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舆论风暴 唐栗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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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她换了鞋，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白天餐厅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 陆宴州阴沉的脸，林浩慌乱的眼神，还有那句我表姐要把唐栗的黑料全都爆出去，让她在云顶待不下去。
她太了解林薇了。那个女人向来睚眦必报，从她第一次抢了林薇的相亲对象开始，林薇就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之前的刁难不过是小打小闹，这次她既然放出了狠话，就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唐栗拿起手机，点开万能事务所的后台，翻看着自己几年来的接单记录。从替人相亲到替人道歉，从替人哭丧到替人维权，每一个单子，她都认认真真地完成，每一分钱，她都赚得干干净净。可在林薇眼里，这些都会变成攻击她的武器，变成她没底线骗钱的证据。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宴州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我已经让陈特助去盯着林薇了，她要是敢做什么，我不会让她得逞。
唐栗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瞬间红了。她指尖敲着屏幕，半天只打出几个字：我没事，你也早点休息。
她以为，陆宴州的盯着，能拦住林薇。可她低估了林薇的疯狂，也低估了舆论的可怕。
第二天一早，唐栗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 —— 微信的好友申请、微博的 @、还有同事发来的询问消息，密密麻麻，几乎要把她的手机卡爆。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首，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云顶总裁秘书是职业骗子 #。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阅读量已经破了两亿。
唐栗的手指都在抖，她点进去，置顶的是一个匿名的小号，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还有几个剪辑过的视频。
第一张，是她三年前替人哭丧的照片，她穿着素净的孝服，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配文是云顶秘书唐栗，职业替身师，替人哭丧，什么钱都赚。
第二张，是她替人给猫道歉的视频截图，她蹲在一只橘猫面前，九十度鞠躬，配文是替人给猫道歉，奇葩接单，毫无底线。
第三张，是她手撕渣男的截图，她叉着腰，对着渣男怒骂，配文是帮人撕逼，专业替人出头，靠扮演人设骗钱。
后面还有她替人相亲、替人参加家长会、替人应付亲戚的各种照片，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那条微博的文案写得极尽恶毒：云顶广告总裁秘书唐栗，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背地里竟然是个职业替身师！什么奇葩单子都接，替人哭丧、替人道歉、替人相亲，靠扮演不同人设骗钱！这样的骗子，怎么配待在云顶？怎么配站在陆宴州身边？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水军带起来的节奏，让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谩骂：我的天，原来她是干这个的？太恶心了吧！替人哭丧？这也太没底线了，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做？难怪她能当总裁秘书，原来是演技好啊，骗得陆总团团转！云顶这么大的公司，怎么招了这种骗子当秘书？赶紧开除啊！心疼陆总，被这种心机女骗了！
唐栗看着那些评论，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她知道，林薇动手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抓起包就往公司赶。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有人拿着手机窃窃私语，显然，热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到了云顶楼下，前台看到她，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电梯里，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看到她进来，瞬间就安静了，眼神里带着好奇、质疑、还有鄙夷。
唐栗低着头，攥着包带，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可她不能躲，也不能逃。
刚走到办公区，她就听到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原来唐栗真的是替身师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是啊，我刚才看了热搜，她还替人哭丧呢，太吓人了。难怪她平时总是请假，原来是去接这种单子了。陆总怎么还护着她啊，要是我，早就开除她了。
唐栗走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陈特助就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唐秘书，陆总在办公室等你，他说有急事找你。
唐栗点了点头，跟着陈特助往总裁办公室走。推开门，就看到陆宴州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满是疲惫。
看到她进来，陆宴州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点，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来了，别害怕，我已经让公关部在处理了，法务部也已经查到了，那个匿名小号，就是林薇的。
唐栗看着他，眼眶红了：我看到热搜了。
我知道。陆宴州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合作方那边已经发来了问询函，星辰美妆说要是我们不处理你，就终止年度合作，盛远集团也暂停了所有项目，董事会刚才开了视频会议，他们都在施压，让我开除你。
唐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就知道，林薇这一招，不仅是要毁了她，还要毁了云顶，毁了陆宴州。
但是我不会开除你。陆宴州的语气坚定，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是无辜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唐栗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但是我不想让你替我扛，也不想躲。我要自己澄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骗子，我接的那些单子，都是在帮人。
陆宴州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你想怎么做，我都帮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前台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陆总，林小姐她…… 她闯进来了，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林薇就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戴着限量版的钻石项链，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径直走到唐栗面前。
唐栗，没想到你还有脸来上班啊？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外面的员工都能听到，我还以为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呢，毕竟你那些‘光辉历史’，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陆宴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林薇，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谁让你进来的？
陆宴州，我这是在帮你啊。林薇转头看向陆宴州，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你看看，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骗了你，骗了整个云顶，你怎么还护着她？你赶紧把她开除了，不然云顶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
她说着，举起手机，对着外面围过来的员工晃了晃：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唐秘书！她是个职业替身师，替人哭丧、替人给猫道歉，什么奇葩单子都接，靠骗钱为生！你们说，这种人，怎么配当陆总的秘书？怎么配待在云顶？
外面的员工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对着唐栗指指点点。
唐栗看着林薇，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眼神平静：林薇，我接的单子，都是合法合规的，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没偷没抢，没骗任何人，比你躲在背后恶意造谣、曝光别人隐私，强多了。
我造谣？林薇冷笑一声，把手机怼到唐栗面前，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假的吗？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做的？你替人哭丧，替人相亲，难道不是骗钱？
我没有骗钱。唐栗的声音不大，替人哭丧，是帮一个失去女儿的独居老人，她女儿去世了，她一个人撑不住葬礼，我替她女儿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收的钱，还不够我给老人买营养品的。替人给猫道歉，是帮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他不小心撞了邻居的猫，不敢去道歉，我替他去，收的钱，全都给猫买了医药费。替人相亲，是帮被家里催婚的女生，替她筛选相亲对象，免得她被油腻男骚扰。我做的这些，都是在帮人，不是骗钱。
你少在这里狡辩了！ 林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看你就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够了。陆宴州走到唐栗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林薇，林薇，你恶意造谣，侵犯他人隐私，还恶意损害云顶的声誉，我已经让法务部起诉你了，你等着收律师函吧。另外，从今天起，林氏集团所有和云顶的合作，全部终止，我会通知所有合作方，终止和林氏的一切往来。
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陆宴州，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你要跟林氏作对？
是你先动我的人。陆宴州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保安，把林小姐请出去。
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林薇的胳膊。林薇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谩骂：唐栗！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直到林薇被架走，办公区的议论声才渐渐小了下来。陆宴州转头看向唐栗，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理她，我们按计划来，你想什么时候开直播，我都安排好。
唐栗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就今天下午吧，越早澄清越好。
当天下午三点，唐栗准时在抖音开启了直播。她没有化妆，素颜出镜，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眼神平静而坚定地看着镜头。
直播刚开启，就有几十万网友涌了进来，弹幕瞬间刷屏，全是谩骂和质疑：骗子终于出来了！赶紧滚！还有脸开直播？骗了这么多人，要点脸吧！替人哭丧的戏子，赶紧滚出云顶！
唐栗没有理会那些谩骂，她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声音平静：大家好，我是唐栗。网上关于我的热搜，我看到了，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真的。我确实是‘万能事务所’的，我是一名替身师。
弹幕瞬间更凶了：终于承认了！骗子！还有脸说？赶紧滚啊！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替身师是一份见不得人的工作，觉得我是在骗钱。唐栗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但是我想跟大家说，我接的每一个单子，都是合法合规的，都是在帮人解决他们无法亲自处理的难题。
她说着，拿出了万能事务所的营业执照，投屏到了镜头前：这是我们事务所的营业执照，我们是合法注册的，经营范围里明确写了，承接个人委托服务，所有的单子，我们都签了正规的合同，明码标价，从来没有多收过客户一分钱。
她顿了顿，又拿出了一叠合同，一一展示给大家看：这是我三年来所有的接单合同，每一份都有客户的签名和手印，大家可以看一下，每一个单子，都是客户自愿委托我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接着，她放出了第一个客户的感谢视频。视频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镜头抹着眼泪：小唐是个好孩子啊，当年我女儿走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是小唐替我女儿陪我，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要是没有小唐，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她收的那点钱，还不够她给我买的那些营养品的钱，她是个好人啊，你们别冤枉她。
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有人发出疑问：原来…… 是这样？那个老人看起来好可怜，唐栗是在帮她？
唐栗又放出了第二个视频，是那个刚毕业的学生，对着镜头鞠躬：当年我刚上班，不小心开车撞到了邻居的猫，我特别愧疚，但是邻居阿姨不肯见我，是小唐替我去道歉，还帮我给猫买了最好的宠物医院的治疗卡，最后阿姨才原谅了我。小唐收的那点钱，全都给猫买了药，她自己一分钱都没赚，她真的是个好人。
然后是第三个视频，是那个被催婚的女生，对着镜头笑着说：我被家里催婚催得快疯了，相了无数次亲，遇到了好多油腻男，是小唐替我去相亲，帮我筛选，要是遇到不靠谱的，她就直接帮我拒了，靠谱的，我再自己去见。她帮了我好多，不然我真的要被我妈逼疯了。
还有那个被渣男骗了的女生，哭着说：当年我被渣男骗了感情，还骗了我十万块钱，我不敢去找他对峙，是小唐替我去手撕渣男，帮我把钱要了回来，还让那个渣男在公司里颜面扫地。要是没有小唐，我可能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最后，唐栗放出了三年前帮陆爷爷拆穿保健品骗局的证据，有当时的录音，有聊天记录，还有陆爷爷亲手写的感谢信：三年前，我帮陆爷爷拆穿了保健品骗局，保住了他的养老钱，这是陆爷爷给我写的感谢信，他一直都很感谢我。
唐栗看着镜头，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做的这些，从来都不是骗钱，我只是在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帮他们解决他们无法亲自处理的难题。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偷不抢，不骗不诈，我觉得这份工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直播间的弹幕，终于开始反转了：原来如此，是我错怪唐栗了，她不是骗子，是在帮人啊！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太飒了！比那些躲在背后恶意造谣的人强多了！林薇也太恶毒了吧，竟然恶意抹黑这么好的人！支持唐栗！维权到底！原来那些黑料都是假的，林薇太恶心了！
就在这时，陆宴州转发了唐栗的直播链接，配文：我的女朋友，唐栗，善良、勇敢、有担当。我为她骄傲，谁再敢恶意攻击她，我绝不姑息。
这条转发，瞬间引爆了全网。陆宴州的粉丝，还有云顶的合作方，全都涌进了直播间，纷纷留言支持唐栗。
很快，# 支持唐栗 #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榜首，盖过了之前的黑料热搜，阅读量瞬间破了三亿。
星辰美妆的市场总监，第一时间发了微博：唐栗小姐的坦诚和勇气让我们敬佩，我们决定继续和云顶广告的年度合作，并且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合作金额，期待未来的合作。
盛远集团的总裁也转发了微博：误会已经解除，我们将继续推进之前的项目，唐小姐是个好姑娘，我们很敬佩她的担当。
董事会的董事们，也纷纷给陆宴州发来消息，说之前是他们误会了，唐栗是个好姑娘，他们支持她留在云顶。陆爷爷更是特意打来了电话，笑着说：宴州，唐栗这姑娘不错，有担当，有勇气，你可得好好把握，别让人家受委屈。
这场全网黑的舆论风暴，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彻底反转了。
而林薇，在看到热搜反转的那一刻，彻底慌了。她赶紧登录自己的小号，想删掉那条微博，可已经晚了，那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几十万次，早就被网友截图保存了。
紧接着，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她爸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爸的声音满是愤怒：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林氏的合作全都被云顶终止了，损失了几千万！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的信用卡、你的车、你的房，全都给我停了，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不许再出去惹事！
挂了电话，林薇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网友的谩骂，看着自己被封禁的微博账号，看着唐栗发来的律师函，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本来想毁了唐栗，没想到最后，毁了的是她自己。
晚上，陆宴州带着唐栗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来到了她的公寓。唐栗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在想林薇的事？陆宴州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唐栗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知道，林薇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这次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还会想办法报复我的。陆宴州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语气坚定：没关系，有我在。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唐栗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