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礼书》九念九安

7、第 7 章 十岁的借书

　　十岁的柳昭仪刚从私塾回来，书包还沾着墨迹和粉笔灰，穿着浅青色襦裙，袖口沾着点泥巴，蹦跳着跑向苏明漪的院子，嘴里哼着新学的儿歌"春风吹，花儿开，昭仪读书真可爱"。
　　"嫂子！"她把书包往梳妆台上一放，故意把《千字文》"不小心"掉在苏明漪的床上，书页散开，露出夹在书里的字条。
　　苏明漪正在铜镜前整理账本，听见"啪嗒"声响抬头，没骂她，只轻轻把书捡起来，用帕子拍掉灰尘，"小蹄子，书不是这样借的。"
　　柳昭仪没躲，只把脸埋得更深，"嫂子，我借书。"
　　苏明漪把书放回柳昭仪房里，又在书页间夹了张新字条，"莫怕，我在。"她转身对柳昭仪说，"明日带去铺子，和小梅一起。"
　　"真的？"柳昭仪眼睛亮起来。
　　"嗯。"苏明漪点头，"小梅会教你数铜板。"
　　柳昭仪跑回房里，偷偷翻开《千字文》，书页间"莫怕，我在"四个字工整地写着。
　　"嫂子，"她小声说，"你也在护我。"
　　苏明漪推门进来，"字条好看吗？"
　　柳昭仪把书藏到身后，"好……好香。"
　　"香？"苏明漪笑着，"是沉水香。"
　　"嫂子，"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我好怕。"
　　"怕什么？"苏明漪问。
　　"怕……怕你不要我了。"
　　苏明漪没答，却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别怕，我在。"
　　第二天清晨，柳昭仪跟着苏明漪去城东的柳家绸缎铺子。
　　"小梅，"苏明漪对贴身丫头说，"带昭仪认认货。"
　　小梅穿着月白布裙，笑着点头，"好呢，昭仪姑娘。"
　　门卫老李在门口迎着，"柳姑娘，新到的蜀锦要摆出来吗？"
　　"摆出来，"苏明漪说，"让昭仪看看。"
　　柳昭仪跟着小梅往里走，小梅递给她一包点心，"昭仪姑娘，吃点心。"
　　"谢谢小梅姐姐。"柳昭仪咬了一口，"嫂子，我来帮忙数铜板。"
　　苏明漪正在账房整理账本，抬头看她，"好，你来数这些。"
　　柳昭仪蹲在账桌边，把铜板一摞摞摆好。
　　"昭仪姑娘，铜板数好了。"小梅笑着帮她把铜板摆整齐。
　　"小梅姐姐，"柳昭仪问，"嫂子为什么总说'莫怕，我在'？"
　　"因为姑娘护着你呀，"小梅笑着回答。
　　"护我？"柳昭仪问。
　　"嗯，"小梅点头，"柳姑娘说，昭仪姑娘是她最亲的人。"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上面的沉水香。
　　"昭仪，"苏明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铜板数完了吗？"
　　"数完了，"柳昭仪小声说。
　　"数得真好。"苏明漪把铜板推到她面前，"数完这些，给你买新书。"
　　柳昭仪把铜板一摞摞摆好，小手冻得通红。
　　"冷吗？"苏明漪问。
　　柳昭仪没答，只把脸埋得更深。
　　苏明漪没说话，却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别怕，我在。"
　　老李在门口招呼客人，"柳姑娘，新到的蜀锦要摆出来吗？"
　　"摆出来，"苏明漪说，"昭仪，你来试试。"
　　柳昭仪跟着苏明漪走到货柜前，苏明漪指着一匹蜀锦，"这匹是新到的，你来认认。"
　　"好，"柳昭仪点头，"这是蜀锦。"
　　"真聪明，"苏明漪夸她，"昭仪，你以后会是柳家铺子的管事。"
　　"真的吗？"柳昭仪眼睛亮起来。
　　"嗯，"苏明漪点头，"你嫡姐走前，也这么说过。"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
　　"昭仪，"苏明漪轻声说，"别怕，我在。"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冷。"
　　"来，"苏明漪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暖和点。"
　　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沉水香，小声说，"嫂子，我在。"
　　"嗯，"苏明漪轻声说，"我在。"
　　下午，柳昭仪在院子里玩，苏明漪推门出来，"昭仪，回家了。"
　　"嫂子，"柳昭仪跑过来，"我帮你提包袱。"
　　"好，"苏明漪笑着把包袱递给她，"你越来越能干了。"
　　"是，嫂子，"柳昭仪说，"我会帮你看铺子。"
　　"好，"苏明漪点头，"你嫡姐走前，也这么说过。"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
　　"昭仪，"苏明漪轻声说，"别怕，我在。"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好怕。"
　　"怕什么？"苏明漪问。
　　"怕……怕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苏明漪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怎么会不要你？"
　　柳昭仪没答，只把脸埋得更深。
　　"昭仪，"苏明漪说，"你嫡姐走前，也说过'莫怕，我在'。"
　　柳昭仪一愣，"嫡姐也这么说？"
　　"嗯，"苏明漪点头，"她走前，也说'护我，如护你'。"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
　　"昭仪，"苏明漪轻声说，"别怕，我在。"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冷。"
　　"来，"苏明漪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暖和点。"
　　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沉水香，小声说，"嫂子，我在。"
　　"嗯，"苏明漪轻声说，"我在。"
　　晚上，柳昭仪和苏明漪一起吃饭，苏明漪给她夹菜，"昭仪，明天继续去铺子。"
　　"好，"柳昭仪点头，"我会好好帮忙。"
　　"真乖，"苏明漪笑着，"你嫡姐走前，也这么说过。"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
　　"昭仪，"苏明漪轻声说，"别怕，我在。"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冷。"
　　"来，"苏明漪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暖和点。"
　　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沉水香，小声说，"嫂子，我在。"
　　"嗯，"苏明漪轻声说，"我在。"
　　第二天清晨，柳昭仪早早起床，帮苏明漪收拾铺子。
　　"小梅，"苏明漪对贴身丫头说，"带昭仪认认货。"
　　小梅笑着点头，"好呢，昭仪姑娘。"
　　老李在门口迎着，"柳姑娘，新到的蜀锦要摆出来吗？"
　　"摆出来，"苏明漪说，"昭仪，你来试试。"
　　柳昭仪跟着苏明漪走到货柜前，苏明漪指着一匹蜀锦，"这匹是新到的，你来认认。"
　　"好，"柳昭仪点头，"这是蜀锦。"
　　"真聪明，"苏明漪夸她，"昭仪，你以后会是柳家铺子的管事。"
　　"真的吗？"柳昭仪眼睛亮起来。
　　"嗯，"苏明漪点头，"你嫡姐走前，也这么说过。"
　　柳昭仪没说话，只把脸埋在袖子里。
　　"昭仪，"苏明漪轻声说，"别怕，我在。"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冷。"
　　"来，"苏明漪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暖和点。"
　　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沉水香，小声说，"嫂子，我在。"
　　"嗯，"苏明漪轻声说，"我在。"
　　柳昭仪的日常很简单：早上跟着苏明漪去铺子，帮着小梅数铜板，下午在院子里玩，等苏明漪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听苏明漪讲铺子的事。
　　苏明漪是柳家绸缎铺子的管事，带着贴身丫头小梅，门卫老李，柳昭仪是她的小侄女，九岁起就跟着她，十岁开始帮忙。
　　柳父忙于公务，柳母早逝，柳昭仪就住在苏明漪这里。
　　苏明漪不是她娘，却是她最亲的人。
　　柳昭仪不再提嫡姐，只说"嫂子护我"。
　　苏明漪也从不提嫡姐，只说"昭仪，莫怕"。
　　书页里的字条成了习惯，每次柳昭仪去铺子，苏明漪都在书里夹一张，"莫怕，我在"。
　　柳昭仪数铜板时，小梅会说"昭仪姑娘，铜板数好了"。
　　老李会说"姑娘，新货到了"。
　　柳昭仪知道，护不是刻在骨血里，是每天的香炉添香，是书页里的字条，是袖子里的温暖，是铺子里的铜板声，是嫂子的手。
　　雪停了的清晨，柳昭仪蹲在廊下，把脸埋在袖口里，闻着上面的沉水香。
　　"昭仪，"苏明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去铺子了。"
　　柳昭仪没动，只把脸埋得更深，"嫂子，我冷。"
　　"来，"苏明漪把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暖和点。"
　　"嫂子，"柳昭仪小声说，"我好怕。"
　　"别怕，"苏明漪轻声说，"我在。"
　　柳昭仪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沉水香，小声说，"嫂子，我在。"
　　"嗯，"苏明漪轻声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