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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是朋友, ...
【什么?】
系统精神顿时一振:【这么重要的糖点……啊不是,这么关键的细节你怎么不早说,对的对的,他肯定心里在期待你狠狠亲上去!】
云镜月思考半晌:“所以我刚刚其实应该抓住走剧情的机会?”
这下系统却兴冲冲阻止:【不不不,那也不对,宝,你拿的可是虐恋剧本,就需要他反思你怎么突然就不亲他了,让他自己去回想,不忽冷忽热怎么搞虐恋啊?感情戏要有拉扯感懂吗?】
云镜月:“不懂。”
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但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的问题,总之,感情的事好复杂。
见她满脸不相信,系统再接再厉劝说:【没错,就是要这样,他才会对你又爱又恨,虐心爱情都是这么演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嘛。】
正当系统满心期待她想明白时,她皱起眉道:“还需要巴掌吗?有点太过分了,我不想。”
鹦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住。
这到底是什么先天无情道圣体?
*
天极山下,青琅学宫。
今日饭点还早,膳堂的杂役弟子干完活计,艳羡又向往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天极山可真是仙气飘飘,我这辈子能上去看一眼就值了。哎,其实别说天极山,能进学宫当弟子我也都心满意足了。”
旁边的人啧声笑道:“能不能换两句话?来了七八天每天就光念叨这些,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不如好好干完活回去喝酒。”
杂役弟子找了条板凳坐下,不理会他后半句嘲讽,只悻悻道:“又没真见过,说一说都不行?”
虽然学宫就在山下,但天极山中有大型幻阵,从外看不到内部景象,只能见云雾缭绕。就像她和天极中人的距离一样,看似近在咫尺,其实云泥之别。
那人爱搭不理:“都进学宫当杂役半年了,怎么还认不清。我这种资质就不指望修炼了,至于你,天天打杂有什么用,学宫只是为了用你们干活,根本不可能放你进去,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刚落,杂役弟子腾地一下站起身,恭声道:“云前辈!”
和她搭话的帮厨一听,马上也回身站起,态度变得客客气气:“云道君今天怎么下山来了?”
膳堂外,红衣少女背负着长刀,迈进门槛,闻声向他们轻轻点了点头,顿时迎来几人越发恭敬的目光。
虽然以修者的寿数而论,云镜月年岁资历还浅,但在如今学宫众人的心目中,她已经是无可比拟的人物。因为所有修者都公认一个事实,如若世间有仙,必然是在天极山。
天极山不属于十大势力的任何一支,但比玄门和世家更有地位。因为单个玄门和世家都未必能出一位的凌虚境强者,在山上却有整整七位,这些人各有尊号,合称为天极七宿。
他们有的出自玄门,有的出自世家,但一入天极宿位,就要斩断尘缘,不能再对人间事有太多干涉。
所以天极七宿其实不收徒,名义上也不能收徒。云镜月虽然实际已经是七宿之一钧天尊者的徒弟,也住在希夷仙府内,纸面身份却仍然属于西陵瑶光,而不是直接归在天极山。只有她名列宿位之后,才能真正算是天极山的人。
事实上,她能进天极山,就是当年在学宫证明了自己有升上宿位的能力。否则,即便钧天尊者再如何青睐她,也不可能获得其他几宿的同意。
不过云镜月今天下山来,是因为天极七宿都已辟谷,是世俗眼中餐风饮露的仙人,所以山上自然没有膳堂。但青琅学宫有,而且隔得不远,来回用不了太久,比她自己做饭强。
她打算看看今天膳堂有什么点心,走了一圈,总觉得有人在悄悄看她,不由抬眼望去,原来是先前打招呼的杂役弟子。
对方发现自己被察觉,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她见状开口道:“你找我有事?”
她看起来清冷而锐利,嗓音却很温吞。那人是刚被轮换来膳堂,此前没见过她,没料到大名鼎鼎的云道君说话这么软,一时受宠若惊道:“不、没事,也不是,其实……其实我……”
杂役弟子见她听到没事两字后就转过头,似乎没再留意自己,心一急,厚着脸皮说了出来:“我想问云道君一个问题,究竟要修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进学宫?”
云镜月听她问出口,这才重新看过去:“你是哪家的人?”
青琅虽然有名,但本质不是门派,只是纯粹的进修之地,选进来的人基本各有所属。因为门槛太高,其中九成以上不是玄门就是世家弟子。
像眼前人,必然是达不到要求,但还心存渴望,所以主动进来当杂役,以求得到旁听的机会。
杂役弟子赧然道:“我由南离朱明所属,但只在里面一个小派,云道君肯定没听过。”
南离朱明是四玄门之一,却是最良莠不齐的一个。云镜月没有追问,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那先给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杂役弟子本来只是没见过这么有名的人,想碰运气问一句,谁知大人物真的有指导的意思。
她唯恐错过良机,忙不迭抽出自己腰间佩剑,嗖地窜出门外,当即舞了一套剑法。
云镜月安静看完:“还算纯熟,你用剑削石,能削开几寸?”
杂役弟子闻言却有些迟疑,心疼地看了眼剑,但事已至此也不敢退缩,只好对着膳堂外伫立的一块大石劈了下去。碎屑飞溅,石上露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见云镜月还是没有反应,杂役弟子羞愧地垂下头,又握着剑有些不甘:“我只买得起这样的剑,若是能进学宫,拿到更好的兵器和武谱,我一定能比现在更胜百倍。”
云镜月想了想道:“你给我折一枝竹子。”
她接过来,却几乎没有动用玄气,竹枝一斩,石头上留下了更浅的一道痕迹:“我十岁之前都是凡人,刚进西陵瑶光的时候,大概像这样。”
其实她当初拿的武器还不如对方,木剑和竹枝,是她那时最常用的两样东西。
杂役弟子愣了愣,刚要说话,却见她转头道:“你是什么修为?”
“刚……刚到入灵境九重。”
云镜月点点头,将自己的修为压在同样的境界,再次用竹枝轻轻一挥。
在杂役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整块大石被从中一分为二,砰砰两声倒在了地上。
她把那截枝条插进石头旁的土中,转头道:“没有好的兵器没关系,等你能用竹枝把这种石头削开的时候,就算是够到了进学宫的最低要求。”
这还是她十四五岁时达到的水准,回想起来,其实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杂役弟子呆呆地望着裂石,沉浸在“天才果然是天才”的震撼中,半天回不过神。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却见云镜月又望了一眼天极山的方向,神色从教她时的游刃有余变成了纯粹的苦恼,仿佛正在面对的是个比修炼还要更困难的问题。
她不由道:“云道君也有烦心事吗?”
有,而且很大,云镜月道:“如果我先前得罪过一个人,但他同时又帮了我的忙,我想道歉和感谢,应该带什么点心给他比较好?”
“这个……”杂役弟子挠头,“不好说,而且人家不一定就喜欢点心吧?万一他不爱吃这个呢?”
云镜月怔了一下:“啊,也是。”
之前带糕点给他的时候,看江宛白那么嫌弃,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对手册理解有问题的原因。原来还有一种可能,他只是不喜欢点心而已?
杂役弟子见她恍然大悟般陷入了沉思,鼓起勇气问:“道君是想给什么人?”
云镜月考虑片刻,很谨慎地总结:“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人。”
这是什么形容?杂役弟子苦思冥想:“道君的朋友?”
“不是。”
“那是熟人?”
“不是。”
“呃,这,”杂役弟子大着胆子,开了个玩笑,“总不能是仇人吧?”
云镜月怔了一会,然后道:“也不是。”
她还没有想过她和江宛白属于什么关系。
但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仇敌,不够熟悉,却也不能算是陌生,许多年以来,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杂役弟子也没办法了,为难地问:“那这人具体有什么偏好或者忌讳吗?”
云镜月终于找到了可回答的问题,认真道:“你等等。”
随即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照背:“春不食雏,夏不食脯,秋不食姜,冬不食脍。以银箸试毒,玉盏辨温,盛汤必用薄胎瓷,一席之内不得过五器,残则撤,不可待其冷……”
这么复杂的规矩她显然编不出来,连想也想不到,因此以上都出自棠台江氏的《训典》,也就是江宛白他家的家规。
此书从衣食住行到言行举止,共分十四篇,足足六十八本,单食经这一篇就有五本,她去藏书阁查阅的时候都差点被书卷的数量和厚度惊到。
身为六世家之一,棠台江氏已传承千年,是整个西岭地域最顶尖的门阀,堆金砌玉,钟鸣鼎食。
江宛白出身于如此奢华的家族,看不上学宫的膳食也很正常,云镜月才想起来,他少年时确实是连膳堂都没有进过一次的。
不过要弄清他的喜好,查江家家规倒不是她提的,以云镜月的性格只会直接去问。但系统非说这样没有惊喜感,要暗中准备才够惊喜。
杂役弟子反倒听得更加呆滞了:“这、云道君,不是我推脱,但这也实在太讲究了,别说膳堂,学宫内恐怕都找不到合意的东西。如果实在需要,不然……道君还是到附近的食楼请专人做一份?”
“是么?”云镜月若有所悟,“你说得对,特意为他做更好。”
*
静室内,铁链发出轻轻的碰撞声,随即又再次归于沉寂。
江宛白松开手,看着右手尾指上的玉戒,眼神带着沉思。
修士储物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用道律袖里乾坤,二是随身带芥子器,后者的外形繁多,例如他所戴的就是戒指。
他已经确认过,身上所有东西都在,除了素章以外,云镜月还真是什么都没拿走。
但素章完全不是她能用的兵器,她拿这个干什么?
没有天命玄兵在侧,虽然也可施展道律,却要麻烦不少。
他暂且不打算消耗太多玄气,便从芥子器中取出一张印有青莲纹样的花笺,轻轻一扬,洁白的花笺自行飞向空中。
江宛白在笺上写道:“近日未曾向太衍报信,可有劳烦圣者挂心?”
字迹在花笺上成形,温润光芒大亮,将这几行字吞没入内,递去了不可见的远方。
半晌,与他截然不同的笔迹出现在笺上:“寒暄的废话少说点,虞山结束那么久了,你人去哪了?棠台?雩都?”
这熟悉的态度,出自谁的手显而易见。回答他的人无疑是太衍四圣之一,同与天极七宿齐名,却是最为喜怒无常的一位,名号丹慈的圣者。
然而丹慈圣者再如何猜测,应该也很难料想,他此时竟然身在天极。
作为天下最超然的两方势力,天极和太衍明面上不算敌对,但毕竟观念相悖,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丹慈圣者更是素来看不惯天极山。
江宛白停顿一下,继续落笔:“身处安全之地,只是不便联络,暂且不回太衍海。”
这次的回答就明显不耐起来,仿佛能听到带着冷笑的语气:“行,爱回不回,别死在外面就行。”
江宛白毫不在意,写道:“前辈,太衍一切尚安好?”
对方过了半天才回他:“好个头,明照那个死秃驴又说他要闭关,你叔祖也到赤水泉里去了,就悬鉴跟我在管事,悬鉴还天天神出鬼没的找也找不到。你最好给我早点升上凌虚境来接任,不然老娘早晚撂挑子不干了!”
回完这条消息,那头就彻底杳无音讯。
江宛白已经确认太衍海与平时无异,收起花笺,又望了眼手上的玉戒,暂且不打算再联络谁。
至于江家,还是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他不在太衍海这件事吧。
比起那些十年如一日挂着虚假笑容的面孔,他更想知道云镜月最近究竟在发什么疯,她曾经像是个永远冷淡理性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江宛白敛去玉戒上的微光,恢复了闭目调息的姿态,直到有人推门才神情自若地睁开。
来的是云镜月,这不意外,意外的是她拿着的一盒……一盅东西。
精细的薄胎瓷盅,特意放在竹编提盒里,内衬素绢,还有一小片青绿的荷叶,垫在盅底,漫出新鲜的香气。
出现在棠台旧居中再正常不过,但在云镜月手里,则显得尤为怪异。
他看着那瓷盅中的不明物体:“……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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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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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先不更新,发现开头开得不是很好所以准备把这几章重修一下www
……(全显)