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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从实招来 林皓一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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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张了张嘴，在这逐渐险恶起来的气氛中缓缓把双手举过头顶：“朋友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三个A级和一个S级的向导。如此梦幻的阵容，那些被白塔封藏的S级哨兵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待遇。
“我们有事好商量...”
数十道精神末梢从不同的方向卷来，艾一脚把佩利安连人带轮椅朝前方两个向导踢去，一个侧滚翻落到旁边的会议室长桌上，堪堪避过精神末梢的袭击，痛心疾首道：“唉，这是要做什么呀！”
没料到路之和林皓一没有一个人有去接佩利安的意思，甚至不约而同地往侧面避让了一下，最后还是这位大向导自己紧急制动，才避免了一头撞到货架上。
“抓住她！”路之咬牙，“我就不信了，四个人还抓不到你一个？”
佩利安看起来想叹气，但最终还是配合着放出了自己的精神末梢。
艾心里快速把现在的情况理了一遍。路之和林皓一好猜，必然是要检查她的情况，但不知道秦勤和佩利安是怎么掺和进来的。现在四人里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佩利安，就算他刚刚重伤初愈，S级的精神末梢也十分麻烦。
好在向导之间虽然合作，但也并不团结。路之和林皓一明里暗里排挤佩利安，同时两个人之间还在互相较劲。秦勤只专心守门，艾要是妄图夺门而出，就会直接自投罗网。
“秦姐...”艾心里有了数，一边躲闪，一边装可怜，“秦姐，他们俩我就不说了，你怎么跟着胡闹呢。我这仓库里还有好多挺贵的东西，一会儿给砸坏了。”
秦勤笑道：“那你别躲了呀，这里就你动作最大。”
艾：“......”
坏菜。这是有人跟她通过气了。是林皓一说的？
她在长桌上直起身，板起脸威胁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要不然我可动手了。”
路之遥遥送出飞吻一个：“来呀，来姐姐这、我去！”
艾刚说完威胁的话，已经将黑尘一拉一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长桌尽头掠出，转瞬间冲过了三位向导彼此推挤的精神末梢最密集区域，逼近了路之身前。
路之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眼看沙包大的拳头就冲自己脸过来，她在心里大叫哨兵没有武德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愣是一步没退，做好了硬吃一拳也得把艾当场抓住的心里准备。
她伸出的手还没够上艾的胳膊，艾已经弓身压低身形，脚下转向，另一侧的林皓一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摁在了货架上。
林皓一：“......”梦回之前单挑的时候，就是这种压制性的爆发力。
货架被撞得震动不止，艾低声说，冤有头债有主，消息从你这走漏的吧，先收拾你。
林皓一没作声，忍着痛硬是手脚并用把她限制在了原地。他看准了艾不会真下死手，干脆完全舍弃了防御和闪避，用非常无赖的方式缠了上去。
粘手的居然是一块牛皮糖。艾本以为犟种如小林一定会和她当场硬碰硬，这下反倒自己束手束脚起来。眼看着佩利安的精神末梢横扫而来，她两手抱住向导的腰，带着他摔翻在地，又用屏障挡开路之的精神末梢。
“她还能用屏障？”路之又惊又喜，“那情况应该不会太坏，掉下B级就不能用了。”
“都说了你们有话正常问啊！”
艾把摔得七荤八素的牛皮糖甩开，刚起身到一半，突然像是后脑勺挨了一下重击似的，头一点往前栽去。还好她反应快，一把拽住了货架，才没直接倒在地上。
林皓一和路之同时对佩利安怒道：“你打她干什么！”
佩利安：“......”
他闭了下眼，自我开解不能和傻子生气，平静开口：“我没打她，你们看清楚一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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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勤张了张嘴，难得露出个不淡定的表情，抬脚从门口走了过来：“刚刚是...挡住了？”
“嗯，打屏障上了。”佩利安说，“根本没碰到她人。”
艾已经扶着货架缓缓坐到了地上。四个向导把她团团围住，但没一个敢上手碰她。路之心里打鼓，又怕她是蒙自己，等她们放松警惕，一溜烟就要跳起来跑掉。
“是头晕吗。”
林皓一蹲下去看她，对其他人解释：“之前晚宴的时候，她好像也晕了一会儿。”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路之马上急了，精神末梢在艾边上阴暗蠕动，就是没敢缠上去。
艾自个儿缓了一阵，把手从脸上拿开，出声道：“没事。”
林皓一：“......”
路之大惊：“宝贝，你鼻血糊了一脸啊！刚刚磕到了吗，给我看看！”
艾反应有点迟钝，闻言低头看了下自己掌心，又伸手抹了下鼻子，果然摸到了一手红。她愣了两秒，毫不客气地把手上的血蹭到了路之袖子上。
路之：“......”
艾瞄了林皓一一眼：“你已经挨打了，就算了。”
“挺精神，不像是有什么大事。”最终还是秦勤把她扶了起来，“先去洗把脸。你这个情况，是得好好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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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被盯着洗完脸，衣服都没让换，就被押送到了另一个会议室。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个人和四个向导都有仇，被拿住来三堂会审了。
四人还没开口，艾反倒先发制人：“你们几个，怎么掺和到一起的。”
“这不重要。”路之立刻说，“今天先说你。最近去医疗中心，报告到底怎么样？之前问你都不说，再不从实招来，这位佩利安先生就联系你父母了！”
被狐假虎威的佩利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却并未否认。
直系亲属是有权限查看报告的。路之这一招，直译过来和“我要告家长”并无区别。
招式虽老，有效就行。艾磨了磨牙，最终还是肩膀一松，说了实话：“是不太正常。一开始还算是范围内的波动，但后面几次波动越来越大了。”
“简单说，光是听力这一个指标，就在B级和近S之间大幅波动，中间的灵敏度差了三倍不止。”
“你突破S级的下限了？”
光是这个开场消息，就让路之陷入了头脑风暴。虽然她之前也总感觉艾在控分...但，一旦被认定为S级的哨兵，艾之后可就麻烦了。
“峰值踩线。”艾说，“之后就降下来了。这也是我不想说的原因。”
她看起来还是有点头晕，垂眼缓了一会儿，问：“你们谁精神体借我抱会儿？”
路之还没踊跃报名，一团巴掌大的茶金色毛球就从桌下敏捷蹿出，闪电般爬到了艾的腿上。
路之：“林、皓、一！”
眼看着这两个要不分场合掐起来，秦勤站出来打圆场，把自己的精神体也塞给了艾：“都给你。这次算我们折腾你。”
她的精神体是一只特别漂亮的白鹇，尾羽很长，轻易不会放出来。艾都没见过几次，眼看着它走过来，把翅膀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眼都看直了。
路之咳嗽一声，把自己的兔子也塞到了艾怀里。艾爽得有点飘了，胆大包天地去问佩利安：“大向导，还差你的。”
另外三人也目光灼灼地逼视他。说起来他们都没人知道这位D中区的总司令精神体究竟是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作战风格那么强硬，说不定是向导中少见的猛兽。
佩利安：“......”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答应和这伙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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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左拥右抱四个精神体，露出个心满意足的表情：“安逸哦。”
佩利安捏了下眉心：“我们还是继续说...”
“为什么会是考拉？”路之难以置信，“这种懒洋洋的家伙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佩利安：“......”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平复了，就像平静的湖面吹过去一阵风。
林皓一的精神体撇着耳朵在对其他三个哈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问艾：“除了指标波动大，没有其他症状了吗？你刚刚还头晕流鼻血了。”
“我觉得那可能和屏障使用过度有关系。”艾说，“上次也是...”在狙击第一发弹药击碎玻璃的时候强行挣脱了佩利安的束缚。短时间爆发到S级的程度，可能才是不适的主要原因。
秦勤和路之交换了个眼神，路之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催促，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你是不是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等级？”
“嗯？没有吧。”艾看起来也很惊讶，“我一直都是踩着A的上线，偶尔突破一下，又不能保持多久。而且哨兵哪能做到这种事。”
哨兵的五感只有在拥有深度结合的向导之后才能被安全地调节，要是哨兵自己能主动调整，哪还有失控的风险。
“不一定是你自己做到的。”路之硬着头皮说，“也有可能是在你还没稳定的时候，有等级更高的向导...”
“......”
她这话和直接报宁不还的名字也没什么区别，艾正在爽摸精神体的手一时间都顿住了。
路之心里打鼓。她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宁不还去世之前单独和艾谈话过的人。即使不知道他们当时说了什么，她也能判断那应该是重要的、隐秘的、最好没有第三人知道的事情。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过后，艾终于开口了。
“我倒希望是那样，”她轻声说，“那听起来就像是他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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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听说过向导在死后还能维持自己的链接。精神暗示这种东西更是不稳固。路之前先总觉得“是宁不还的话，做到各种常识之外的事情也有可能”，但现在看艾的态度，她反倒是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艾掀了掀眼皮，知道她问的是最后一面的事，把腿上拱来拱去的花色兔子拎起来狂搓：“不告诉你。”
“行了，知道你们不查一下不放心，你们谁先来？”
林皓一先前跟她链接过，这次也照样没能看出来什么；路之和秦勤只能说察觉到她确实不太稳定，更多的问题也说不上来。三人都寄希望于经手众多高级哨兵的佩利安·克维尔，在他链接时虎视眈眈地守在一旁。
佩利安花了挺长的时间探查。艾挺配合，没让他再去费力解那团毛线球，但也没给出太多的结合点位。等他收回精神末梢，在三名向导开口之前，艾自己先问道：“怎么样？”
“波动只是症状的一种。”佩利安说，“恐怕你确实是受到了药剂的影响。”
“果然吗。”艾反倒是笑了，“坏消息听了，有好消息不？”
“有。你可能确实有S的水准。”
“...你确定这不是两个坏消息吗。”
“就目前来看，这是个好消息。”
佩利安尽量用容易理解的方式描述了一下艾的情况。她确实有一部分精神力用于自控，就像是左手拽着右手，使总输出保持在一个较为稳定的A级。现在主要是是起到控制的“左手”出了问题，导致状态波动变大。
艾理解后，思索片刻：“也就是说，现在就看这部分多余的力量和药剂互相抵消后谁能赢？我沾到的原液应该非常微量，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没有这么简单，你的‘右手’也在同时受到影响，所以你才会在检测时跌下B级。”佩利安说，“退行甚至是不算太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你的自我压制完全消失，直接冲上S级。如果真到这一步......”
"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你可能会直接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