
第二枪。这一枪很准，艾被迫再用屏障挡了一下。习羽趁机压制她的动作，缩小了她的闪避空间。
第三枪，顾千里瞄了很久，久到习羽都烦了，问她还能不能行。
顾千里有口难言，艾在短时间内提高了动作的频率，隐隐有脱离习羽控制的趋势，也大幅提高了她的瞄准难度。她难得没有还嘴，沉默着稳定准心，寻找下一个机会。
艾心里也有些惊讶。顾千里在话少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一下子明显了起来。她不管如何动作，都有种隐约被锁定的感觉，让她如哽在喉。
就在艾似乎因为体力下降，动作变得迟缓时，顾千里终于捕捉到了机会。她毫不犹豫地对准艾的左肩开枪。
“晚了点，”宁不还说，“到距离了。”
艾的屏障再次弹出，这次被顾千里的子弹击中后，屏障的波动肉眼可见得明显了起来，然而艾却并未像之前一样立刻收起屏障，而是猛地将它扩张开来，直接弹开了想要绕边走位的习羽，刹那间撞到了顾千里跟前。
顾千里只感觉视野被深灰色挤占，她下意识放出自己的屏障，好在反应过来对面是个S级，及时撤了回来。随后艾的屏障斜着将她的枪切为两段，在她脚面上方十公分的位置堪堪停止了扩张。
顾千里流着冷汗后退了一步：“边缘这么锋利哈。”
艾的注意力都在控制黑尘上，被习羽翻身而起扑倒，拔枪抵在了胸口。
“可惜只能专注一边。你不该让屏障离身。”
“胜负欲太强了吧！”艾小心地伸手，把她的枪口往边上拨，“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我都没说什么呢。”
习羽的眼珠往林皓一那边一转：“你们不是也有两个人。”
这个时候倒是很公平地把向导算上了吗！
“我们向导很厉害的。”艾严肃道，“把他算上，你们要吃亏的。”
“真的吗，”习羽说：“我不信。”
顾千里眼看这边尘埃落定，狗狗祟祟地蹲下去捡枪管：“不吵不吵，我去把向导抓来。”
林皓一：“......”这些人对向导还是太不友好了。
原本躺平了的艾眼见顾千里真的提枪往场边走，立马扑腾了起来：“喂喂，小心点啊，你手里的还是实弹！”
林皓一虽然也能用黑尘，但他和顾千里同为A级，攻击是会被屏障挡下的。艾也不知道小林向导有没有实战经验，不少学生第一次见到实弹都会腿肚子转筋，跑都跑不动。
果不其然，一直在场边观战的年轻向导一动不动，套上的速度型外骨骼毫无发挥余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千里越走越近。顾千里嘿嘿笑道：“你自己投降,还是...”
她忽然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眉尾擦过，像是一阵风，但事实证明那其实是危险的凉意。顾千里还没摘下的护目镜被单边裁断，跟着她的一截头发落到了地上。
顾千里：“......”
不是，她没察觉到这向导的精神力有异动啊。
她愣神之际，林皓一已经闪电般蹿了出去，仿佛刚才的迟钝反应都是装出来的。外骨骼在压缩能源的驱动下，大幅提高了他的移动速度，让他如一道蓝色流光般转瞬间横跨了数十米的距离。
“习羽！”顾千里知道大事不妙，“屏障！这小子会偷袭！”
然而向导的手本就比哨兵长得多，在林皓一抢出三步的时候，习羽就已经进入了他能精细操作黑尘的范围。顾千里提醒得晚了。
扳机被无声绞断，习羽默默松开手枪，在胸口悬浮的黑色细丝威胁下站了起来。
她以为顾千里抓个同级向导十拿九稳，没想到关键时刻漏了个大的，猝不及防之下反应慢了，吃了大亏。
艾从地上爬了起来，装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唉。我怎么说的来着。”
“......”习羽低头看看还没散去的黑尘：“呵呵，这时候怎么不说你向导胜负欲强了。”
S级哨兵选择性失聪，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583.
“好了大家伙儿，和气生财，测试一下而已不要真的动气。”
场外的无良围观上司终于不及时地叫了停，让四人和平分开。
令作我放下麦克风，问宁不还：“怎么样，数据够了吗，还需不需要再测？”
“不用，距离加上顾千里枪支的口径和型号，差不多能算出来了。冲量和压强应该都会影响屏障的损耗。”
能防御相当一部分的物理冲击，再加上侧面的切割效果，想必等数据传到白塔，上面的口风又要转变了。
解下外骨骼的三个哨兵已经勾肩搭背起来，挤挤挨挨地往外走。确切地说是顾千里一个人勾搭另外两人，要不是她只有两条胳膊，估计林皓一也能被加进去。
“黑尘还是好玩啊，可惜我之前测试过了，没什么天赋。”顾千里笑道，“说是让我对着一个罐子感受，我说这里面不是空的吗？我教官说用心感受，释放你的精神力！我说还是空的啊！他就把我打发走了。”
习羽：“菜。”
顾千里：“哟，您老人家比我强了？”
习羽：“起码我能感受到。”
她扭头问艾：“屏障会好操作一点吗？”
“呃，好一些？”艾说，“我可能没什么参考意义，毕竟我能用黑尘。”
两个哨兵一时间都有点想打她。
“接下来去哪？你进不进白塔参观一下？地下靶场可以打实弹，我带你去啊。”顾千里摸了枪，感觉手瘾有点上来了，想去再打两把。
“白塔不让我进。”艾指了指自己，“S级，怕不怕？”
“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很稳定啊。”顾千里啧啧道，“屏障都敢随便放出来让枪打。结合了？后面那个是你向导？”
艾还没回答，令作我先开了口：“白塔这帮领导....小艾你不用急着回去了，他们要留你。”
“准备进塔吧。”
584.
第二天清晨，秦勤来到医疗中心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晚到的。
佩利安在医务室守了一夜，此时正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路之和司无涯竟也来得相当早，正一人抓着一个袋装营养膏在吸，胡乱对付一口就当早饭了。
看三人的神色，估计躺在床上的两人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路之看到秦勤来了，把吸得半空的袋子往垃圾桶里一丢，快步走了出来：“你准备向白塔汇报了？”
“……”
“如果今天他们还不能醒来的话。”秦勤回答道，“你知道的，这里还有个学生。让他进去本就是个相当冒险的决定，我得负责。”
“他要进去的时候，在场可没一个说他是学生。包括他自己。”路之冷声道，“真要告诉白塔？C3的白塔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是最有数吗？”
秦勤沉默了。
她确实很清楚，因为现在，那个最让常胜司令头疼的抓内鬼的活就落在她的身上。
几天前路之联系她的时候，说明自己了对于艾隐瞒状态的疑虑，并希望她这个行动相对自由的向导找机会出白塔一趟，来实验室尝试“说服”艾进行链接检查。
但他们三个A级，在艾反抗的情况下很难对同级别的哨兵进行强行链接，最保险的情况还是需要一个S级的向导。
也巧，因为被捅了一下，刚从清河药业被放出来的佩利安正在C3的白塔中。说是参观，实则是他在外行动风险太大，白塔邀请他来避避风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似乎想要甩开自己的那位助理单独行动。两位意图离开白塔的向导阴差阳错搭上线，秦勤顺势跟路之要了点好处，冒险把佩利安偷了出来。
她和路之要的是C9C10白塔的内网防御设计。C3几次问题都和内部信息管控绕不开关系，一定要说的话，锅能扣到管理信息安全的关观头上。而边境的两个区因为和D区相邻，在信息安全方面遥遥领先。秦勤和路之要这方面的资源，既是为了完成自己任务，也有部分私心。
路之自然不能原封不动把系统给她，只问清楚她要用来做什么后，以自己的权限截取了一部分初始版的代码。以关观的水平，就算不能快速把这种子发展成足够坚实的藤蔓，也足以反向追踪出一些线索了。
相对应的，路之这个临时被借调回中心区的向导也就这么知道了C3白塔的内忧。
目前艾的情况还被封锁在实验室，若是在尚不知道内部谁有问题的时候把消息透露到白塔，事情的走向就难以控制了。
见她沉默，路之也知道她为难。毕竟是自己把人拖下水，便放软了语气缓声说：“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嗯，私人关系？稍微可以放点口风的那种。”
毕竟秦勤是C3的向导，在这里的人脉应该比她要广一些。
秦勤摇摇头：“要说信得过的，哨兵倒是有一个，她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向导，如果你和林皓一这种能被允许进入的A级都失败了...S级也不是我能凭一张嘴请来的。”
房间里突然传出些响动，路之扭头冲了回去：“怎么了？”
司无涯指了指林皓一和艾交握的双手：“...刚刚动了一下。”
路之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原本艾的右手自然下垂，被林皓一抓在手中，现在却挣脱了出来，反扣住了向导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